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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章十 热血 “静园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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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园山庄”在城东郊外的大东山的山脚。
大东山被上海人戏称为城市绿肺,几座山丘蜿蜒连绵,山上虽无奇峰怪石却也绿树成荫。
一条清澈的小河在大东山脚下盘绕着,顺着山势打了个圈然后穿城而过最后汇入大海。
政府和当地居民为了保护好这一片难得的自然遗留之地花费了很多心思。首先政府在几年前便出台了文件设立这里为“城市自然风景区”,不允许在这片区域内办工厂和商业建筑等开发,更不允许破坏山上的植被。
不过作为旅游和休闲等文化项目倒是政府乐于成见的,因此当地居民便轰轰烈烈地上马了一系列“农家乐”项目。
在周末或者节假日的时候,不愿远行的城市居民们便三五成群地和亲友们驾车来到这里找上一个相熟的“农家乐”钓上一两尾喂养的池鱼或者在露天的树底下搓搓麻将。
偶尔也会到农舍后的大东山上去走一走,既可以运动清洗一下自己在城市里平日饱受污染的肺部,也可以爬到山顶俯览城市全貌一享天高云淡。
到了临别,一定要在农家吃上一桌正宗的土菜。
前坪小菜地里抓一把种植的各类当季果蔬叶菜;后院小屋里喂养的猪崽或者山羊;更不用说自己亲手垂钓所得的鱼虾或者是满院子奔跑擒住的肥鸡。
七八种食材凑齐,农家大婶麻利地洗净切块后,便会用自家所炼的猪油或者菜油下锅。
两勺盐,些许醋再加上几滴浓酱,简简单单的几种调料洒下,在大锅里翻炒三五个来回便盛在大大的土钵里送上了餐桌。
色形虽然上不了台面,滋味?却是不用说的给个赞。
“静园山庄”便是其中做得最好的一家,不过它的经营方式有所区别,以年轻化消费者为主体,打的自助烧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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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维他们以为自己来得算早,没想到赶到山庄的时候居然发现早已三三五五地到了几十号人,男男女女各占一半,这是一场年轻人的集体“派对”。
男人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支起帐篷和烧烤架,而女性大多在清理零食和清洗水果。
“老四”在捣腾着一堆烧烤木炭想把它燃起来,不过似乎经验不足弄得一脸的烟灰和汗水,活像一个舞台上唱花脸的戏子。
看到宋玉他们来了老四干脆扔下了手里的活交给旁边,自己过来说说话。
“老四”名叫江峰,和潘安宋玉都是老乡。一起来上海有四五年了,在一个工地上做了个小包头。
“怎么才来啊,你们两位老板现在日子过得忒舒坦了吧”“老四”乐呵呵地和宋玉打着趣。
“这事你得怨潘安,昨晚回得晚没听他说起,今早上又迟迟不肯起床”宋玉两手一摊表示很无奈。
“行了,来了就好,你们快帮忙干活去”老四把手一挥“两位弟妹你们自便”杨晓维和青青他也见过两回,因此也不见外。
杨晓维和青青朝他笑了一笑,拉着手走开了。
“我说今天啥事搞这么大一趴?”宋玉有些不明白问老四。
“我妹妹从老家来了,今天给她过二十岁生日”老四搓了搓手朝远处一指,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清秀女孩正在向他们招手。
“哦,小琴过来了?那可有些年头不见,变得这么漂亮都认不出来了!记得我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念初中,没想到一晃眼这么大了”宋玉若有所思地感慨,一边潘安也是连连点头。
“有功夫再自己去叙旧,现在先干活。”老四可没那么多时间感慨,得抓紧布置好,今天人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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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沈闻觉得球场内的人真是挺多,几个月的清净让他现在有些很不习惯。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要失去听觉了,在周围球迷疯狂的嘶喊和助威声里脑子有些发炸。
他扭头看看姚佩奇,这小子居然也发疯似地跳了起来跟着瞎吼,手里的水瓶还时不时狠狠敲几下以壮节奏。
姚佩君倒是从善如流,既不狂热也不沉静,端得是大家风范。
忽然,一只手从后排伸了过来,在姚佩君的臀部摸了一把。
“啊!”姚佩君吃惊地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姚佩奇回身问姐姐
“刚刚后面有人在揩油”姚佩君指了指后排,三个花里胡哨的社会青年正装着看球一边吹着口哨,神态很是轻佻。
“谁干的?你们什么意思?”姚佩奇火气腾地上来,他十分敬重这个姐姐。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一个脖子上挂着一串假货“金链子”的矮个子斜着眼睛瞟过来,刚刚就是他下的手。他瞄了老半天了,附近看球的女性数姚佩君长得最好看。
“算了”姚佩君拉了拉弟弟衣角,不想多事。
“我看见了,刚刚就是你在捣鬼!”秦沈闻确实刚才正好有看到。
“哟呵!哪里钻出来的你,眼睛放亮点儿。”三个社会青年跳了起来,有些发泼。
“去你大爷的”姚佩奇顺手砸出了手里的水瓶在“金链子”头上开了花,一把将他拖过来便是两个耳光,揍得满眼看见了金花。
“金链子”两个同伙不干了,跳过后排挥拳打了过来。
姚佩奇虽说经常打球身体很棒不过同时对付三个还是有些吃力,渐渐躲闪着眼看厮打就要波及到身边的姚佩君。
混乱中不知道谁的一脚胡乱踹向了姚佩君,姚佩奇来不及阻挡有些着急,眼珠子都泛了红,如果姐姐被伤到他真会和对方玩命。
一道人影蹿了过来挡在姚佩君身前,胸口被踹了个结结实实。
是秦沈闻,他痛得弯下腰深深吸了口气,不过还是把姚佩君牢牢地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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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沈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挡过去,其实现在对于他来说很多事情都看得比较冷漠,甚至会感到无动于衷。
姚佩君姐弟或者是个例外,毕竟,他们陪伴他走过那一段心若死灰的日子。
不过刚刚那一脚滋味相当难受,秦沈闻感觉肠子似乎都要痛得寸断,豆大的汗珠子立马从头上冒了出来。他感觉血液在体内“腾”地燃烧着,并且一直冲向了他的头顶。
他抬头看了眼正在被三人围攻的姚佩奇,咬着牙站了起来。一脚踹松了一张看球的椅背抄在手里,如同一匹受伤的狼,狠狠地扑了过去。
他不停地胡乱挥舞着椅背,中间也夹杂着踹出一两脚。每一次与对手接触他都感觉是一种释放,每一次全力击出他都觉得心头上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减轻了一分。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血还是热的;这一刻,他才能体会自己依然在真实的活着。
厮打持续着,不过有了秦沈闻的疯狂加入姚佩奇很快扭转了局面,双方斗了个不相上下。
不过周围的观赛球迷都被忽如其来的打斗给惊吓到,各自闪开急急忙忙躲到一边,生恐被无辜波及。
男人拉着女人,大人抱着小孩纷纷不约而同地涌向出口通道楼梯,一时间把通道堵得水泻不通。闻讯而来的球场安保人员在通道里被堵个正着,一个个憋红着脸吃力地拨开人群想逆流而上却又徒劳无功。
男人们的嘶喊,女人的尖叫以及孩子们的哭泣声混合在一起盘旋在球场看台的这一方,使得这场争斗场面愈发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