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守了一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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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现在这样相处，已经够了。
江星野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够两个人相对着，她就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吃饭，嘻嘻笑着开玩笑。
是鲜活的，温热的，可以触碰的。
仅仅只是存在，就能让他欣喜。
更遑论，提出什么要求。
哪怕真有，是什么他都会答应。
不论是否过分。
因而，此刻江星野才能平静回答她。
他坐在她左侧，眼中热切深沉的眷恋，几乎掩盖不住。
宿小星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他突然变得好复杂，脸上的笑，明明是笑，她也看不懂。
很奇怪。
她凑近了看。
江星野绷紧了身体，绷得很紧，呼吸都有点不畅了，难得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怎、怎么了？”
他屏着呼吸，生怕惊扰了她忽然的兴致。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看他，突然凑近。
他没有转动眼珠，仿佛把自己变成了一幅画，一道景，不知能否入眼。
宿小星却觉得他这样很有意思，看他眼神更奇怪了些，又有点惊奇。
她清透的眼睛里，是他白皙的脸，紧张的神情，还很奇怪讲着：“你现在这个样，跟以前有点不一样诶。”
她困惑挠挠脸蛋。
江星野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很有耐心的模样：“哪里不一样？”
他的呼吸在慢慢放轻，凝神静气，专注的目光集中在没太注意的眼睛，思索的脸，颇为人化的双手托着下颚，作沉思状。
紧接着，她的眼睛亮了，充斥着希望和光的温暖。
宿小星嬉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感觉啦，说起来，你们人更喜欢讲这个词。”
江星野近乎只看着她的笑，唇角跟着微微弯起。
她总是有这种魔力，常常让人跟着她的心情浮动。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但，他喜欢被她分享出来的快乐。
通常一人一统都会一起快乐。
过往时光里，他并不觉得，那是苦。
江星野应着嗯，耐心倾听，可惜宿小星不讲了，他心下惋惜，并没有要求继续，只在一旁安安静静坐直。
宿小星向来注意力转移得很快，前一秒问他王子和公主为什么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下一秒就能感慨，他过得真苦，唉声叹气，然后窝在他头顶，数他有多少头发。
他问有多少。
她只回答了数的部分，还没数全。
难得没动用数据计算能力，不然一下得出答案就没意思了。
所以她数得很慢。
睡前，他还问，得出具体数据了吗，她叹气，还没有，他就不说话了。
吃完饭，江星野问她，还想去哪。
宿小星深深思考着，结论就是不知道。
S市她不熟悉。
先前只看了宿主苦难的前半生梗概，她哪里知道S市什么情况，S市和J市离得那么远，她不了解情况，不是很正常嘛。
宿小星理直气壮分析着她不熟悉的理由，鼓了鼓脸颊：“……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我剧情里没写，给我的部分都在J市了，J市我倒熟些。”
“不过，这剧情很扯，”她讲着讲着，吐槽起来了，拽了拽江星野衣袖，一副好朋友说悄悄话的贴近，满心不解，“我也不是很懂，S市的豪门能去J市的地盘跟人抱错，这剧情指定有点毛病。”
“不过好在苦日子，宿主你熬完了，才有现在的甜，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望着他的眼里，满满都是苦尽甘来了。
宿小星真心为他高兴：“回去后是不是好过了？”
一定是吧！
可是，宿主没说话。
她纳闷，为什么不说呢？
江星野垂着眼，细长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眼睛，略显白皙的脸，显得他有些脆弱。
不一会，他才说：“……物质上很好。”
他尽力压住情绪，努力表现出来平静，可是越想遮掩，越是在触及她晶亮的眼睛后，隐隐在破功。
她是那样真切祝福他，那样希望他回去后过得好。
他压平了唇线，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如果以金钱为标准，是。”
他一直都知道。
她会离去，他会回到豪门。
这些她都告诉过他，不止一次。
他在数着日子，等着不知何时到来的剧情终点。
离分别越来越近。
可是，回去后没有一天，他不在想她，好想，好想。
第一年他在想，何时她会来。
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哪怕他不知道，无人的角落里注视过他也好。
第二年，他想，第一年没来也没关系，总会来的，不是吗。
好歹……他们相伴了十年。
第三年，她没来。
大概……或许，这一年没空吧。
第四年……一年又一年，春去了，冬走了，他看着熟悉的景，陌生的人，不变的人世，恍然间在想，剧情需要他，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剧情需要，他面对了离别，得到了失去。
可是，至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这所谓的剧情，要他得到又失去干什么。
无人过问他的意愿。
他在江家家主之位守了一年又一年，像守着一座刻碑。
也许有一天，他会守着这座碑到坟墓里。
*
明明只是平静一眼，宿小星感觉他好像有好多话要跟她讲，可是却只是一眼，他又什么都没说。
谨慎又克制。
像个大人。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宿主，有了自己的秘密。
旋即，她又想通了，宿主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正如他十六那年知道真相，沉默了好久，跟现在的神色就有点像。
她拿起一块酥饼，递了过去。
江星野一怔，不知为何朝她望来，眼神平和，只是有点疑惑，无声询问着，怎么了。
宿小星不喜欢刚才的气氛和感觉，太奇怪了，她说：“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吃点？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她总是敏锐的。
哪怕她不理解，也会做出一些安抚他的事，就比如此刻。
江星野：“好。”
他接过酥饼，一口一口咽下去了。
宿小星看他连咀嚼的声音都没有，安静极了，在看他一眼，还是很安静，莫名觉得，同他吃饭有点痛苦了，完全没有分享食物的开心。
还不如以前，好歹是真开心。
她像个人类一样，在心底偷偷叹气。
她下意识觉得，这话说出来，宿主肯定不爱听，说不准心情还会不好。
这不好，刚刚才安慰好一些，要是又弄坏了就不好了。
宿小星苦恼了一下下，人类的心情变化太奇怪了，她猜不透，弄不懂。
想着想着，她就叹气了。
“你们人类好难懂，是数据都分析不出来的复杂。”
江星野吃了这块酥饼，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情绪里，尽管过去，他一直放任自己沉浸在有她的世界里。
可是，更重要的还是，珍视眼前人。
她在现实里，他怎么会愿意沉溺幻想。
“小星，想到了什么难题？”他认真聆听。
宿小星：“算了。”
江星野尝试分析原因：“是任务不顺利？”
宿小星：“那还是顺利的，我给宿主们接的任务都不难，很多时候我都是背景板，不怎么出现，挂机他们也不一定知道。”
宿小星分享了某次她挂机跟同事逛街去了，回来宿主都没发现她离开过的事实，偷偷笑了：“不过也是因为那个世界没危险了，我作为搜索金手指来的。”
她给自己找补：“要是危险世界，肯定不能这样操作，宿主要是因为系统失误嘎掉就不好了。”
宿小星表示，虽然她爱挂机，当挂件，开启自动跟随模式，但她是个好系统，还是很负责任的。
对于这个，江星野很认同。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系统。”他说得认真极了，眼里专注得容不下世界了，只装得了她一个了。
作为系统的宿小星都觉得，有点言过其实了。
“咳，低调低调，”宿小星尽量在压嘴角了，“我就知道宿主你很有识人之明！”
江星野仿佛看到了她后面有根尾巴在甩动。
小光团虚拟尾巴会发光，七彩色交错晃动。
她兴冲冲跟他分享，新装的尾巴酷不酷，同事都有的同款虚拟皮肤！可火了！
她落在他的手心里，虚拟尾巴晃着。
哪怕摸不着，他也感受到了她独有的兴奋。
那时，他神色专注捧着，像捧起一个世界的郑重。
轻声说，这是他看过最好看的尾巴。
现在，他说出了同样的话。
“不，是你够好。”
宿小星听后很满意，微抬着下巴，高兴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