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艾·芜艾》白首

2、相遇相知是几许 芜艾生命中

　　林家大宅一片喜气。从卧室内的屏风到厨房的餐具通通换新了一遍。芜艾在林家得到的待遇向来是最好的。她的每一年的生日也是林府最重要的节日。再加上今年还碰巧要迎接林家世交的儿子秦子白少爷和表少爷于木少爷，就更显隆重和喜庆了。
　　芜艾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下毕竟是自己十六岁的生日，她看看镜中的自己：一袭翠色轻纱，紫色的腰带微微束著腰间，云鬓间的珠状饰品闪闪发光•••"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如果现在回来是否还认得孩儿•••“
　　”芜艾妹妹，我们的小寿星，想什么如此出神?"
　　"乔烟姐姐“芜艾回过神，向乔烟微微施礼。
　　”我们家芜艾妹妹真是一见倾人城的美人“乔烟抚着芜艾的头由衷赞叹道。
　　”一见倾人城？莫非姐姐要我让人家流离失所不成?"芜艾将头依进乔烟的脖子逗得乔烟直笑，忍不住爱怜地拍拍芜艾，这个偶尔也会调皮的芜艾妹妹这个让人爱怜疼惜的芜艾妹妹•••
　　“姐姐，怎么不见知语今早蹦跳？”芜艾很是纳闷为何一直不见知语的踪影。
　　"小丫头，今天--要见重要的人-----还在打扮呢---换了一早的衣服了，就是不称心--平时可是没见她觉得哪件衣服不称心的---“
　　“呵，知语妹妹••••”芜艾会意的一笑。
　　芜艾和乔烟手牵着手，说笑着去见林老爷和林夫人。芜艾深深的向林老爷和林夫人鞠了一躬，无限感激地说“林伯伯，林伯母。要不是你们二老的不吝关怀和养育，芜艾如何能有今日。芜艾感激二位多年的培养关爱，芜艾此生无以为报。只愿承欢膝下以报二位。在此也替不在身边的双亲感激二位的恩德！”芜艾句句说的动情，当她抬眼已是满眼泪花点点。林家老爷和林夫人拉过芜艾，嗔怪道：”傻孩子，生日还说这些伤感的话。伯父伯母可要生气了“
　　乔烟这时不免掉下泪来。芜艾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自己这么说岂不是在戳痛乔烟姐姐的伤心处，是自己的不该了。要说这无父无母疼爱的恐怕真正是乔烟姐姐了。据说乔烟是打小就失去双亲，可能连父母的样子都不曾记得。是林家收养了她，待他如亲闺女般。自自己第一眼见到乔烟姐姐就觉得这个无比温柔的女子有说不出的忧伤，觉得这个一直生活在林家的姐姐为何却不姓林。不过现在也有几分可笑的明白了，想想自己生活在林家却姓的是什，有所区别的是乔烟进林家之前就叫乔烟，而自己进林家之前的名字叫什锦。芜艾，芜艾。不过是林家大少爷给自己的名字••••••
　　林夫人见乔烟掉下泪来，搂住乔烟，心里道：世上如何有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自小就失去父母•••
　　芜艾赶紧使劲揉揉眼，故意推推乔烟正色道：”姐姐。我可是今天生日有特许权闪闪泪光，我是开心嘛。你可不准！““妹妹，姐姐不好。姐姐也是开心。我们家芜艾就十六岁了，花一样的年纪，花一样的样貌。姐姐欢喜呢。”芜艾温柔向乔烟肩上倚去，这时候一切都不需要言语了。
　　“老爷，夫人。外面有人自称是表少爷于木和秦家少爷的两位公子叫小的来通报一声。”门外的家仆急匆匆道。
　　“快快请进来！”林老爷急急吩咐。一面转过头对乔烟和芜艾说：我们一同出去迎接他们。子白和于木你们都应该有见过吧。都是年龄相仿的孩子，也有共同话题。走，走。“芜艾和乔烟一左一右扶着林夫人顺从地跟在林老爷身后向大厅走去。
　　“林伯父，林伯母“”舅舅，舅母“
　　芜艾寻声望去，两位英俊非凡，气宇轩昂的少年公子赫然入目。一位是文质彬彬中掩不住的英气，眉宇间只见睿智和坚定的恬淡；一位是似笑非笑地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神情，倒也有几分可爱。却见他呆呆盯着自己•••芜艾有看到陌生人第一眼在自己内心下些判断的习惯。有一点倒是肯定的，这两个与林家少爷年龄相仿的人却与那位林家少爷太多不同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对了，是温暖的感觉。因为那位林家少爷实在太寒冷了。怎么又想起林家少爷了？芜艾有些奇怪自己为何最近频频禁不住想起那位林家少爷。而且还莫名其妙拿他和现在眼前的两位相比。真不喜欢自己这样的想法。
　　“芜艾妹妹--”芜艾回过神来。朝乔烟姐姐不好意思的一笑。
　　“乔烟你们二位是认识的了，这位是什芜艾，想必你们也有所知。她现在也是府上的小姐。她年纪比你们小，你们以后就称芜艾妹妹吧。芜艾，这位是我好友的独子秦子白，这位是你林伯母哥哥的孩子于木。你以后就把他们当知桑哥哥一样就称呼他们哥哥吧。你们做哥哥的可要好好待这位妹妹。”
　　“wuai妹妹”被唤作秦子白的少年施礼道。"不知wu'ai二字？“
　　”荒芜的芜，方兴未艾的艾"芜艾还礼不紧不慢解释道。秦子白心里有些意外想如此笑吟吟的女子把自己的名字解释的为何这般••这般寂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叫无爱呢！！哈哈。芜艾好，芜草艾草多温柔美丽的名字！我是于木，于木的于•••”站在一旁的于木早已经忍不住插嘴了。
　　“于木的木，对不对?"芜艾向于木施礼，微笑道。
　　”妹妹果然是冰雪聪明啊••哈“于木只能用打哈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乔烟妹妹，可好？“”多谢子白哥哥记惦，妹妹很好。如今子白哥哥学成归来，可喜可贺“芜艾望见秦子白深情的看着乔烟，心里猛地想起知语来，不知这是喜是悲。
　　”芜艾妹妹，是什么时候住到林家来的？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可没见到你呀？真是遗憾•••“于木走到芜艾身边歪着头搭讪。芜艾心里觉得这位哥哥果然可爱，便笑笑点头算是作答。
　　”怎么少爷和知语小姐还不出来？快去通报！“林家老爷一边吩咐，一边对秦子白和于木说”他们一会就出来“
　　”林伯父，知桑的身体可好。这几年间和他倒有书信，见他下笔也是有力，想他身体应该大有好转“秦子白关切地说。
　　”知桑没啥事的，放心。有事的话这都八年有余了吧。“于木倒像是十分肯定。却只听见林老爷和林夫人的叹息声。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少爷小姐来了。”
　　"子白哥哥好”知语半隐在知桑的身后，以极少有的羞怯脆生叫到。
　　“子白，于木。你们回来了。”语气如同他带来的空气一样冷。
　　芜艾看了一眼林知桑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几年未见的好友亲人却从他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喜的感情。知语绕过知桑走到芜艾身边紧紧拽住芜艾的手。芜艾也紧紧握住知语的手。看到知语偷偷不停的看向秦子白。然而秦子白的眼神却似乎停留的是乔烟。芜艾将一切看在眼里，静默。
　　几人坐下，知语已经不那么害羞了。向着子白：子白哥哥，今天可是我芜艾姐姐的生日。而且又是你们第一次相见。有准备什么见面礼吗？芜艾一听赶紧拉拉知语，微笑着说：子白少爷和于木少爷能今日和芜艾一起过生日已是芜艾的最大见面礼了。”
　　“你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捣乱呀！怎不见长进？”于木一边说还一边故意摇头。这两个曾经就喜欢斗嘴。“木鱼哥哥也未见就长进多少啊 ！"知语毫不客气的回敬，她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位表哥喜欢在子白哥哥面前地诋毁自己。
　　”芜艾妹妹，今日我和于木来的实是匆忙。未曾来得及备下生日贺礼。但见面礼，子白倒是有冒昧准备一份。还望芜艾妹妹喜欢。“子白这几年虽在外，但和知桑兄妹一直有书信往来。在知语的信中知道了关于芜艾的到来和一些有关她的事情。子白打开随身的包袱，取出一个精致的绣袋交于芜艾。”知语妹妹的来信常提及芜艾妹妹喜欢草木，我们常年呆于山中，草木倒不是什么稀罕物。这是岐山特有的一种植物种子，到底特别在什么地方。就要看芜艾妹妹种下之后，它将长成如何？“”你这•••子白太不够意思了啊。有准备见面礼也不通知我一下，我这下岂不是两手空空•••“”哟，木鱼哥哥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子白哥哥细心周到哪是你能及的``"知语抓住一切机会打击于木。于木有些生气，看了看芜艾也不好发作。
　　“芜艾谢谢子白少爷。”芜艾接过绣袋，见上面绣了一个“锦”字，不觉一惊。
　　“芜艾妹妹不必生疏，以后同乔烟和知语一样称呼我子白哥哥或者子白就好了”
　　“芜艾记住了。子白哥哥”芜艾口里答应着，却还盯着绣袋上的锦字。正对着芜艾坐着的知桑眼神里划过转瞬即逝的悲或喜。
　　“我打小觉得锦字特别，觉得它既有绵绵的温情又有锦玉的光辉。母亲便在我随身物品上都绣上一个锦字。还希望芜艾妹妹勿见怪。”子白一向善解人意，看到芜艾紧盯着锦字，便解释道还接着说“母亲私下还经常称呼我锦儿。不过她的意愿倒是希望我一生锦衣玉食了。”
　　“锦儿••”芜艾不禁喃喃。林老爷和林夫人知道芜艾又想起不开心的事，便齐声说道：芜艾，还不把子白哥哥的礼物好好收起来。好好谢过。
　　“是”芜艾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立刻收起绣袋。换上微笑，环视坐着的每一个人，但却故意不看林知桑。
　　“芜艾，于木今天实在没有备何物。就算是以自己来做贺礼。”于木倒像是和芜艾很熟一样，连妹妹二字都省略了。“真不要脸，还把自己当贺礼。这简直是芜艾姐姐的噩梦”
　　”知语“林老爷严厉喝道。
　　”芜艾妹妹。姐姐愚笨也不知这世间何物可以配上妹妹。和知桑哥哥商量觉得这绿玉石做的花盆估计会合意。这也恰好子白哥哥就送种子来了。真是巧了。知桑哥哥你说是吗？“乔烟温柔地问知桑。知桑端起茶杯轻抿一下，也不作答。
　　秦子白心里有说不出的味道也端起茶杯。“不知是哥哥和乔烟姐姐成全了子白哥哥还是子白哥哥成全了哥哥和乔烟姐姐•••”知语此时并未察觉到子白的表情变化，还故意意味深长地对着乔烟说。乔烟霎时满脸通红，低头不语。子白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芜艾此时更是把一切尽收眼底，接过花盆。乔烟姐姐属意林知桑，对林知桑的好，林府上下谁人不知。只是今天才发现原来知语妹妹的意中人却是属意乔烟姐姐的。这丫头还蒙在鼓里不知晓。芜艾不觉有些怜惜知语，将身旁的知语的手紧握在自己手里，心里暗自祈祷：一定要幸福，知语妹妹。乔烟姐姐，也一定要幸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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