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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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现在的年轻人和长辈对爱情婚姻这个话题总是抱有两极化的想法。气氛瞬间从散漫转为尴尬。
乐澹没想到胡华茂自己一个潇洒大龄单身中年，竟然会催婚。乐澹有些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在她心里，胡华茂应该是一个爱谁谁，不爱滚的个性中年。
乐澹把嘴里的粥咽下去，“老胡啊，你说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中年，竟然也跟别人一样催婚？”
胡华茂撇撇嘴，“你可别把我跟其他一般人相比，我才不会管你爱单身还是结婚，只是你现在还年轻，别轻易为自己下一个影响一生的决定。你还有大把机会可以去尝试，谁也不知道人生以后会怎么样，还是把握住当下。虽然说人的一辈子很少有不后悔的时候，但是人总应该是要减少自己的遗憾。”
胡华茂眼神放空，追忆往事一般。也许他是在想着自己曾经留下过的无法弥补的遗憾。
乐澹很好奇，但是害怕会触及到别人的伤心事。她想着像胡华茂这种一看经历就不凡的男人，肯定经历过一些波澜壮阔的事情。也许这就是他的遗憾。
虽然乐澹不曾说出口，可是她的眼神已经暴露出她旺盛的好奇心了。胡华茂自然看得出乐澹那无法掩饰的心思，索性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他吃完晚饭说：“你要是想要知道，就给我搬一张躺椅来，再给我沏一杯茶。”
乐澹想，这简单，体力活，小意思！饭也不吃了，麻溜地滚去搬藤椅。
四喜默默吃完最后一口，筷子放下，去帮乐澹搬椅子了。这突如其来的故事会，真是来得猝不及防，师傅又想要讲自己那鸡零狗碎的暗恋韶光了。
可是毕竟每次有新人来，师傅就要讲一次，一茬一茬的韭菜，还偏偏很多人都很好奇。
四喜想着自己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他了。唉，老大的一人了，活到这把岁数怎么还是长不大。现在又来了一个光长个子不长心思的乐乐姐，又要辛苦他了。
四喜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偏房去把师傅的宝贝藤椅搬出来。这张藤椅往常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金针菇能够躺一躺了。据他说，这椅子不是谁都能躺的，只能躺有缘人。四喜当时听到时，心里暗暗腹诽，是只能躺懒人吧……
乐澹迈着轻快的步子进去，连背影都透露着一股欢快的气氛，哼哧哼哧地把藤椅从一堆破烂可能也有古董的杂物中拔出来。是的，拔出来，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多太乱了。四喜不再想东想西，连忙走上前搭把手，把藤椅一起拔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地抬着藤椅出门。
老胡扇着蒲扇，略微眯着眼睛，感受秋天的一丝凉气。乐澹和四喜把椅子放置在胡华茂的面前，老胡这才高抬贵脚地移步，乐澹又把茶水递给他让他润润嗓子，可以准备开讲了。
老胡十分不客气，喝了几口茶，清清嗓子，“咳咳，话说当年啊，国家正处于一个特殊时期，那些大家小姐，哪一个不是满腹诗书，古今中外，洋文中文，都没有不擅长的。当时我跟着我的师傅就在这样的一家人家做厨子。”说完，要感叹几声，停顿了一会儿，再续了一口茶，接着讲下去。乐澹看师傅的茶杯快空了，把煮沸的水再冲到茶里，给师傅续杯。
四喜则抱来金针菇，摸着它柔顺的皮毛，低着头，心里在默默给老胡接话。
“你们也知道……”
“你们也知道，我父亲师傅都是都是当过御厨的。那位家里的小姐可以说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本来我也不敢肖想她的，毕竟身份就摆在那里，差别就像黑龙江到海南，一个北一个南。但是我虽说不敢肖想吧，心里也不可避免地有一点暗暗的不为人知的念头，不过这皇城脚下又有谁能说自己对这群大家闺秀毫无想法呢。至少我们虽然身份差距大，好歹也称得上青梅竹马。”
胡华茂说着，念着“青梅竹马呀，呵……青梅竹马……”
“可能缘起在青梅竹马，缘灭也在青梅竹马。当初的我们本来互相有意，然而归来的另一家大家公子，海外喝了洋墨水回来，总懂得一些我们不了解的讨人欢心的玩意。那家小姐也单纯啊。又怎么能抵抗得了神秘的魅力了。最后她跟着那外国回来的海归下乡去了。去之前对我说，她当初误把亲情当爱情。”
乐澹正听得感伤，但胡华茂说到这里就停下了。乐澹不自禁地问：“然后呢？”
胡华茂摇摇扇子，天色慢慢黑下来了，空气中寒气加重，胡华茂的声音也染上伤感，“没有然后啦，就这么结束了。”胡华茂望着天空，眨了几下眼睛，“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你们还不去洗碗刷筷，难道还等着我这幅老骨头来动手吗？”
乐澹还沉浸在故事中没回过神来，突然被胡华茂叫到，吓了一跳，“啊……什么……哦。”乐澹想着老胡怎么刚刚还很难过的样子，怎么恢复地这么快？四喜呢？她突然想到那个小男孩，转头去看，四喜已经把碗碟都叠放在一起，神情如往常一样，毫无变化，正好走过乐澹的身边，“乐乐姐，一起收拾吧，待会天就彻底黑了。”
“四喜，难道你对师傅的故事没有一点感觉吗？师傅单身到现在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位女士啊？”
乐澹赶紧把剩下的碗筷收拾了，追上四喜问他道。
“如果你也听了三四五六遍，你也就没感觉了。”四喜眉头不动，绕开粘人的金针菇。
“啊，师傅说了很多次啊。我还以为他是第一次说给我们听呢？”乐澹失望地说道。亏她还为胡华茂真情实感地难过。
“但是无论说几次，师傅的心里每回想一次就难过一次，不是吗？”四喜神色认真。
乐澹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水池台里，想要拍拍四喜的脑袋，但是又不敢，只能悻悻地说一句：“嘿，你这小屁孩，懂得倒挺多的。”
四喜没再说话，安静而快速地把东西清洗干净，乐澹也不再闲聊，两个人没花多长时间，就把一切都洗完摆放好了。
四喜跟乐澹说了声先回房写作业去了。乐澹也走回胡同里暂时落脚的地方，考虑着明天看能不能在胡华茂那里住下，毕竟总是住在外面，花的钱也不少。
乐澹一想到能省下一笔大开支，乐得哼着小曲顺着别人挂在门前的灯笼中的微弱烛光回去了，仔细一听，好像还是老胡常听的京剧呢！咿咿呀呀，不知道明天老胡会教她什么呢？不会又是切菜洗菜给肉做马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