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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是真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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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
梦里孟回推我下楼这一幕反复不断地出现。我大叫了一声清醒了过来。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
“小霞?”
“是!奴婢在!”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寝宫里,“朕怎么在这里?”
“回皇上,皇上昨日晕倒,铁大人送您回寝宫休息。”这丫头显然已经准备过答案。
我想起来了,我在牢里看到了紫烟,那个与孟回有着同一张脸孔的男人。我在心中不由感叹,难道我和凤冥灵注定死在同一张面孔的手里么?
“小霞,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
我打断她,看她没有急着要我去上早朝,我便知已过了那时辰,“不是,我是想问你早朝……”
“皇上不必担心,铁大人已经差人报皇上凤体微恙。
“哦!”我舒了口气。
因为早朝取消,我担心金映贤会有什么行动我不知道,所以召铁木兰和韩千千在偏殿见面。
先进偏殿的是英姿飒飒得铁木兰,身穿白色垮袍,衬云锦融袍,腰扎黑色狮蛮带,脚蹬黑靴,紧随其后的韩千千则一身文臣打扮,头带蓝色进贤帽,穿赤罗百鹤衣,白袜黑履,凸显文臣风度.真是养眼呢!
“皇上,金太师两日前暗中调了边疆的一支军队回都城,恐怕是要有什么行动!据微臣所见,应即刻拿下金太师,以儆效尤。”
先下手为强么?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兵马让我们调用,怕就怕金映贤早就料到我们会这么做……
“铁卿家,你手中有多少兵权?”
“回皇上,臣虽身为禁卫军统领,但整个凤仙城(耀日国的首都)可供调动的恐怕不足两千。”铁木兰垂头答道。
两千?“金太师调动的军队有多少?”
“回皇上,不低于五万。”
那有得打吗?我低头沉思了会儿,“暂时不可惊动金太师,朕另有部署。你们先严正以待。”
“是,臣领旨。”
话说韩千千跟铁木兰出了偏殿,韩千千皱眉问道:“木兰,皇上怎的好像性情大变,我好像都看不明白了!”
铁木兰举手在唇边示意韩千千小声,左右看了看,才道:“其实,我也很怀疑这个皇上是不是皇上?以前,皇上从来都不会如此正经的处理金映贤的问题,每次谈及金映贤不是回避就是绝口不提,但现在……”
“难道真是紫伶人的事让皇上改变了吗?”
两人对望一眼,彼此噤声。不管怎么样,当前最重要的是希望国家不要出现祸乱。
此时送走韩千千和铁木兰的我,烦躁的在偏殿里走来走去。刚刚想起自己的死因的我和目前严峻的形势,不论哪一个都是难以接受的。要是可以,真的希望我是在做一个梦,只要梦醒就好……
呆呆的坐在偏殿上的红木宝座上,我慢慢地不再去想。其实,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八成,老天爷也是让我过来完成这件事的吧!哎!我上辈子肯定欠了很多人的债所以今生到处以命还债……
难得到古代,还是在女尊社会,就算快死了,也不能太亏待自己,好好考察考察也不错啊!
心动不如行动…嘿嘿,那个白玉杯不错,还镶金边呢!那个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玉壶春瓶,无论从哪个角度观赏,都是那个精致啊!对了对了,我刚刚坐的那个红木宝座,造型厚重庞大,装饰繁缛富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关啊!哈哈,试试看……
“轰……”
没有想到这宝座底下真的可以移动耶!好像藏了个匣子,拿出来看看。
这是……日志???
这凤冥灵从小便没有父母的关爱,皇额娘风流成性,额夫竟是因是被强抢进宫而被迫孕育了她。唯一与她亲近的就只有同母异父的哥哥,所以她小时候就以保护哥哥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金珠颜送伶人给我是何用意,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我反倒对这个叫紫烟的比较有兴趣……我一直很想问他,成天冷着一张俊脸不觉得无趣么……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逐渐牵引着我的视线,以至于每天不见上一面就觉得生活变得了无生趣……我开始不上早朝就只为听他的琴声。他一如往常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我不存在似的……铁木兰与韩千千今天来见我,希望我不要成为荒淫无度的昏君……木兰与千千是唯一听命于我的人,可惜我不是明君,以前的我是无能为力,现在的我只愿与紫烟相伴到老,这皇位怕是坐不久了……”
咦,金珠颜之死原来是这样!我怎么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凤冥灵竟是如此用心良苦,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哥哥的不谅解,所爱之人的痛恨杀欲……
“我知道紫烟喜欢的是金珠颜的,我也知道我是嫉妒金珠颜的,她有皇兄的倾心,还有紫烟的倾情,而我只剩下这虚假的皇位……与金珠颜约定的日子快到了,我还是决定成全紫烟。既然他那么喜欢金珠颜,我就该早早放手。这皇位我也不要了,我打算去云游四海,希望能在剩下的日子里,不再过皇宫牢笼般的生活……金太师最近视我如芒刺,我看我活不了多久了,什么云游也只空剩一个无法园的梦……我把诏书都拟好了,就不知能否撑活着离开皇宫的那一天……”
合上日记,我在匣子中找到三样东西——乐谱,圣旨以及一封写给紫烟的信。哎!人死了,这东西现在到我手上,也许我可以完成她的遗愿!
第二日早朝,一如既往的平静
“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叩拜之后,身旁得女官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殿上众官员仍是静得可怕……
我慵懒地靠坐在凤椅上,缓缓道:“哎!罢了!就算我耀日国有什么事,朕也不想知道,你们也不必担心不告诉朕是否会不妥。”
大殿之上一如寒风吹过,所有人仿佛如石雕般僵硬,各自都垂着脑袋都不抬头看我也不答话,大慨都被我吓到了吧!以前那个从不吭声的皇帝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司礼部刘瑛。”
刘瑛似乎吓得不轻,抖抖地看了一眼金太师,怯怯地走到中间,颤声道,“微臣在。”
我把身旁侍女递来的画像往她的方向扔去,重重地啪一声,画像摔在了她的面前。连我身边的侍女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殿下的刘瑛早一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样子。
刘瑛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醒过来,呆呆地看了下地上趟开的画像,又呆呆地抬头,正好与我冰冷的眼神对上,立即清醒了过来忙低下头回道:“回皇上,这是……这是乾月国的四公主……正是与皇子联姻之人的画像……敢问……”说话时有着明显的结巴。
“哦……”我有些坏心地故意拖长音调,看着殿下的人各个都紧张地等着我的下文的样子,竟然让我感觉有一丝暗爽。等了几秒,看她们脸上有些等不下去的无奈着急,我便秉着慷慨善意的良心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朕跟皇兄都不太满意这个四公主,你去告诉使者,就说不联姻了!”
果然,“请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刘瑛吓得全身颤抖。
“皇上。”我们的金太师终于忍不住开口啦。
我收回停在刘瑛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她,挑了挑秀气的眉就直直地看着她不回话,不过金太师似乎也不介意我对她的无礼。
“皇上,乾月国四公主虽有些……”金太师顿了顿不足,似是在找合适的词。半响又开口道:“外貌虽有些不足,但她乃是乾月国第一武士,难道还不足以与我耀日国皇子缔结连理吗?”
此言一出,马上有好几个人出列应和:“太师所言极是,请皇上重新考虑”。
“皇上,联姻一事关系到两国长久的邦交问题,皇上怎可只凭相貌就要破坏两国交好的大好机会?皇上这么做大有不妥。”
我连看都不看在那“义正严词”的金太师,只道:“金太师,注意你的言行,朕当然自己在做什么,还不用你来教。”
金映贤气结;“你……”
殿堂上冷场了片刻,我故作不经意地提到,“金太师,你说这乾月国第一武士与我耀日国第一勇士金珠颜相比,孰高孰低?”
不出所料,金映贤微眯起眼睛,竟一时没有藏住那恶狠狠的杀气,“皇上此话何意?”
“金太师,放轻松点,不必那么紧张。朕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听听金太师的意见,金太师认为到底谁比较厉害呢?”我故作为难地看了看还是满脸紧绷的金太师。
“皇上!臣女纵然曾是我国第一勇士,如今长睡不醒又怎能与乾月国第一武士相提并论?”金太师恼羞成怒地看着我。
“皇上!你说是不是呢?”她一声历喝。
“哈哈,太师言重了,朕只不过是随便一说罢了。”我干笑两声,也不想再逼金映贤了。
“刘卿家,你去替朕告诉乾月国地使者,就说朕不能允了这门婚事,但我耀日国与乾月国一向交好,并不会因此而破坏了两国目前的关系。”顿了顿,我突然想起那件很重要的事,便又道:“朕会在七日后举行一场盛宴,到时候朕会亲自与乾月国使者解释的。对了,太师也记得前来拜礼哦。”
金映贤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回到列队中。
“朕想让乾月国的使者见一见我耀日国第一勇士,金太师就顺便也把金贝勒也带上吧。”说完便不容许她质疑,起身道:“退朝。”
身后,金太师正皱眉道,“皇上……”
我停了脚步头也不回,“朕说七日后的盛宴上要见到金贝勒,金太师不明白朕的意思么?”说完便抬脚离开。
殿堂之上,徒留深皱眉头的金太师,和一脸疑惑的众卿家。
终于将金映贤吊上勾了!
我满面春风地走进御书房,“小霞,命人把伶人苑收拾一下。”
“是!”
七天?应该够了吧!不成功便成仁。
望着茶杯,一股孤单感直袭而来,让我不得已要去寻找些回忆来冲淡……
孟回是一个广告策划人,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竟然忍不住冲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就是你。达令!”结果可想而知,他一脸黑线的将我推开。
后来我从他的同事那里得知,他是公司公认的“冷面伊人”,俊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多话,似是故意让人亲近不了。
不知为何,我就是感觉他很可爱,真的真的很可爱,真的真的真的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当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成天东奔西跑。许是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的话,让他注意到我身上,许是我们就在这一来一往之间逐渐产生了感情,慢慢的也就定了下来。
刚开始,日子过的十分甜蜜,我们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最后的同居。
我喜欢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满足地看着那张只为我绽放的宠溺般的笑容,那是一种幸福,无法言语的幸福,就在我们身边。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自己会配不上他……
那件事后,我常想,许是我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所以上天特来惩罚我吗?
某天,热日炎炎,强烈的阳光让我有些张不开眼。坐我在面前的那位中年男人,自称某跨国集团董事长,当然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要跟我介绍他自己。他的目的是要我离开他的儿子——孟回。
桌子上摆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当然是给我的,八点档上老土的剧情。我可笑着这居然也会发生到自己身上。儿子?怕是你位子巩固自己地位需要的工具罢了。以前孟回就和我提过,他没有爸爸。私生子?那么为何早不来找他呢?他孤独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
看着桌子上的五百万,我笑了笑。原想学电视剧上女主角,把钱摔在他脸上,然后告诉他,我们的爱情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但最后我还是收下了,既然他愿意花钱,何不拿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呢?反正我是不会离开孟回的,你的计划也别想实现,我不会让你伤害孟回的。
我拿起支票,转身出门离开这个寂静的咖啡厅。
那时我不知道我的考虑也许是错误。到家后,我把今天碰到他爸爸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孟回,包括我拿走的五百万。孟回举起手,我知道那个动作,他想打我,我一时愣住,脑子中一片空白。
最终那个巴掌还是没有挥下,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留下了句“是我爱错人了”便转身离开。
我永远都忘不掉那夜孟回的背影,有着伤痛,有着绝望,还有被背叛后悲怒。当时我只是楞楞地看着那个背影没有说话,甚至那句我把钱全部捐给了希望小学的事情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我从不知道从他身上能捞到什么好处,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只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却没想到我们之间的信任竟然如此脆弱。看着那扇他刚刚用力甩上的门,一夜无语。死前那个晚上是我们冷战的第八天,他喝醉了,跑回来又哭又笑,看着这样的他我感到很痛苦,即使没有吵架,即使我们没有任何言语,但似乎就是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隔在我们前面,我们谁也没有跨过去。
低头,有些浑浑噩噩地走在楼梯上。忽然,背后有一双手猛地一推。之后眼前一黑,似是有什么粘稠地液体从脑后流了出来,越流越多,身上像是被拆了骨头般的疼痛。
我坠下楼梯那个瞬间,我看见了我挚爱的人。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个梦那该多好!我就不会问自己现在是真是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