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姑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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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露珠的清晨，吻醒了大地。紫色的朝霞，唤醒天空。从地平线慢慢变亮变淡。风拂过树，花在对着采摘花蜜的蜜蜂低语。曙光透过窗棂，溜进屋里，爬上了雪白的大床。乐澹被身上的暖意惊醒，慢慢睁开眼睛。
眼睛里虽然蒙着一层水雾，却是清清亮亮的，水润的像黑葡萄。吹弹可破的脸上有枕头压红的印子。掀开被子，伸出长腿，她抓抓头发。走到浴室的镜子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清除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东西。
过了半个小时，摇摇头，抓起牙刷口杯漱口刷牙，再打开水的开关，用手捧起干净的水，在脸上泼十几次，把油脂洗干净。拿过干燥的面巾把水拭去。
再走回房里，换上衣服。伸个懒腰，衣服露出一截细白的腰线又隐没在衣服里。
打开门走出去，院子里的柏树吐纳呼吸，空气是草木的清香，乐澹深深吸一口气，再把肺里浑浊沉淀的气吐出。
清清朗朗的天空下，蜿蜒的连廊走来一个衣角带风的女人。是叶滢。脸上没有一丝脂粉，却胜过万千颜色，白衣蓝裤，带着夏日清凉的阳光走来，你无法想象有这么一个人像活在自己的澄澈无垢的世界里，内心没有一点污染，眼神温和透亮，不是未经世事的纯洁，而是历经沧桑的洁净。
叶滢微笑着，带着风和草木香而来，
早。要一起吃早餐吗？
好啊。你好早就起来啊，不想我，不睡到日上三竿就清醒不了。
你有事忙，这很正常，我是没有什么忙的事情才会早睡早起。叶滢说话的同时，等着乐澹走到身边并排走出去。
叶滢的姑婆已经坐在靠边的布艺沙发上了。穿着微高领的淡蓝色暗花旗袍，侧边开中叉到膝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盘成一个发髻，一根乌黑的柏木簪子固定住头发，眉毛细长，唇色红润，肤色白皙，连皱纹在她脸上都惊艳了岁月，不忍蹉跎这样一位清丽的美人。一身的气质高雅而不凌人，乐澹这才明白，其实叶滢的美只得她姑婆的五六分神韵，就已然让人过目不忘，就可以想象年轻时候的姑婆该是何等的盛世姿色，估计曾经震动了一代的青年英才吧！
中间的位置，一张雕花的八角桌，淡绿色的白碎花的桌布上，是热气腾腾的早餐，带着满满的暖意，期待能够温暖空虚的胃。
金黄色炸的油亮的油条，乳白色的豆浆冒着热气蒸腾而起。热乎乎的包子不知道是菜馅还是肉馅的，白而光滑的包子皮浑然天成，饱满欲滴。还有三碗盛好的白粥装在白色花纹的瓷碗里。颗颗晶莹。桌上摆放着一瓶马蹄莲，还带有露珠的的花瓣娇艳动人又不艳俗。
姑婆看到她们两个过来了，放下手中的线装书，摘下眼睛，温柔地对她们两人说，
快坐下吧，早餐刚做出来的，趁热吃最美味了。
乐澹被姑婆的一身气质惊艳到，被叶滢挽着手按坐在身边，帮她把油条和包子夹在碗边的一个瓷盘上。
乐澹不好意思，有点害羞的说了声
谢谢。你快吃吧。阿姨好我刚刚没睡醒，您不要介意啊。
我不介意，孩子，你可以跟小滢一起叫我姑婆。好了，先吃早餐吧。
姑婆用公用的筷子，分别给了叶滢和乐澹夹了一点萝卜干放在盘子里。示意一起动筷。
乐澹在身边的两位美人旁边，不自觉地也吃得优雅起来。三个人吃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筷子夹在油条上，油条缩进去的声音和包子呼吸的声音。
姑婆第一个吃完早餐，看乐澹加快吃饭速度，就跟她们说
不急，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里了。
乐澹把嘴里的东西快速嚼几下吞进肚子里，再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叶滢本来就吃饭一小口地吃，完全不会出现这种窘迫的状态。
乐澹想想，自己本来就不是那种可以保持优雅到死的人，即使是假装也只能假装一时，还是顺着自己的本性做事吧。
想通了之后，她放松下自己，真正享受起了这顿早餐，这才感受到美食带给味蕾的极致享受体验。怎么会有这么香而不腻的炸油条，怎么会有这么鲜香的包子，连拌菜都特别的清甜。
等乐澹吃完了最后一口，叶滢递给她一张纸巾。内心再次感叹一声，真的是不枉此生啊！
想要问问叶滢这次的早餐是在哪里买的？下次她早起一次给大家买早餐。
叶滢笑得有点神秘狡黠，
这早餐可是买不到的哦。
嗯？为什么？
怎么会有买不到的早餐。乐澹心里想。
因为今天的早餐是姑婆起了个大早给我们做的。平时她都很少做东西吃了。今天可能是因为你们过来了，我才有幸跟着你们吃上一口，不然平常我也没有什么机会吃的到。
叶滢说话的空隙时，把几个装油条包子的碟摞成一叠放进厨房里。厨房里响起了水声和碟碗碰撞的声音。
乐澹想在不要老是在客栈里呆着，跟叶滢打了一声招呼，回到房间里把东西收拾一下，纸巾，钥匙，伞，钱包，手机……都装进一个随身的小包包里斜挎在身上。打算再去胡华茂的餐馆看看。
一路走去，不认识的大爷大妈都会很和善地跟她打招呼。
早啊。
或者点点头。
爷爷奶奶手里如果牵着小孩子的话，他们圆圆的小脸上就会绽放出阳光般的笑脸，学着大人说话奶声奶气的
你好呀！
每当这个时候，乐澹就很想摸摸他们的小脑袋说
你好呀。
要是孩子手上再牵着一条金毛或者哈士奇。到他们的膝盖或者手肘高，绕着他们跑，傻乎乎的尾巴摇来晃去。它们听到自家的老主人和小主人在跟别人问好的时候也会对着你汪一声毛茸茸的脸上是跟小主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单纯干净。
乐澹就会很开心地蹲下身子，摸摸小狗的头说
你也好呀。
老人家通常都会站在一边笑着看他们。
等他们打完招呼，老人家就牵着孩子去上补习班或者去公园，他们就跟自己的老伙伴跳老人舞或者打太极，吹拉弹唱，各有所能。自得其乐。找一个小亭子，摆上几个乐谱架，就三三两两合唱起来。
乐澹看着老人家们人到暮年还是这么充满生气地过好每一天，不由得心情也变得轻快喜悦。
走过公园，阳光直接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到眼睛里，乐澹对着阳光，想要对着阳光微笑一下。
笑完之后，连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地开心。但是没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她一路逆着人流走到胡华茂的饭馆里，大门开着，老猫躲在墙角里刚刚醒过来，但是眯缝着的眼睛看出了残存的睡意。是金针菇！
它两只前爪使劲往前伸，身子拉的长长的像一匹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的绸缎，柔顺而细滑。
踏着优雅的猫步，一步步走到另一个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墙角。，用尾巴扫扫地上的颗颗粒粒的障碍物，蹲下身子，把头搭在两只前爪上，又呼呼大睡起来。
乐澹走进去看着金针菇的活动，直到它睡下，都没有对乐澹有任何表示。估计金针菇已经忘记自己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别说是猫，就连人也会忘记两年前偶然遇见的过客。更何况，他们还是不同的物种，对于猫来说，她跟其他的两脚兽没有什么区别。
走进去，胡华茂拿出昨天晚上放音乐的收音机，只是里面放的不是音乐，仔细一听，是在讲民国时期的历史。
他看到乐澹过来了，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又合上说
来了啊。
乐澹把昨天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试探着
师傅，您今天的心情可好？
嗯。怎么？胡华茂鼻子里吐出一个气音。
那你收我当徒弟吧。我想跟您学手艺。
乐澹听到肯定的回答，乐的弯弯绕绕都忘记了，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意图。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要坏事了，谁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别人把自己师门传授的手艺传授给别人……
乐澹懊悔地想要把自己的舌头咬了当作没有说过话！谁叫你嘴巴比脑子快的呀！活该了吧！这回就算有机会也被你给弄没了吧！
谁知道，胡华茂就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姑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