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恋爱关系》栗木山

24、不要脸 屁颠屁颠的

　　今年的冬天冷的特别快，一天到晚都是零下，还下了好几场大雪，积雪堆着好久不能消融。在寒假放假的那一天的雪下得特别大，几个小时后，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白茫茫。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一个个跟抽了风似的，下课就跑到外面去疯闹，上课手里还捏着一个小雪球，不知说到什么兴奋的，就在下面偷着笑。要不是看马上就要放假了，于休曳绝对要骂人。

　　“好啦，安静了。再不安静，就不让走啊。”

　　马上，下面就传来阵阵哀嚎。

　　“想回家就闭嘴。你们都是多大的人了，还玩雪球。”于休曳说。

　　“代沟代沟啊，鱼，咱们快点放假吧。”某学生说。该学生是班上的睡神之一，不仅不学无术还各种皮。

　　于休曳不知道自己的外号怎么就变成鱼了，不过只要不过分，他也不怎么计较。“放不放假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有啊，我约好回去开黑了。”

　　“你就玩吧。”于休曳说。

　　下面还是躁动得很，于休曳就大声道，“再不安静就加作业了！”

　　顿时，教室里就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

　　还制不住你们？于休曳心想。“这些刚发的作业，你们回去好好做，也不求你们全做完，有一半自己做了我就满意了。别的老师怎么布置的我不清楚，但是地理你们可以选做。”

　　听完，教室里就传来了几身嘈杂，有兴奋有松口气的。选做嘛，就不是和不做差不多吗？

　　“怎么又闹了呢？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安静，我快点说，你们就可以早点走了。”于休曳看着下面的还算配合，就继续说道，“还是老几样，早点回去，现在天气挺冷的，就不要出去玩了，特别是几个有前科的人，我可不要刚放假就接到谁谁谁的电话，内容还是不好的。”说完，眼睛瞟了瞟那几根老油条。

　　老油条例如陆骐、周岭、李逍回几人，马上收了手机，对于休曳露出纯良的笑容。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天气冷了，大家回家注意一些。回家吧。”

　　见于休曳终于说出他们想听的话，一个个马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往教室外面跑。室内室外的温度相差很大，出去时，还止不住的打颤直哆嗦。

　　于休曳见人走得也差不多了，这才关上门窗灯离开了。

　　这时候的办公室比较空，除了班主任就没有别的老师了。所以看到突兀地坐着的三坨时，还比较惊讶。“你们三个不打算回去了？跑这里来干什么？”

　　这几个人可是很出名的。不仅是打架总有这几个人，还有就是这几个人还总喜欢往办公室跑，就没有见过喜欢办公室的差生，但是这几个人跑得比谁都勤，和办公室的老师都混熟了，有什么事，就叫这几个人帮着做。

　　“哥，我在这等着你呢。”周岭说。

　　“哟，那我受宠若惊了。”于休曳笑说。

　　“那肯定宠啊。”周岭说完，看到旁边鞠胤那鄙视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怎么了？嫉妒啊？”

　　鞠胤没理他。

　　“你们不是还没放假吗？”这个学校放假不同年级不是一起的。高一最先放假，过一天之后，就是高二，再是高三。鞠胤读高二，现在应该在上课才对。

　　鞠胤耸肩，很无所谓地说道，“对我来说也什么区别。”

　　他也不是自己的学生，管不了那么多。这几个月时间，于休曳跟鞠胤算熟悉了些，但是也没有那么熟，劝告什么的说多了也不想再说，只好就随便他了。

　　至于，还有一个旁边坐着没有说话的一个，于休曳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天到晚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也不说话，纯粹刷存在感。但存在感刷的又不是那么回事，每当你要找他说句话的时候，他就跑没影。于休曳不知道这位少年心里怎么想的。

　　像这样坐着没跑还是少数，于休曳还挺惊讶的。“陆骐，你寒假是不是要回你爸那儿？”

　　“嗯。后天回。”陆骐说道。

　　“哈哈哈，哥，我跟你说，大骐这是回去做苦力的。他爸每年都这样折磨他，信不信等他再过来，他要瘦一圈。”周岭在一旁幸灾乐祸。

　　“也没有几个人能有你闲。”于休曳说。这是实话，周岭他家就把他宠上天了，回家就是吃喝玩乐，还没有人管，活的要多没心没肺就有多没心没肺。

　　听完，周岭还挺骄傲的。正打算再说话，旁边的鞠胤慌忙偷偷扯了扯他的衣服，叫他别说废话。周岭嘴巴撇了撇，翻了个白眼。“那个啥，哥，我有事就先走了啊。我们回去常联系哈。”说完，就拉着鞠胤跑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一样。

　　......说好的等人就是等到了就跑？于休曳无奈。

　　这时候，办公室就他和陆骐两个人，两人都不说话，说不出的尴尬......

　　“你现在走不走？我送你回家。”于休曳说。

　　陆骐抬头看了看他，“好。”说完，就站起来，走在他前面，比他还熟悉的找到于休曳的车子，站在旁边等着他。

　　于休曳开了车锁，“进去吧。”

　　两人坐好，系上了安全带，没有什么交流。

　　于休曳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刚开始时，两人有段时间也是如此，但是后来关系缓解了，说话干什么都很频繁，谁也没疏远谁。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又成了原来的样子。主要是陆骐不怎么说话，看见他就走。

　　“你是回家吧？”于休曳问。

　　“我们先去吃个饭吧。”陆骐说，没有回答他的话。

　　见他难得主动，于休曳也没有拒绝。于休曳点头表示赞同，“你想去哪吃？”

　　陆骐犹豫了一会儿，“去你家怎么样？”

　　于休曳挑眉，这么自来熟，这位同学看来不清楚两人现在还尴尬着呢。“去我家吃什么？我家里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不过，于休曳到没有觉得去他家不合适。他本来就不介意，既然关系还行，也不是仇人，去家里玩一趟也不错。反正陆骐也不是第一次去。

　　陆骐点头，“那先去趟超市买东西。”

　　啧，怎么就是这样的人呢？

　　陆骐见他用那种你一点都不客气啊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突兀了些，于是又说：“我付钱。”语气很真诚。

　　这是钱的问题吗？于休曳哭笑不得，“行吧。不过我做饭不怎么样，难吃可别后悔。”

　　见于休曳没有太介意，陆骐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心里有多紧张，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强装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也是辛苦。鞠胤当初的想法绝壁没错，陆骐这人啊，就是个闷骚。

　　说好吃饭的地点后，于休曳先去了趟超市，问他喜欢吃什么，然后拣些自己会做的买下来，顺便买了几袋猫粮。鱼头最近长得挺快的，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于休曳也宠它，各样的猫爬架都买了在家里摆着，卧室一个，客厅一个，专门为鱼头清理了一个杂物间，里面都是它的地方。也是宠得没边儿。

　　雪还纷纷扬扬地下着，路面上的积雪很厚，温度也很低，玻璃上都起了水汽，所以他开车比平时慢一些，到家的时候也比平时晚一点。

　　一进门，就看到已经饿了等不及要吃投喂的鱼头跑过来蹭腿，一个劲儿地撒娇叫唤着。于休曳把手里的东西放着，把猫抱起来亲了好几口。陆骐很自觉地把东西拿起来放到餐桌上，不去看那两个恩爱。

　　撸完猫之后，于休曳就去喂猫。鱼头吃饱喝足后，也不粘人了，看到陆骐也是歪着头看了几眼，又去自己去玩自己的。

　　“猫挺乖的。”陆骐说。

　　于休曳笑着说：“是挺乖的，脾气也好，不挠人。”

　　见他这么开心，陆骐瞬间就不想再说了。幸好于休曳也没注意他，想着还有人没吃呢，就去做饭。

　　洗米煮饭后，于休曳洗菜切菜。陆骐自觉在旁边打下手，陆骐不会做饭，就在旁边递个盆洗个菜什么的。就是不想自己太碍手碍脚，但又怕自己在于休曳面前找不到存在感。

　　看着于休曳挽着袖子，系着围裙，在那里忙着做菜的样子，陆骐心里有些小幸福。嗯，这是于休曳为自己做的。陆骐在一旁也不做声，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

　　大菜，于休曳不太会做，所以做的都是简单的，很快就做好了。幸好不算太差，卖相也还过得去。盛了两碗饭，让陆骐端出去，自己去端菜。

　　陆骐还是很给面子的，于休曳见他那么认真的吃，虽然不会认为是自己做的太好吃，自己是什么水平自己知道，不过对他这么捧场的行为，还是很高兴的。

　　这个年纪的人本来吃得快吃得多，不一会陆骐的碗里就见了底，还明显没吃饱。“还吃吗？还有很多，你别客气。”于休曳问。

　　“嗯，还没饱。”说完自己就去盛饭。于休曳家里的碗挺大的，这一碗的量抵一般碗的三倍。陆骐吃了整整两碗，于休曳才吃一碗就有些撑。

　　体育生的饭量就是不一样。于休曳仔细瞧了瞧，好像陆骐长高了。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算高的于休曳，打量了一下陆骐的腿，嗯，还要长的，猜测这陆骐绝对能长到185往上走，不由得羡慕了几下。

　　“吃饱了没？”

　　“有些撑。”陆骐照实说。

　　听完，于休曳就笑了，“撑不撑自己不清楚啊？吃饱了还吃那么多干什么？”

　　“捧场嘛。”

　　“那还要谢谢你了。”于休曳说，“你坐一会儿吧，我先去洗个碗。”

　　“我去吧，顺便运动运动。”陆骐抢道。

　　见有人帮他洗碗，于休曳乐意得很，告诉了他洗洁精在哪儿后，就没管了。先去抱着猫亲了两口，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然电视上放的是丧尸片，是最近新上映的，听说还不错。

　　陆骐在厨房就听到电视里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等洗完碗后，走过去，正好看到地就是一个丧尸肠子都在外面流着，还是个特写镜头，吃撑了的陆骐瞬间有些想吐。但是见于休曳看的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陆骐还是挺佩服的。

　　陆骐还在犹豫要不要坐沙发，于休曳抬头就看到他了，“你站着干什么？坐着吧。这个片子挺好看的，要不要一起看。”

　　老师邀请自己一起看片儿，但不是爱情动作片，是丧尸片，怎么办？

　　陆骐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看，嗯了一声，就在旁边坐下了，但是眼睛根本就没有瞟一眼电影。于休曳看得入迷没有发现。

　　这时候，玩累了的鱼头跑过来蹭裤腿了，见铲屎官没理他，就去找陆骐，鱼头跟陆骐不熟，所以还打量了半天，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去蹭的。这时，不知坐着干什么的陆骐像看到救星一样看着鱼头，知道不挠人，就抱起来给它顺毛，转移自己注意力。

　　鱼头见这人很上道，也不嫌弃他手法粗鲁，舒服地躺在腿上打着盹。

　　这时候，电视里放到一个剧情，本来很昏暗安静的场景里突然跑出来一个丧尸，电影里的人被吓得尖叫，陆骐也跟着抖了抖。因为动静比较大，把刚睡熟的鱼头给吓醒了，快速地从陆骐腿上跳了下来，去找于休曳要安慰。于休曳这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儿。

　　陆骐这时候还没有回神，于休曳看他，他也没注意。等他注意到时，于休曳已经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不敢看啊？”于休曳面带惊讶，“怎么不早说，看把你吓的。”

　　“......”陆骐突然后悔听了二岭出的鬼主意，跑到于休曳家里来。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没想到你还怕这个。”于休曳说，“这个也没什么啊。”

　　陆骐：“......”

　　“那你想看什么？电视里应该都有。或者，玩游戏？我家那台电脑没怎么用，不知道网速快不快。”

　　陆骐摇头。

　　“是不是太无聊了？”

　　陆骐还是摇头。要说无聊，那就得回去了。

　　“要不去健身房？”于休曳想了想，问。

　　这个提议对于两人来说是最好的了，所以两人没有犹豫，说好了之后就往健身房跑，跑之前于休曳还跟鱼头打了声招呼。陆骐没穿运动服，还是找陆骐借的。

　　今天挺冷的，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人。一眼看过去，加上他俩，也就三五个人。于休曳健身成习惯，陆骐是体育生更不用说，两人正好做个伴，在健身房里泡了三个小时。

　　出了身汗，把身体里的寒气全驱走了，说不出的舒服。在健身房里洗了个澡，因为里面暖气开着，也不冷，两人只穿着内裤就在换衣间坐着，时不时喝几口水。

　　陆骐锻炼得很多，身上的肌肉结实，但因骨架问题，平时看起来特别瘦，其实只是好的都藏着在，没给别人看而已。现在全显出来了，嗯，是视觉的盛宴，很好看，非常勾人。陆骐读的书少，不知道怎么表达，总而言之，就是对自己胃口，而且似乎比上次运动会的时候，更白了一些。

　　于休曳不知道有个人在自己旁边YY，坐着歇息了一会儿，刷了个微博，看到有个人发了两条微博。ID是就是那个小猫杀手，小猫杀手就是陆骐。

　　第一条就是中午发的，里面有个人的背面照，这人于休曳认识，就是他自己。配文跟简单：“做饭。”第二条是刚才发的，图里还是他，这张图就是他现在拿着手机的状态，上半身全入镜了，陆骐就露了个眼睛。于休曳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于休曳挑眉，现在的年轻人偷拍不打招呼就算了，还这么明目张胆？于休曳抬眼看了看他，很是一脸正经地玩手机，一点羞愧都没有。

　　只叹于休曳脾气好，不介意，偷拍就偷拍了，反正拍的还不错，瞧这身材，瞧这腿，不错。不得不说，于帅哥臭美起来，连他自己都怕。

　　陆骐手机刷得紧张，自己发的东西想被于休曳知道，又不想。要是他看到了生气怎么办？本来偷拍就不好，而且第二条里还露了挺多的。本利两人现在就不尴不尬的，要是再出个什么事，就不知道怎么办了。陆骐正后悔，刚准备删围脖的时候，发现有人转了，还评论了：拍的不错。

　　仔细一看那人ID，陆骐手抖了抖。偷偷瞄了一眼于休曳，见他没任何不好的反应，不由得松了口气，嗯，还有些小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