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除灵》以澈

5、群村灵异

　　“我们是路过这里的游客。”赵博仲正了神色，回答道。
　　声音的主人没说话，随后听到“咯吱”一声，内门应声而开。
　　四人抬头望去。一个不留神一个人影蓦地穿梭到赵博仲身前。
　　终于能看清那人的面貌，苍老的婆婆面孔，垂落的长白发，面颊的皱纹好像凸起的虫身。破旧不堪的布衣上带着丝丝血迹。
　　曾竞可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内门。与老婆婆出来时不相符合，内木门掩的结结实实。
　　老婆婆向他们伸出枯木般的手。
　　“你们……”老婆婆声音似支离破碎的琴弦，声颤如跳动的蝉蜕。
　　“啊？您好……”曾竞可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惊叫。
　　“你们不应该来的。”老婆婆混浊的双眼与曾竞可的眼睛对视。
　　“啊？……”曾竞可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了。
　　舒玖猛地拽住曾竞可衣领，把她往后扯。曾竞可被拽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地。舒玖凑在曾竞可耳畔，低声说道：“这人我应付。我说过，我负责养家嘛。”
　　曾竞可低下头，莫名听了舒玖的话觉得安心。
　　“你想说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该来？”舒玖语气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好不容易滚过泥巴地来到这鬼地方，又有一个老婆子装神弄鬼，如果现在不是白天，不可能是灵，她早就一棒子抡上去了，何必在这跟她叨叨。
　　老婆婆笑了。但这笑容在四人看来毛骨悚然。
　　半晌，老婆婆深深叹了口气。舒玖没想到老婆婆是这反应，微微愣神。
　　老婆婆看着她淡淡的笑了。道：“去我家，我给你们细细讲。”说完，不待四人回复，自顾自转身。
　　古老点点头，示意跟上。
　　房间的环境与小院截然相反。这里很干净，家具什么的整整齐齐的排列着。
　　“还是几个月前吧……”老婆婆缓缓开口。“跟别村一样，里程村的年轻人迫于生计，都离开村子去城市里打拼，但村里还是留了不少舍不得田地的种田汉与妇女。因为这个原因，年轻人因为留在村里的父母还会时不时回来看看。就在中秋节那天，习俗全家不论多远都要回来团聚。我儿子也回来了。然而我却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儿子。”
　　老婆婆顿了顿，身子轻轻颤抖。
　　“就是中秋节的晚上出事了，每个人都在家里吃团圆饭。我听到外面有呜咽的哭声，就叫我儿子出去瞧瞧。儿子出去了，在外面不知何谁说话。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知道越来越微弱。然后什么声音也没了……我疑惑地走出去。却看见，我儿子跪在地上……”
　　老婆婆声音越来越痛苦。“我喊儿子名字，没人应。然后咚的一声就这么直挺挺倒地上了。我清晰的看到儿子的心脏……被挖走了。旁人没有任何人。我哭晕了过去。”
　　“第二天我是在医院醒的。听说村子那天晚上每家或多或少都死了人，每个人的死法还不同。警察查了一个多月没有任何线索……案件被压下来了。村子里所有人都绝望了，视里程村为鬼村，再没人回来。我老伴早亡，城里也没什么亲戚，儿子又死了。我想着被那什么鬼杀死了也好，就独自回到了里程村。这么天了，别说鬼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更别提替儿子报仇了。”
　　老婆婆捂住头，紧紧闭着眼睛，浑浊的眼泪一道道留下。四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老婆婆那绝望的痛苦。静静地看着老婆婆，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同是老要命的，我能理解你儿子去世的痛苦。”古老佝偻着背，眼神充满恨意。“都是那灵的错！”
　　古老一直是笑嘻嘻老顽童的形象，第一次看到古老发出这么滔天的恨意曾竞可突然觉得有些惶恐不安。再看舒玖阴着脸握紧拳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赵博仲低着头。
　　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听见里程村的故事谁不会有一些愤慨之情呢。曾竞可安慰着自己。不过这么一个奇异的群村死亡案件被压了下来，也不知谁有这么大权力。
　　“等等，你说不同的死法？那除了你儿子还有什么？”舒玖声音突兀响起。
　　老婆婆愣了一下，回答道：“甚至有活埋的，砍头的，棍棒打死的。”
　　这么悲催的死法。曾竞可感到背后冷嗖嗖的。
　　舒玖不再说话，闭着眼睛，倚在桌前。
　　殊不知在他们暗自神伤时，天色正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