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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纸条上的地址 顾城按照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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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出现在顾城的手掌中。谭墨抓起来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雨水浸透了,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这上面写了什么?你又是哪里得到的?”谭墨疑惑道。
“上面是一个地址,不用担心刚刚我在车上已经把它背下来了。至于纸条你猜猜是谁给我的?”顾城神秘的说道。
“我们今天一直在一起,除了去剧组我离开那一会儿,难道是那段时间谁给你的?这可就难猜了,毕竟我当时没在,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究竟是谁。”谭墨用手指轻敲额头说道。
“余乘风,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推了我一下,当是我觉得上衣口袋里多了点东西,但是周围人太多,我想他这么做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一直等到离开才看的。”
“啊?是他,那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谭墨惊讶道。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个余乘风知道点什么,这张纸条也许就是线索。谭墨,这件事太诡异了,黄俊杰他们的死亡方式太过于血腥变态,凶手对他的怨意浓烈到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让他死亡,除了复仇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极其心理变态的家伙以此为乐,但那概率太低。原本我想去拜访一下金不为,但现在连他也进了抢救室,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你们四个人的所有交集,看看有什么遗漏,人命关天,不是儿戏,蒋莹语有句话说的很对,也许下一次我们就没那么幸运逃脱了。”顾城叹了口气说道。
“我的脑子有点乱,我跟他们真的就吃过两顿饭,其他的我实在想不起来。”谭墨懊恼的说道。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了,既然蒋莹语都能查出那么多,我们也可以。我先去纸条上的地址看看,你留在酒店,好好休息,这两天你也累了。”顾城安慰道。
“说的好像你不累似的,还是我去吧,这件事原本就与你无关,我不能让你卷入更深了。”谭墨收拾好心情说道。
顾城没有说话,只是收拾了下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出去。
谭墨心中知道顾城这个极有原则,对兄弟义气,如今既然自己出了事儿,他定然不会置之不理,只好说道:“同去,同去,刚刚是我见外了,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顾城这才点点头。
正要出门,电话铃音不疾不徐的响起,谭墨按了接听键。
“喂,好,那一会儿见。”谭墨挂断了电话,说道:“看来你真得自己去了,林建等下要来找我,我们工作室投资的第一个剧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也坐不住了,要过来跟我商量要不要撤资。”
“好,你也可以顺便问他一些关于黄俊杰的事儿。天要黑了,你小心一些。”顾城把蒋莹语送给他的符咒拿出一个递给谭墨。
“你这是干什么?”谭墨笑道。
“图个心安。好了,我走了。”顾城说道。
街旁的路灯已经亮起,顾城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了前进路41号祥和家园小区,是一个老小区,管理的不严格,所以顾城很轻松的就走了进去。
叮咚!“有人在么?”顾城按着门铃说道。
门开了一个小缝,是一个女人,顾城怔了一下,虽然他猜测到开门的可能不是余乘风,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女人,陈国的老婆。
“你好,请问你找谁?”房门的链锁还挂着,看起来她戒备心很强。
“哦,我,我是陈国一个剧组的同事。”顾城迅速的调整自己的思绪回答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白天借我伞的小伙子,都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么?”女人问道,却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这,额,我是新来这个剧组的,陈国哥对我挺照顾,所以发生了这件事,我就想来看看。”顾城的谎话编的挺快,可上门拜访人哪有不拿东西的道理,他尴尬的站在那里。
不得不说,顾城不冷面的时候,那张清秀的娃娃脸还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的。
女人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他满脸的窘迫,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善解人意的说道:“抱歉,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防备心重一些,我这就开门。”
顾城有些局促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女人倒了一杯水给他。
“我爱人性格内向,朋友不多,而我又没有什么亲戚,所以除了偶尔有邻居拜访,家里基本没人来过,没什么招待你的,真是不好意思。”女人歉意的说道。
“别这么说,是我失礼了,这么晚突然的造访。”顾城恢复了镇定说道。
“没关系,陈国去世后,你是唯一一个关心我们的人,谢谢,我很高兴,至少还有人记挂着他。”女人有些伤感的说道。
“嫂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我叫李娟,你可以叫我娟姐,虽然我很想陈国有一个你这样的弟弟,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他的同事。”李娟捏着水杯的指节有些泛白。
房间里一度陷入了安静,顾城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陈国这个人我太了解,他性格闷又不圆滑,在剧组那又怎么能交到真心的朋友。”说到这里,李娟起身把客厅的窗帘拉上。
“无论你今天到这里来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你可以说了。”李娟背对着顾城说道。
“我确实不认识陈国,但我的朋友是这个剧组的投资商,剧组出了不少的事儿,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看着李娟单薄而倔强的背影,顾城决定实话实说。
“我丈夫他不是自杀的。”李娟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有什么证据么?”顾城问道。
李娟轻抚着小腹缓缓的说道:“陈国很喜欢小孩,但我和他结婚六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医院不知走了多少,终于在上个月医生确认我怀上了,得到消息的那天他喜极而泣,他告诉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们母子,说他的人生又开始了一个新的篇章,你说,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选择自杀,而且这么残忍的选择在自己家的楼上一跃而下,死在我们母子的面前。”
“他是否抑郁?”顾城提出一种可能。
“他虽然内向,但是人很积极向上,以前并没有抑郁的征兆。”李娟摇摇头说道。
“但这并不能证明他不是自杀,也许这些天他经历了一些变故让他一时有了轻生的想法。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排除一些可能总是好的。”顾城说道。
“他不太跟我谈工作上的事儿,只是偶尔透露一些剧组的情况,我知道你们投资的那个剧组最近出了一些事儿。其实从你们挖出那个盒子开始,剧组就一直不顺利。”
“盒子?”顾城眼睛一亮,问道。
“是啊,剧组不是租了一个古建么,听说导演不太满意它外观破旧,所以又找人想重新修一下,动土那天挖到了一个石盒。后来文保局来人要他们恢复建筑,工程就停了。那两天他回家的时候脸色都不大好看,我以为是工作上不太顺利,就没多问。也许这些古建都是有灵性的,随意的破坏触犯了禁忌,所以才会摊上这些事。” 李娟回忆道。
“为什么这件事剧组里没人提起过?”顾城问道。
“挖出石盒的时候那边还在拍戏,所以现场没几个人,除了他也就两个工人。”李娟解释道。
“陈国不是余乘风的助理么?工程的事儿他也管?”
“他也是最近才当上余乘风的助理,以前在剧组这种打杂的事儿都是他做的。”
顾城点点头,又问道:“那后来石盒哪去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当时的工程队是你们那个投资商,黄,黄什么的雇的,也可能工人给了他。”
“不上缴给国家么?”顾城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很傻。
李娟笑了笑,又说道:“过了不几天,陈国就当上了余乘风的助理,薪水涨了不少,他很开心,晚上回家的时候还买了很多菜,准备庆祝一下。不过从那天起,他就经常晚上接到电话外出,他说工作需要。”
“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怀疑陈国不是自杀的了,一个刚刚经历了妻子怀孕,升职加薪,生活顺利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自杀。他的生活太正常了,难道他跳楼之前一丝前兆都没有么?”顾城问道。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有一天晚上已经凌晨1点多了,他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的出去,清晨的时候回家,看起来很疲累,我跟他说话,他没理我就钻进浴室洗澡,过了好久才出来。因为我是孕妇有时候情绪会不稳定,所以他很注意我的情绪,这种情况从没有过。后来他还因为这件事对我抱歉过。这些都是我在陈国去世之后才联想到的,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李娟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什么?”
“从今天早晨开始,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我,甚至在刚才我还感觉到有人窥视这个房间。”李娟的话很好的解释了她刚刚拉窗帘的举动。
“你看到人了?”顾城问道。
“没有,只是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就像是我相信你没有恶意一样。”李娟说道。
话音刚落,清脆的门铃声响起,顾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