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咸鱼别瘫

5、再遇

　　走到那条路上，热心的大妈都各自回屋了，行人不多，还有老式自行车叮叮的铃声响过，一般都是大爷在骑的。这是他们最舒服最快速的交通工具。

　　来到门前，只有晚霞留在浮云和无遮蔽的天空上，白色的淡淡的月亮已经出现了，只是还不显眼。风吹过树，倦鸟归巢。

　　门已经开着了。乐澹敲敲门环，对着房内喊了一声
　　老板，在吗？

　　没有人应声。她继续走进去。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走出来。身材纤细，脸蛋却像蒸发的白馒头软软弹弹的，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要掐一把试一下那陷进去的触感。男孩说，你好，你是要来吃饭的吗？那你就要移往别处了，我们今天的位子已经满了。

　　男孩端着白白嫩嫩的脸，却是正经严肃的样子，让人觉得无端的可爱。怎么还会有十几岁的孩子还这么可爱！

　　乐澹简直想要去调戏一下男孩了，只是还顾忌着会吓到男孩，下次就不好接近他了才作罢。而且关键是不想被男孩当成怪阿姨……的吗？咳，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咳，除了大哥家的小胖子外……

　　乐澹弯下腰跟男孩眼睛对视说
　　你好，我是来找老板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可以带我过去吗？

　　男孩点点头，但还是很严肃地抿着嘴说
　　但是我们老板是不随便见人的。

　　乐澹赶紧解释说
　　我之前就见过老板了，老板肯定认识我，你带我过去就知道了。

　　好吧。男孩想了想，点点头，背着小手抬头挺胸地在前面开路。

　　乐澹看着小孩的每一步像丈量出来的距离，一脸钦佩。
　　Hello，我叫乐澹，你叫什么呀？

　　我叫四喜。

　　乐澹好奇，为什么现在还会有什么样的人家给自家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想不通就干脆利落地问

　　孩子说
　　因为师傅说他在遇到我的时候，脑子里正好在想着怎么做四喜丸子。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了。而且师傅说人生四喜：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希望我平安喜乐。

　　……我怎么觉得他是不好意思自己随便给你取了一个名字所以才生搬硬扯地扯出这些含义……

　　但是看男孩对他师傅这么相信的样子还是不要打破他的幻想好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却是是别有一番含义……呢？

　　男孩带着乐澹走回到两年前的那个厨房。男孩叫乐澹在门外等着，他先进去叫一下老板。

　　四喜走进去了，却是听到一声师傅，然后就是两年前的那个声音响起。

　　乐澹想着，难道那个给四喜取名字的师傅就是老板……好吧，她早该想到只有老板这么有个性的人才会取这样有个性的名字的。16373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老板说可以进来。乐澹赶紧把笑开的嘴闭上。

　　四喜出来了，站在门槛里面对乐澹说
　　“你进来吧。”

　　乐澹走进去就看见胡华茂在做准备饭菜的工作。桌子上摆满腌制的牛肉片、切成丝的生姜、还有娃娃菜、卷心菜、菠菜，她手上正在切红萝卜丝和白萝卜丝。手上还在动，咚咚咚的切到砧板的声音，快速偏过头来看来人。然后再转过头去。

　　老板，我又过来啦。你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你谁呀？我认识你吗？胡华茂用跟手上动作不相符的懒洋洋的语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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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是一年前的那只馋猫……乐澹无奈地用他曾经对自己的打趣形容回答，希望老板不管是真的忘记还是假的忘记都能够再次记起来。

　　老板低着头，嘴角翘起，但是没有被其他两个人发现。
　　哦，原来是你啊。你今天来了还是没有位子了。下次再来吧。胡华茂有意忽略她之前提出的那个问题。

　　没办法，乐澹只好在重复一遍，心理暗戳戳地想
　　老板是不是在耍我……
　　老板，你之前不是说收徒弟要看心情吗？我想当您的徒弟，您觉得今天的心情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啊。胡华茂把切成丝的萝卜分成红白两边摆在盘里。再拿过马铃薯用刨子刨成细丝。

　　那我们来开心一下？乐澹试探性的问他。

　　嗯，你先把菜都洗干净了。把眼睛往地上的几个小篮子里的菜瞟一眼。

　　乐澹跟着看过去。充满刚劲地把篮子拖到水龙头旁边，把水一开，伺候起菜来。

　　胡华茂把鱿鱼切开，以垂直脉络的滚刀切法切片。一边还散漫地指点乐澹
　　动作要温柔，洗的要仔细。要充满感情地洗。知道吗？

　　乐澹一头黑线
　　要哪种感情？大哥！

　　爱的感情。你要对菜肴充满爱，它才会愿意把一腔的精华奉献给你，把营养充分的锁住，送进你的嘴里。再修补滋润你的身体。

　　乐澹不想再跟老头子再贫下去了，简直无言以对。

　　胡华茂把一盘腌牛肉片扔进锅里，刺啦一声，大力翻炒。

　　乐澹把每一片叶片都仔细地抚摸过，按照头对头尾对尾的摆放位置重新放进篮子里。
　　站在胡华茂的身边跟他说
　　我洗好了。

　　嗯。继续自己的动作，语气冷淡。

　　她就一直站在胡华茂看着他一盘接一盘地炒好，递给乐澹。

　　乐澹像个小丫头样伸手接过放到桌上，再走过去站着，再接过来放到桌上，再过去站着。烟火直往眼睛里吹去。眼睛不停眨呀眨。
　　死盯着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很平常的翻炒动作的感觉。

　　等胡华茂叫她去把桌子擦了，再铺上一条红桌绒布。

　　乐澹傻愣愣地哦了一声。呆了几秒钟，才眼神搜寻抹布在哪。打了一盆水，手里怀抱着搬到院中。
　　擦了两遍，再用干布擦一遍，最后铺上红桌布。
　　把水盆放好，擦擦汗，把手机干净。

　　胡华茂就坐在屋里的大圆桌边，身边坐着的是四喜。两人面前摆好一汤三菜。两人都没有动筷。胡华茂的右手边还有一个空余的位置，位置上摆放好一副空的碗筷。
　　还不过来。胡华茂叫乐澹。

　　就来。乐澹坐下，等着胡华茂一声令下就要动筷。

　　吃吧。

　　三个人同时开动。每个人伸向三盘不同的菜。鱼肉菜各一盘。

　　乐澹连喝两碗汤才放下，三个人也几乎同时要吃完了。四喜把最后几口吃完。胡华茂对乐澹说

　　待会有客人过来，你跟四喜出去接待一下，就两桌客人。
　　胡华茂跟两人交代好就自顾自地走到正房去泡茶。

　　四喜主动把碗筷洗了。乐澹本来还想着自己来做。刚一把碗拿起来，四喜就阻止她，把她手中的碗拿过来说
　　我来洗。你洗了菜，我就要洗碗。这样公平。

　　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你还小，我也还有力气，我来吧。乐澹想要接过来让四喜去学习也好或者去休息也好，总之让自己来。

　　我是男的，我来！四喜很坚定。

　　好吧，男子汉，辛苦你啦。那我现在要干什么？乐澹有点无所适从。

　　你坐着就好或者去正房喝杯茶干点别的事都可以。等会我洗完你就跟我一起去接待客人就好。

　　四喜跟乐澹嘴上说着，手上也没慢，快手快脚把碗筷装进吃完菜的盘子里再拿过去到洗水池边。过了第二遍清水，放进消毒柜。把桌子擦好，桌布洗好。
　　乐澹就坐在一边，陪着四喜。一边还跟他聊天。
　　四喜，你现在上初中上小学啊？

　　我上初中了。

　　你的课程紧张吗？要是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我现在每天都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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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收拾好了，四喜把乐澹叫上。
　　来，我们到正房去。待会客人会从正房进来。我们两个就把客人引到座位上，把菜端出来就好。我们可以在院子的小角落，看，那里有一个小亭子，我们可以坐在那。等他们有事叫我们的时候我们再过去就好。

　　四喜和乐澹走到正房。
　　两个人坐好，胡华茂把两杯茶放到两人面前。
　　饭后喝茶消腻。
　　乐澹和四喜乖乖端起来。喝了三杯被叫停，刚好第一桌的客人也进来了。是四个中年人。打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正装，有一点点的啤酒肚，面上气色红润。就像平常家里很温和的长辈的气质。看起来跟胡华茂很熟络。一见面就说
　　老胡呀，今天做了什么菜呀。我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你的位子。今天带了朋友过来，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没错，胡华茂为客人准备的菜不是由他们决定的，而是胡华茂自己来制定菜谱。只要客人告诉胡华茂对什么过敏，不吃什么菜就好。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吃到什么。

　　你吃了就知道。胡华茂走过去，站在四个人面前，像个家常好友的感觉跟他说话。

　　我就知道，你呀。来，今天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萧旻礼。
　　男人身边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高高瘦瘦，斯文白净。即使有皱纹也显得气质干净。他主动伸出手，说
　　你好。

　　胡华茂握上，
　　你好。我叫胡华茂。里面请。
　　胡华茂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今天是李统带客人过来，只能胡华茂亲自招待。乐澹和四喜跟在胡华茂身后，亦步亦趋。

　　李统和萧旻礼身后的两个人也是亦步亦趋，面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七个人来到院中，等四位客人坐下，胡华茂对身后的两人说，
　　去把菜端上来吧。
　　乐澹和四喜二话没说坐进厨房，一人一盘菜，四喜走前前面，乐澹跟在四喜后边。前后端出来十盘菜。胡华茂陪他们喝了一杯酒后，就离开饭桌客人自己应酬了。

　　胡华茂把乐澹带回正房。四喜还要给他们上两坛酒才随后跟出来。
　　回到喝茶的地方。胡华茂就跟两个人说
　　以后你们看到这种要应酬的客人，把菜上完就到正房里呆着。没事不要走到院子里去。想了想，又再说
　　算了，以后无论是什么人，你么上完菜都出来吧。不管是谁都让他们自己招待自己好了，等他们有事叫你们过去再过去。
　　两个人同时应承下来。胡华茂说完就把茶几上的收音机打开。

　　放出来的不是音乐电台就是交通电台或者是聊七聊八4的。什么童年的记忆。童年的老师。奇葩的邻居。身边温暖你的小事之类的。
　　胡华茂没有管其他两个人的意愿，自己决定要放音乐电台。还是流行音乐。
　　周杰伦、蔡依林、林忆莲、张志炫……
　　房间里一时无语沉默。

　　快两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年轻人各自扶着自己的领导，领导们喝的面红耳赤，明明看起来自己都站不稳还要互相扶着走。
　　乐澹看四喜进去，也跟着进去，想要躲开这几个酒气熏天的人。李统跟萧旻礼说
　　……哈哈，我就跟你说好吃吧。下次我们再约个时间把大伙都叫过来……

　　萧旻礼酒气上头，话不多说，只点点头，神色却是十分赞同。
　　李统跟萧旻礼说完，又走过来把手臂搭在胡华茂手上，
　　老胡啊，你的手艺这么多年都没有退步，反而进步了呀！你看看现在订位的排到哪一天？我接着下一天再过来！

　　老胡扶着他，也不打断。听他说完，才把人交到身后的助理手上，说
　　好，那我可就给你排上了啊。

　　助理扶着老板，身板站得笔直，李统也知道胡华茂的规矩，说完几句话，就准备走了。
　　那我先走了啊。你别送了。我们俩也不需要那样客气。

　　行，你路上小心啊，慢走。

　　再见。萧旻礼即使喝了几瓶酒，也还能保持住风度，温文儒雅地跟胡华茂道别。

　　再见。胡华茂跟不熟悉的人也没有太多的亲近，也不会刻意地去接近。就摆出一个正常又礼貌的语气道别。

　　乐澹跟四喜走进院子里。桌子上有三个空的酒瓶，还有一瓶喝剩了一半。饭菜倒剩的挺多，一眼扫去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量。
　　四喜从厨房拿出一个桶，桶里套好袋子。这是专门装剩饭菜的。可以送去养殖场喂猪之类的。再拿出一个大塑料盆，把碗筷都收进去。
　　乐澹自动自觉地收了桌布，把桌子洗干净。等四喜把碗用洗洁精洗好第一遍，帮忙过去清洗第二遍。
　　四喜，你的作业做完了吗？要不你先去做吧。这里我来就好。

　　我作业在学校写好了，不用担心。四喜把碗筷放进消毒柜。乐澹就把桌布找出来再铺上去。做好下一桌客人的准备工作。
　　两个人走回正房。
　　待会还有一桌的客人要过来呢。

　　晚上将近八点，第二桌客人过来了。胡华茂三个人在正房坐着，门口就有三个大男人勾肩搭配走进来，嬉笑玩闹。一个动作看起来就肆意张扬的男人不知道干什么用手肘捅了一下身边的人。

　　慢慢走进，灯光照到他们脸上，三个人都是同样的高大，典型的北方男人。区别的只是脸部线条轮廓的深刻或者柔和。

　　三个人也只是有着气质上的些许差别。动作肆意的男人笑容都是阳光热烈的。身边是戴着金边眼睛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男人，肤色也是三人里面最白的，气质看起来就是一个精明不容易吃亏的人。右边的男人虽然也是身材高大，气质却温和。只是眼里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三个人同时站定，动作也规规矩矩，跟胡华茂招呼
　　胡叔。

　　今天就你们三个？胡华茂站起来对着他们点点头，问道。四喜和乐澹早在看见人影就站起来了。

　　开朗的男人说
　　待会雷子就过来了。他去停车了。

　　那四喜，你先把客人带进去吧。

　　三个人估计也没少来了。对四喜都很熟悉的感觉。

　　精明的男人问四喜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等哪天你有空……

　　乐澹知道自己是要等剩下的那个人了。她站在屋里，看着门口。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走进来了。

　　还是一样的身材高大。一步一步踏实了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