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恋爱关系》栗木山

9、师生

　　气氛实在有些诡异。
　　老师逛gay吧，碰见了自己的学生。
　　学生去gay吧玩顺便偷听老师奸情被老师捉到。
　　怎么看都尴尬。
　　于休曳是余怒未消，所以只盯着他们不语。
　　陆骐更不用说，他不会去看于休曳，低头摆弄手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只剩一个周岭苦逼着，两人什么话都不说，为了打破这尴尬局面，周岭只能当那个炮灰，接受来自于休曳的轰炸。
　　“老师啊，您没事吧？”
　　于休曳挑眉看向周岭，“没事，在这里看见你，我真高兴。”
　　“……”
　　周岭只想说，我一点都不高兴。
　　“哈哈，老师啊，您这么高兴，那就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呗，放我俩走吧。”
　　于休曳一脸温和假笑地看着周岭，“走哪去啊？gay吧好玩吗？”
　　“呵，呵呵呵，嗯，还行吧，还行，嗯。”周岭说，“今天看见老师真荣幸啊，如今天色一晚我俩就回去了。我们明天还要在家学习。”
　　“违不违心啊，你还做作业。还没成年吧？玩什么酒吧啊，屁股不要了？赶紧滚，看见你们就烦。”
　　呃……为什么没屁股了，似乎有些听不懂，于司机驾龄多少？
　　周岭拉着陆骐就赶紧跑了。
　　陆骐和周岭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于休曳也走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死基佬。”
　　“诶诶诶，你这是性取向歧视哈。”周岭白了陆骐一眼。
　　“离我远点。”
　　“你看着我看着我，快点看着我。”说着，周岭就陆骐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你欠踢是不是。”陆骐见他抽疯，想拿开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别动！哥们，哥们我现在觉得悟出点儿什么了，你是不是喜欢于休曳啊。”周岭问他。
　　陆骐听到他的话，瞪大眼珠子，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表情，诧异地看着二岭，“滚滚滚，二狗子，你特么瞎说什么呢？”
　　周岭见陆骐大力甩开自己的手，快速往前走，就连忙追过去，“诶，我认真的啊，你看看你，平时在别人面前不是挺高冷吗？不是见不得他们吗？你说说你每次见到于休曳你就反常，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靠，二岭你再瞎说，信不信我踢死你。劳资怎么可能喜欢他，你他妈脑袋被菊花夹了吧，死基佬瞎叽吧说话。”
　　“哈！大骐，你看看你，我就说你喜欢他，你炸什么毛啊？您老什么时候情绪波动这么大啊？”说着，周岭意味深长地拍拍陆骐的肩膀。
　　“滚，你特么再瞎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啊？劳资讨厌他作，你又不是不知道。”陆骐一脸便秘，怎么都消化不了周岭的话。
　　周岭见他完全不接受这件事，就说：“你说，他作管你什么事？不理他不完了？可你哪次没惹他一下？”
　　陆骐想想，确实有些道理，但这和喜欢有什么关系？“你就是瞎掰，我又不是gay，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你又没依据，你再别提他，一提他，我就恶心。”
　　“好，不提行了吧？你瞧你，平时没见你话这么多啊，一说他，你话就多了。”
　　陆骐一挥手，作势要打他，“你特么再提一句！死基佬，提他就恶心，劳资不喜欢。”
　　说完，陆骐又加快了速度，周岭只好连忙追过去，说：“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玩笑？这是一般的玩笑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啊，陆大人饶命。”
　　“滚。”
　　“好好好，我错了，行吗？”
　　“滚。”
　　“陆爷爷我真错了，您绝逼半点都没弯。诶，你怎么又走快了？”
　　“滚。”
　　……
　　于休曳回家路上也是很惊讶和不安。
　　靠，他们怎么跑到gay吧来了？他俩是gay？我的学生是gay？还发现他们老师是gay？！他俩不会出去瞎说吧？
　　于休曳很不安，他不怕被别人骂，不怕别人鄙夷的眼光，这些都没什么，他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他都看的很谈，他怕的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竟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丢失了。
　　如果真的因为这个没了工作，那真的很可笑很挫败。
　　可是那两个人呢？他们是学生，怎么就那么自然的接受了自己独特的身份了呢？不知是不是于休曳自己和他们有代沟，在他的心中，十六七岁的年纪，跑去gay吧，是挺不安全的。
　　那两个人又跑去哪了？又跑去哪儿鬼混了？
　　啧，真不让人省心啊。
　　然而事实是，于休曳白白担心了一场。
　　要是知道周岭在说自己和陆骐的八卦，心里不知道又该怎么想了。

　　这件事过后没多少天，假期就结束了。
　　似乎所谓的假期都是跑着过的，转眼又是上学的时间。
　　等到于休曳走进教室时，一阵哀嚎，一片颓废。
　　“你们假期这么样啊？”于休曳问。
　　“老师，我们都没感觉到假期就来上学了。”
　　“既然来了，就别惦记着玩了，作业下课一定要收齐交给各科老师。”
　　“好了，这节地理课，我会先带着大家复习以前的内容，再学习新的课程。今天主要讲天气系统……”
　　“天气系统主要与高低压有关，冷暖锋也与高低压息息相关。”
　　“周岭、陆骐、何子豪、江淮、马思维还有那个谁，对，就是你头别再低下去了，地面都要砸出个洞了，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打起精神来，这才第一节课。”
　　“高低气压，气旋和反气旋是差不多的，只是表示方式不同。高低气压要看数值，越往中心，数值越大，就是高气压，反之是低气压。而气旋和反气旋，顾名思义，要旋转，而它们的方向是不同的，南北半球的气旋方向也不同。”
　　“啧，周岭，把手机交出来！你是不是怕我看不到你的手机啊，拿着到处现个什么。快点拿过来。”
　　“你们笑个什么劲儿？乖乖做好了听讲，听不懂的就当听故事。陆骐，你拿本书出来敷衍一下都不行吗？”
　　“好了，我们继续讲课……”
　　吧唧吧唧一大堆，于休曳自己投身于工作当中，忘身于外，完全没意识到已经下课了。
　　坐不住的学生已经“如坐针毡”。
　　“啧，你在座位上扭个什么？”
　　“什么？下课了？”
　　“好好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下课。”
　　“周岭，你给我过来。”
　　等周岭幽怨地看着于休曳离开的背景，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了过去。
　　等到了办公室，于休曳还是把手机还给了他，“我知道你们听不进去，对于你们上课玩手机，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要太嚣张了，听到了没？”
　　“于总啊，他们都很明显啊，你怎么只捉我一个人啊？”周岭露出哀怨的小眼神。
　　于休曳见他这眼神，想着逗逗他，“因为你最帅啊，我就喜欢长得帅的。”
　　“……老师啊，这可使不得啊。”周岭简直和遭了雷劈一样。
　　“怎么使不得？”于休曳凑近周岭，小声说道：“你不是gay？”
　　“啊，啊？我我我是是啊，那你也不能耍流氓吧。”周岭见于休曳似笑非笑的样子，咽了口水，靠，这是要犯罪啊。
　　“行了，不逗你了”于休曳好笑的拍了拍他，“李逍回怎么没来？”
　　“他啊，哦，差点就忘了，他说以后每天上午都不来了，他要去打工，叫我向你请个假。”
　　“嗯？打工，他家很缺钱吗？我不是那种意思，就是问问。”于休曳问。
　　“我也不知道，他没怎么提过他家里情况，不过您可别去问他就行了。”
　　于休曳听着，觉得他家里情况估计有些特殊，既然不愿意说就不能勉强，“好吧，他没我电话吗，叫他以后有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又不死板，只要原因合理，我会准假的。好了，你去吧。好好上课，听见没？”
　　周岭随便答应了两声，就飞奔回了教室。推醒睡着的陆骐，“大骐啊，跟你说件诡异的事情。”
　　陆骐被周岭给弄的睡意朦胧，反应迟钝，“滚，别闹，我睡觉呢。 ”
　　周岭见他不回应自己，又大力推搡着，“是真的有事啊。”
　　“屁大的事，滚，劳资要睡觉。”说完，陆骐把他推开，准备继续做梦。
　　周岭见他没反应，眼珠子转了转，“是关于于休曳的。”
　　陆骐准备睡觉的动作顿了顿，又睡了下去，“管我屁事。”
　　周岭见有门儿，又继续说：“他刚才调戏我呢，还问我是不是gay。”
　　陆骐没有及时回他的话，而是过了一会儿后，说了一句“死基佬”。
　　周岭见他的反应，觉得有点好笑，心里想着，就是有感觉的嘛，“跟你说，他丫的竟然刚刚说我帅才总招惹我的。”
　　“基佬滚，我要睡觉，二狗子，你再哔哔，你就等着被打吧。”陆骐的头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周岭嘟囔一句，“死鸭子嘴硬臭毛屎坑，只知道欺负我。”

　　似乎从那件事后，陆骐就安分了好多，没有太多的矛盾，有时候甚至没有再对着他翻白眼。但是，会用那种探究而又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于休曳总觉得浑身毛毛的，别扭得紧。
　　不过，这样端正友好（并非）的态度还是让于休曳欣慰。
　　看来，这人也不是没救嘛，我就说嘛，我有那么讨人厌吗？看别人罗恒，关系多好。
　　但是，总是好景不长，每当于休曳感叹他态度包变好了一点之后，陆骐总会给他更深刻的印象——这什么鸟学生啊！
　　这件事情的发生又与鞠胤有关，啧，这人这么就阴魂不散了？
　　大概又是那个鞠胤抽什么风，又要过来搞事情吧。
　　此时，正好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因为最后两节课应该是那些艺体生训练的时间，所以现在教室很空，只有一半左右的人在这里。
　　于休曳就在教室里转了几圈，就出去了，这里看不到操场，所以根本就不会看到陆骐几个人的情况，但是当于休曳下意识的往楼下看时，看见好几个自己班上的人匆匆的往操场跑。
　　于休曳觉得事情不对，不为什么，直觉就是这样，于休曳不敢不多想，就慌忙跑过去看情况。
　　于休曳远远的几看见聚在一起的一群，等于休曳走进一看，发现有一半是自己的学生。
　　这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在干好事，等他走过去时，发现并没有打架，或者说是架已经打完了。
　　“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不训练了是吗？”于休曳大声呵道。
　　这时，这群人才知道，这特么站了一个老师在呢。
　　一群人转身看着于休曳，自己班上的人面带惊讶和被抓包的心慌，不认识于休曳的人都很疑惑和奇怪，我们学校有这样的老师？
　　“看什么看，散了都散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遣散了围观群众后，于休曳才看了看站在中间，脸上带着一些伤的人。
　　鞠胤是认得的，有几个不认识，想想，应该是跟着鞠胤的，脸上都有一些伤，不过不算重，特别是鞠胤，只算是有些狼狈，看不到什么伤。
　　而这边，自己的学生，脸上是开了染坊的，五颜六色的，甚是精彩啊。
　　于休曳一一打量到，“你们这是训练完了？附加训练？”于休曳没指望有人说话，转头看向鞠胤，“鞠胤是吧？我认识你，你是哪个班的？我怎么记得没和你们班结仇啊，怎么和我们班杠上了？你不是我们班的，我就不教育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于休曳再将目光专向自己班上的学生，“你们几个跟我回办公室。”
　　等到了办公室，于休曳看着这几个，叹了口气，“怎么就又打架了？你们吃了多少那个人的亏，不是到你们打不过是不是啊？”
　　陆骐和周岭是低着头没说话的，何子豪和马思维就望着天，只有李逍回是看着于休曳，皱眉没说话的。
　　“你们谁跟我说说这事是怎么回事的？”
　　李逍回说：“老师，这件事，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自己的错，他们只是帮我忙。”
　　“你和鞠胤到底是有多大仇？你们两个有什么恩恩怨怨的，就偏偏需要动武力？”
　　李逍回没有回答事情，“对不起老师，这是我的私事，让你费心了。”
　　“你们俩个小屁孩能有多大的私事？你既然不想说就算了，我尊重你，我可以不过问，但是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清楚。”于休曳说道。
　　李逍回再没有说话了。
　　于休曳很急，说个事情原委就这么难吗？到底是什么破事，像要赴死一样的？
　　“谁给我一个准，到底是什么事，不说就别想走了！”于休曳说。
　　这时，于休曳抬头看了于休曳一眼，当于休曳与他的眼光相遇时，陆骐又朝他翻了个白眼。
　　“……”
　　要是在平时，于休曳就算了，但是这时候是就这个打架事件进行询问的时候，于休曳觉得陆骐是在挑衅，不分场合的挑衅，为了让他不顺眼不舒服的挑衅。
　　于休曳感觉怒火中烧，于休曳使劲一拍桌子，猝不及防震得几人抖了一下，“陆骐，请你端正你的态度，我是你的老师，你应该尊重我，而不是用你的眼睛挑衅我！”
　　周岭一听这话，就知道陆骐没有好好管住自己的眼睛，周岭用眼神示意他，叫他安分点。
　　陆骐没想到他会直接点他的名，看了他几眼，摆了摆手，“你继续说，我不打扰你。”
　　“……”
　　这是个什么鸟学生？于休曳告诉自己别动气，认真你就输了。
　　“你这是什么个态度？作为老师，处于责任，我教育你，你作为学生，你可以不听，但请你摆正态度。你是学生，不是宠坏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