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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如果復活(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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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放下真情,
友誼還剩什麽?
彷徨那么久,能不能找個理由,
不傷你我,讓你留在我身邊
“啪!”
绿回来第一眼便看见这温馨而又……暧昧的一幕——陌生男人翻阅着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时尚》杂志,可乐枕在陌生男人的腿上。手里的外卖便当哗啦落地。
传……传说中二十五六的男人!
难……难……难道……
傅文扬错愕抬头,心里暗叫一个惨:可乐最忌怕的是飞短流长,被同居人看见这极具震撼性一幕,想必自己以后将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好受了。
在绿发出下一声惊叹之前,他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寒风一月,跟老家上海比起来,这里不算冷。上海已经很久没有下雪,几度接近冰点已经是极限。虽没有上海的严寒,毕竟是海边城市,海风吹得那个叫狂放不羁。一到冬天,人们平常除了必要都极少出门。还没有过秦岭黄河一线,冬天没有供暖,家里有条件的用空调,没条件的……乖乖插电烤火吧。
听说海边风大。生活在海上、海边的渔民水手都是黑黝黝的身材,以前以为是太阳火辣辣,晒的。其实也不尽然,海边风大,吹在脸上颇有小学读书时课本里“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的描述。别说晒,光冬季一个劲的北风吹,就把人给吹黑掉了。
风也能够把人给吹黑!
诅咒这种天气还提议出来吃晚餐的人!一般她都是窝在公寓叫外卖。
“不介绍一下吗?”进入暖和的室内找位置坐下点完菜后,傅文扬才笑盈盈地问可乐。今天下午的一幕惊动了绿,想想某人醒来天雷勾动地火的情况他不免为自己掬一把冷汗,为了向那个某人赔不是自发地提议请两位淑女出来吃晚餐。自然是有人不愿意,好说歹说终于把她给揪了出来,暖融融地吃火锅。
可乐丢给他一个“你还需要介绍?”的怀疑眼神,明显还为下午的事气头上。其实也不是气傅文扬,而是她自己。什么不好,居然真给养成了习惯!每轮心理疗程结束后都要在傅文扬的办公室睡上一下午,偏偏最近又睡眠不佳,疗着疗着就疗上了膝盖。得,自己学校里的丑闻终于名副其实地空穴来风了。
“绿。傅文扬。”没好气地开口。
傅文扬祭出自己的招牌温柔,习惯性地注视着绿的眼睛:“听说你姓万俟?很稀有的姓氏。”
“啊……不不,我这是我继父的姓,我妈妈再婚后我也跟着改了。”傅文扬温柔双眸的关怀下,绿连忙撇过头,略微仓皇地回答。刚说完便后悔。自己从不在陌生人前说起那么多,怎么今天就漏了嘴?
小时候用习惯的姓氏换了个个儿,怎么用怎么拗口,时常一时顺口还会报上原名,但被妈妈多次告知这是种对继父的伤害后,渐渐连自己原来的姓都不提了。所以她一般都不怎么喜欢提自己的姓。“……只要叫我绿就好。”
一边的可乐暗叹傅文扬能耐了得,虽然被告知过“绝对不要对着他的眼睛说谎”这样的事,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识过为什么不能。如今看来不是不能看着他的眼睛说谎,而是看着他的眼睛根本说不上谎吧!
从没听绿说过其中原委,要不是在签合同的时候看见,自己还不知道绿姓什么呢!
见识了!
“我是可乐的大哥,你跟她一样叫我文扬哥好了。”依旧笑脸盈盈,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电力不浅。
在绿还没来得及想太多的之前,可乐赶忙解释:“别听他胡说,他是心理医生。我的心理医生,下午那是治疗的一部分。” 手肘顺带扫了傅文扬一下,瞪他一眼,警告他别乱放电。电出点什么倒无关紧要,听在自己耳朵里,往后还是要与绿共处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免得以后两人碰面嘴都来不及开先尴尬上一回。
绿浅笑,恐怕自己想太多了。早些时候,瞿彤音也说过自己——“想以朋友身份待在现在的可乐身边,需要很大勇气以及无条件信任。”
自己原来也难逃人言可畏人云亦云的迫害,是不是应该去尝试相信自己所看见认识的可乐?
傅文扬有些微愣,没想到可乐会自己先捅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意地笑笑,往锅里放菜,没再说什么。
对于今天下午可乐所说,他知道多半是气话,把她气糊涂的口不择言,向来如此。她不怕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怕的是无中生有说她什么。由此看来可乐是认同这个跟她一同居住的孩子了。好迹象,只要有人能打破可乐的防护外壳,离她真正敞开心胸的日子将不再太遥远。
照顾着两个女孩碗里的菜,傅文扬解释:“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心理疾病,只不过有点过度自闭。”事实当然不可能只是如此,怕说出来吓跑人,可乐又把他踢出往来圈。耸耸肩,很无奈的样子,“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不喜欢和人接触。为此我花费了很多心思。有时候还真的想把她往疯人院送,省力!”最后还不忘调侃两下。
“我看没什么问题,还没严重到见心理医生吧?”
“有本事你送呀!”
“说说,别真动手动脚女孩家家成何体统。”接下可乐挥过来的花拳,傅文扬温柔地笑着对绿道,“这才是真面目,以后有事没事多跟她拌拌嘴吵吵架什么的,保准三天不到,原形毕露。”
“呵呵。”绿陪笑。原来自己还真乱撞到切换开关了。
“其实看心理医生对于现代社会已经不是什么大事,就如同感冒发烧肚子疼一样普通。生病看医生是再寻常不过的道理,有医生解决生理疾病,而我们专门对付心理病痛,异曲同工的事。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有个头疼脑热的不一定要去医院,拖拖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心理上的东西,想多了,挨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别瞪我。没人去医院像你一样藏着掖着的吧?”好像一讲到自己的工作,傅文扬同志便是一肚子的话,理论一套一套的。
“好像到你办公室的人没有大大方方吧!”
“谁说?你去看看,除了你还有谁真把我那当疯人院?”
“对呀。我就觉得看心理医生没什么,学校都还设有心理咨询室呢!现在学生功课紧张压力大,出现心理问题也没什么奇怪。”
“你看,绿就很有见识。别说不过猛喝饮料,我没叫酒,喝再多也不醉,别装疯卖傻唬弄过去。”傅文扬拿下可乐手中的饮料,顺带帮她碗里添满菜。“酒量不好,酒品也差,还老想喝酒?”
放假前的最后一夜便如此过去。从窗外望进,何尝不是其乐融融?
吃着暖暖的火锅,入口的菜暖到心间。可乐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跟人一起坐在一桌吃饭。傅文扬带给她的不仅仅只是温暖,还有奢望很久的安全感,在他身边,总有种很安全的舒适。
春节最终还是没有回家,除夕大早,傅文扬开车去可乐公寓接她。
傅爸爸是某军区医院副院长,傅妈妈也是医生。听说傅家是中药世家,在国内外还有不错的知名度。从某方面来说,傅文扬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公子哥,一生是打娘胎出来便规划好的锦绣前程。但估计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叛逆的小情绪,不甘老死在父母坚固的羽翼下前途无量,混到今日地位算是他自力更生的劳动成果。
傅文穗比傅文扬小7岁,正处于人生重要转折——高三。是“朝鸽”的铁杆书迷,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却不张扬跋扈。长得人见人爱甜美可人,笑起来嘴角边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甚是可爱,声音很甜,软软的发音即使是在骂人也教人心花怒放。
听说可乐要来家里过年,最开心的莫过于傅文穗。傅爸爸傅妈妈都是好客的人,在大风大浪中闯过,能坐上副院长的职务,骨子里或真或假早已装满了份岁月的从容。整整三天的时间,可乐吃住在傅家,好在傅家是栋宽敞小别墅,占地面积不小房间不少,可乐想拒绝也无门。
傅文穗总喜欢黏着她,上上下下进进出出想甩都甩不掉。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傅文扬喜欢动不动便来搂搂抱抱,原来出自常年养成的习惯。他是把自己当成妹妹一样疼爱是假不了了。
心里不可思议地泛上层层酸气。
不明白,自己明明不喜欢他的。
整个春节过得平常也如常。这年头,平日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没吃过玩过,干嘛偏偏等到难得几天的春假去体会?一年到头洋节传统节天天都在过,早已失去往时过年吃年饭穿新衣的甜头。过不过节都已一年。
初四,傅文扬要回上海上班,可乐回公寓,傅文穗万分难舍。
临走时,傅文扬别有深意地摸着可乐的头道:“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而转入糊涂更难。放一着,退一步,做人糊涂点好,人生难求一糊涂。如果你认为以前日子过得太认真让你难受,何不尝试去游戏人间?朋友的形式不是只有一种。”
迷迷糊糊地听着,不知道其所以然。得过且过也算过完一个新年,自己好像又长一岁。
一年新开始,总要有点新气象。开电脑登录□□。
“call me 小妖”的对话框自动弹出:(找你好些天了,怎么都没上?)
(上亲戚家过年了。)
(orz你好的享福,放我一个住持大局!不管!我要红包!)
(我今年自己都一个子没进。好,叫声奶奶给你个大的。)
(呸呸呸!你不嫌老我还嫌我叫得自己小了哪!有你那么小气的老板吗!小心我一个不乐意又把你的网站加论坛给黑了!)
(没关系,黑掉再弄一个,我正觉得这版面太旧,跟不上时代潮流。)
(- -||||NND我欠你呀!别以为我不会跑路!)
(好啦好啦,下次请你吃饭。)
(- -||||||我从西安过去的车费都比你的饭钱贵上好几倍好不好!)
(不吃拉倒!)
(小气!怕你!我先下去睡觉,你好好整理一下论坛上的东西吧!)“call me 小妖”的头像黑掉了。
登录论坛,这几天讨论还蛮激烈,看来论坛被照看得很好。可乐莞尔,大概一天之中,只有面对这虚拟的网络世界的时候自己才是最放得开最快乐的。
“神水一居”是“朝鸽”网站的附属论坛,通常“朝鸽”作品都会放到她的私人网站上,而“神水一居”是专门为fans们提供的灌水专区。最先由“call me 小妖”发起,却让可乐做了个名不副实的坛主,其实都是“call me小妖”与几个版主在打理,可乐只是偶尔上去插插花练习练习飘过。倒是有空经常上去逛逛的,只看别人留言,自己很少插话,正宗“潜水”一族。
虚拟的网络世界就是好,大家互相看不见,什么虚情假意真心实意都被飘渺掩埋,所以什么也没必要担心没必要害怕。打开电脑连上网,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或许是你生活面具下真是的实体,一个或许是你幻想中最向往的虚幻影像,你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你想成为的人。不需要信任,也没必要考虑伤害,没有现实中的勾心斗角弯弯折折,直来直往肆意挥洒也未尝不可。
只要不提真情。
与“call me小妖”不认识,却是网络中聊得比较近的几个之一,网上遇见碰碰头打打招呼,偶尔荤的素的开开玩笑,这样的交情没有压力没有负担,也非常不错。
一个人在家的日子没什么不好,没有人打扰。无聊时候写写东西,更新一下论坛网站,聊聊天;心血来潮学习一下PS,搞搞3D;饿了叫外卖,困了睡觉,醒了继续上网,小日子过得是惬意无比。不过好像日子太清闲,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早已把开学后马上要进行三科补考忘得一干二净。
(在家干什么哪?)“call me小妖”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逍遥。没事到处逛逛,发现“蓝色妖姬”又重出江湖,前两天黑了某人网站。正在想这人闲着无聊,没事尽想出名是为什么!说她也太没长进吧!都那么多年了,那只蠢得没脸见祖宗的猫还是一张没长进的笨脸,那块挂身上的破抹布也不换换,便出来丢人现眼!)
(- -|||||||小白不是猫!是老虎!雪白雪白的老虎!身上穿的是肚兜!)
(……没看出来。)
“蓝色妖姬”是几年前活跃于网络,小有名气小有建树小有……“才气”——如果“黑客”技术算得上一种才华的话——的……黑客一只。她与其他制作病毒侵占别人电脑盗取私人机密的小黑们不一样,不一样之处嘛在于她一不喜占人电脑二不爱窃人私密而是喜欢黑人……网站。
黑网,要论有名,其实也不应该轮到她。毕竟,人家胆小怕事心地善良——骗鬼去,没真黑什么像新浪网易搜狐的大网——没那份能耐,只是偶尔技痒又瞅见某网站某言论不怎么顺眼便顺手一带——以为吃豆腐哪!可圈内,她还小有那么几分薄面,不为什么,但只冲着她那份“雅”。
每每她留名,莫不全屏刷蓝,中间一白猫——哦是白老虎——来回狂舞,胸前系一红抹布——错!是红肚兜,金边黑字绣以:me乃蓝色妖姬。
(你RP问题!没空跟你瞎掰,谈谈正事。 “神水一居”需要改版。)
(才建没半年的论坛改什么版?)
(都说你落后分子!当今科技网络世界咨讯变幻稍纵即变,不改版怎么跟紧时代潮流!改!)
(……好好好,反正你说的算。不用问我。)
(首先完善制度,会员等级制。有什么好idea?不要说一二三四,甲乙丙丁,剑客骑士魔法师数星星。来点文化气息浓厚的。)
(花?)
(- -|||||俗气!)
(怎么俗气呢?可听闻上官婉儿曾把各花划分“十二师”、“十二友”、“十二婢”的雅事?)
(没你博学,早有人用。我看用人。)
(人?)
(对,虽说早是民主国家人人平等,可在观念里,情感亲疏还是把身边的人分成三六九等,而一人在不同场景里扮演不同的角色身份。)
(无聊。到可以听听。)
(感情的亲疏使你用不同的方式对待你身边的人。
(有种人是网友,如你我,是徘徊于三界之内,众生之间以异元次存在,这类人可亲可近亦可远离。因为网络世界既定的规则,我们知道不可能见面,见面不可能跨过互联网鸿沟,影响彼此现实生活,所以我们百无禁忌。
(陌生人,根本不存在于朋友圈中,或者是擦肩而过的缘分,或者是点头之交一面之缘。这类人是不需要记忆的,你可以对他们坦诚相见掏心挖肺说出心底的秘密,并且绝没必要担心守密问题。人走茶凉雁过无痕谁也不会去详记陌生种种。他们只不过是你生活中活动的背景。
(猪朋狗友,是处在陌生人之外朋友圈最外层的人。这类人往往很疏远。因为交道打得浅,可同富贵同游乐同虚华却不能真正分享什么真切的东西。可他们又是不可忽视的应酬之一。
(处于猪朋狗友与密友之间有很大的一层包围圈,其中包括亲戚、邻居、同事、同学等等社会关系人群。他们是你所扮演的某角色之一离你最近的人,你亲之敬之依赖或利用;他们跟你相处的时间是所有朋友角色中最长的,能帮你排解一部分的烦恼忧愁,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最常被你利用——咳咳与你共事的人。
(最与你亲近的,当然属密友,闺中密友自是有扯不清的关系道不尽的情。不一定是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每天挂在嘴边,不是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不是为沉默尴尬不已,但只要其在你身边,你便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的人。他们是你心里最软的部分,也许会藏得很深,却一定存在。
(完毕。)
(如force一般的汗。你什么时候研究人性学了?)
(=0=!!这是我闯荡江湖多年总结的经验!掏老底给你你别不当宝!以前就觉得你写的东西虚,骗骗懵懵懂懂涉世未深的小孩可以,入不了本大仙法眼!以为我当初为什么黑你呀!)
(是是是,小人知错。meme饶我。但是这不能用吧?)
(要你说废话!这里是“朝鸽”的网站论坛,干脆用鸽子好了。)
(没听说鸽子有分什么等级的,我查查资料去。你说了那么多朋友划分种类,我认为,以花为级,取“十二友”命之,如何?花之“十二友”,凭栏拈韵,相顾把杯,蔼然可亲,把袂共话,却是投契良友,岂不妙哉?)
(哪十二花?)
(珠兰、茉莉、瑞香、紫薇、山茶、碧桃、玫瑰、丁香、桃花、杏花、石榴、月季。)
(||||曲高和寡。也没见什么等级!数得出名字便好,什么等级不等级的还不是人为作品!要不换老虎。东北虎,剑齿虎,小白。)
(我这不收网络小黑!)
(算了,算了。问你白搭,我再好好想想。游戏去也~~~~~~~~~~~)
(早该滚了!)
没反应。
可乐笑笑,关掉对话框。脑中忽然闪过什么——
(朋友的形式不是只有一种。)
文扬哥当时的话,听得是糊涂加迷茫。到底什么意思?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隐隐约约有抓不住。
又打开与“call me小妖”的聊天资料。发呆地看了半晌。
人与人之间,如果没有了感情,仍能够相处一室共事一时是为什么?冠冕堂皇的互帮互助,没有感情的基础不就是彼此的利用吗?
朋友分类如此之多,她拿不到想要的友谊,难道没有其他的可以?
自己对于……是没话说,到头来落得是……;对于瞿彤音之流,即使讨厌仍会把她留在身边,因为有用。绿……与自己如此近的绿呢?
如果友谊不能用感情来衡量,何不换个思维,用价值来勘测?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何尝不是人性的悲哀……
可乐明眸一暗,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自己不早对于绿、瞿彤音如此了吗?用价值观来多量她们之间的关系,文扬哥的暗示也应该如此吧!他那样的人……
兜兜转转自己居然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人生讽刺莫过于斯。
努力摇着头,不去想这些复杂的东西,打开不久前开头的小说,继续打字。
短时间的插曲不提,日子过得是肆意无忧无虑。原来便不好的身体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更变本加厉地虚弱了起来。本来,肠炎对于可乐已不能算病,如同伟大的鲁迅先生所言:世界上本都是痛,忍的时间长了,也便没有了痛。我们可爱的可乐同学正是发扬这一伟大的忍受革命主义精神,一磨二挫神经自比一般人粗不少,犯病后亦神经地没在意,一如既往地忍忍政策对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