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缘》云年半

4、渡河篇（四） 水乃生命之

　　“敢问北水在何方？为何我总是找不到它？”
　　“水乃生命之源，而你却总是再放弃它。”

　　一辆红色跑车缓缓驶入魔都当涂地界，穿过繁华闹市，朝郊野北部开去。大道口崎岖不平，跑车却如过平地般稳稳当当。可以看出驾驶员车技娴熟。
　　“太好了，总算到了。”我钻下车伸伸懒腰，越活越像个人类，伤脑筋啊。
　　入眼一片混乱，小镇被摧毁，遗弃了的军帐脏乱不堪，只剩下分辨不出颜色的军旗颓废倒在小风怀里，呜呜痛哭。
　　“它…为何它成了这样？！”北水小娃娃不敢相信自己那双眼睛，揉了又揉。有意思的位冬没有前来迎接他，承诺等待自己的姑娘也没出现。他似乎是流浪的国王，丢了手里的剑，头顶的皇冠，甚至丢了属于他的那面旗子。辗转千百年，国王重新踏入他的国家。所有属于他的回忆，那是关于他的荣耀，都不复存在了。
　　回到当初，可当初还栖息枝头吗？它是不是变得衰老了？
　　“不论如何，先找落脚点。”温润男人抱起皱完眉头抿嘴唇的北水小娃娃。轻轻说了几句话，小娃娃歪头思考一下，点了点头。
　　在男人的提议下，加上北水小娃娃凭印象指点方向，一行人往河神府靠近。“夫人…这里应该没人待了吧？”阿蛊紧张兮兮。
　　“…不好说呀。”趴在男人肩上，北水小娃娃接话了。
　　我抬眼观察，到了陌生的地方，忍不住先看看它的模样。确是是巴掌大地方，“我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我原本想缓解一下诡异的气氛，想不到一张口，阿蛊被吓得汗流不止。
　　咳，为了防止阿蛊再次吓到。我并不打算告诉她，前一秒半点钟方向闪过黑影。它从我们进小镇开始，一直悄悄跟随我们。但它的离开，显然明白我发现它这样无奈的事实。
　　“阿初，脚下要小心些。”男人提醒我。

　　河神府邸不算大，我勉勉强强推断。断壁残垣，不敢施法让它恢复原状。河神府，哪怕整个大道口，念个法诀它们肯定能像原来一样，甚至更好。可我始终记起有个低眉沉思的人，她告诉我，残缺不全是窒息的美，你永远不要想着抚平它，时间才是它的良药。
　　晚餐很可口有我爱吃的拌面，阿蛊独家发行。饭后，小北水兴趣缺缺，植物大战僵尸玩得索然无味。小竹篓兄一直很安静，阿蛊满是心事。
　　“今夜我来守夜，你们好好休息。”男人温柔笑笑。
　　“啊…大好哥哥，你难道不累吗？我和小竹篓兄还是负责下半夜守夜吧。”
　　“…我没意见啊，随便你们。”我耸耸肩，暂时忽略了阿蛊不停示意我说些别的什么的眼神。翻出睡袋，眼罩，嗯…阿蛊甚懂我心啊。
　　准备睡觉！

　　“大好哥哥，北水和竹篓兄来接班啦！幸苦啦，大姐姐睡得好熟呢~”
　　“阿初她啊…她不曾欺负你吧？”
　　“嘿嘿，怎么会呢？大姐姐她还答应帮我找北水呢！”
　　柴火噼里啪啦响，禁不住夜的诱惑，试图用火光拥抱黑暗。男人没有离开，北水和竹篓兄坐在他边上，想着些有的没的。
　　“大好哥哥！那不是大姐姐吗！她怎么朝南方去了！”北水眼尖，指了指手提盏灯的沈扶初。
　　她有目的的走，不像是梦游。远处大雾中一点灯光和她手里的遥相呼应。灯光往哪去，她也跟去哪里。
　　“阿初！不要过去！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