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与彼的存在》九都

9、chapter 08. 很快就

　　很快就临近了他们离开的日子，这些天待在这山中，村民们仔细的照顾让三人度过了十分舒适的一段时光，然而面对未来，他们还是得不停地思考。
　　林九都已经行动无碍，尽管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问题。她叹了口气，看向站在门口微笑着，却面色凝重的安图。
　　“请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不管你问我几遍，我能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她耷拉着脸，抚摸在她怀里撒娇的小黑，“我会知道魔力只是因为这种东西在我们那个世界是非常受推崇的一种类似于神迹的东西，说白了就是人们最美好的幻想……我不可能拥有那种力量，也不知道帮助你们觉醒的办法啦……”
　　“这确实是非同寻常的事，若是拥有那种梦幻的力量也就不至于沦落到异世界了。”安图笑了笑，他走过来直视着这个女孩，“我只是很担心你语言不通的问题，我并不想做你的二十四小时翻译，想必那位也是这样。”这些话刺激到了林九都，她一瞬间就明白这小子因为魔力这件事现在有些急躁了，又临近离开的日子，村中的人对他们虽然好，但是猜测也接踵而至，这里再也不好待下去……
　　所以你就来找我撒气了？！
　　“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她瞪了回去。“你管好……自己就行！”
　　虽然还是磕磕绊绊的，但是好歹是用这个世界的语言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林九都也并非只是享受这一个星期而已，她向照顾她的拉姆学习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如同幼童牙牙学语一般，学习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的第一步。
　　听到林九都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反驳自己，安图是有些吃惊的，然而并不震撼，自己的情况自己最了解，他一直守在林九都的房屋附近，活动也不会太远，自然知道林九都学习语言这件事，这是这丫头竟然学的如此快，真是了不起。
　　由此一来，心中的急躁顿时减了一半。
　　“哼，还差的很远嘛，我看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否则稍惹麻烦就会被丢掉哦。”他嘴里说着吓唬女孩的话，嘴角的弧度却自然了不少，这些天相处下来，一直心有芥蒂的三个人开始慢慢了解，如同林九都可以很直接的觉察到安图的坏脾气和嘴巴臭一样，安图也可以感受到这姑娘的易炸毛和不服输。
　　这个时候，帕特里格走了进来，他敲了敲木门，引起屋内两人的注意：“出事了。”
　　等他们三人赶到村里的牢房时，那里已经站满了人，西蒙站在人群最前面，面色不善。
　　“啊，小九！”拉姆最先注意到那三兄妹的到来，她凑到林九都跟前和他们打招呼。“这是怎么回事？”安图看着那个小小的木屋，被破坏的木门以及躺在地上被打倒的看守村民。
　　“有人杀死了我们的同伴，放跑了之前抓回来的山贼。”拉克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话语里夹杂着愤怒在燃烧。林九都在安图的帮助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回过头来看，就发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眼里全都是仇恨的光芒。
　　“到底……是谁……做了这种事……”她吭吭巴巴的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个村民，虽然已经有人给他的尸体盖上了白布，但是浸染在地面的鲜血却一直提醒着人们，这里发生了命案，这村中有人放出了囚禁的强盗。
　　这村子里，有山贼的同伙！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们一向与那群混蛋不和，怎么会有人向着他们！”之前出现在追捕小队中的高挑的青年大喊着，他的声音进一步激化了在场的人的情绪。这个村子自出现在这片山林里已经几百年，那群山贼也是近十几年才出现，他们本不将那群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但是现在那帮混蛋却越来越得寸进尺，掳走村中的妇女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守者的死去更是直接的下了战书。
　　“真是一群畜生！”“山神大人一定会惩罚他们！”“我们现在就拿起武器去把他们的老巢找出来端掉他们！！”“让他们也像我们的同伴这样饱受折磨！”
　　林九都三人被包围在愤怒的村民中，听着他们的讨论渐渐变成了激烈的争吵，但是矛头却十分一致的指向了那群山贼，顿时，空气中开始弥漫血腥的气味，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些善良淳朴的人，他们俨然被仇恨笼罩，现在满脑子都是复仇。
　　“都闭嘴！”为首的西蒙终于发声，他的体格高大，现在浑身散放出强大的气场，一股透明的气流爆发而出，周围吵闹不停的村民们马上就不再出声，而那三个孩子在这样的气场下直接软了腿，险些倒在地上。
　　“这仇恨已经夹杂在我们同胞的鲜血里，山神大人在上，我们必定会为同伴报仇！”西蒙咬着牙说着，随后看向拉克和高个子青年：“拉克，我的儿子，你是这村中男人的一员，今天你就随我一起前往去追捕那帮混账；至于你，杰斯，我们的村庄需要有人留下来守护，你实力不俗，我希望你能承担这个重任。”
　　被父亲的魔力压制的青年拉克，面色有些苍白却又露出兴奋之色，他十分高昂的回应自己的父亲，将自己闪亮的蓝色魔力汇聚于手掌，展示给村民们看。那名叫杰斯的高个子男子也点了点头，但是刚刚还豪情万丈的他现在倒显得有些内敛。
　　“既然决定了要出击，就把魔力收起来吧，西蒙，没看到孩子们的脸都白了吗？”艾玛走到西蒙跟前，拍了他一巴掌，高大的男人也体贴的收回了自己的魔力，林九都三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尤其是林九都，要不是一边的拉姆拉了她一把，恐怕真的要栽倒在地上。
　　这就是魔力……安图也好，帕特里格也罢，他们之前从未了解过这样强大的力量，这份力量可以无中生有，可以化整为零，可以摧枯拉朽，也可以力挽狂澜，然而，这份力量并不属于他们。
　　男孩们咬紧了牙关，在两个村中女孩的帮助下，有些虚软的回到了村子安排给他们的小木屋里。
　　“你们没有魔力，会对爸爸他有这个反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拉姆看出来那两个男孩的心情，安慰的说了两句，“等到你们觉醒魔力之后，就不会这么难受啦。”她微笑着，但是这甜美的微笑在这种时候实在是太过讽刺了。
　　仿佛暗示着，他们三人在这异世界里根本没有容身之处，立身之法。
　　帕特里格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安图笑了笑把拉姆打发出去，而林九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两个不同的反应。她并不像那两人那样，即使自己也会不甘心，但是比起这个，她更加担心那两人。她了解他们强烈的自尊心，在能力上一直居于人上的他们，现在突然沦落为食物链的低端，心里的滋味又怎是外人能懂的呢？
　　而林九都并不是外人，似乎是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连接过来让她感受到了那两个人心中的苦涩的恼怒，那种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心中，在千肢百骸中噬咬着，而却没有办法解决的那种急躁感，要把人逼疯一样的痛苦。
　　然而她也没有办法，除了看着他们以外，别无他法。
　　这只是开始，这未知的世界才刚刚掀开她神秘面纱的一角。想着将来，林九都不由得心头一颤。

　　下午的时候，西蒙就带着拉克和村中一众精壮男人出发去寻找逃走的山贼以及准备端掉那个山贼窝，留在村中的也就一种妇女老小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保护村子的男人，他们本不担心，这山村有他们一直信仰的山神庇佑，在村子的四周有一层十分强大的防御结界，这层结界世代守护着这座山村，不曾有外敌能打破它入侵到村子里。
　　“听村里的长辈说过，以前这里发生过战争呢。”拉姆拉着林九都的手，她的语速十分的缓慢，在给林九都讲故事的同时也在教授她这个世界语言发音的要点，但即使如此，也需要安图在一旁随时翻译。或许是因为对拉姆口中的防御结界有兴趣，这个贵公子难得有耐心的坐在旁边听两个女孩的交流。
　　“很久以前，这里也不是非常的与世隔绝，翻过那边的群山，再穿过一片荒原就是东方，传说那里有一个十分古老又强大的国家，以前群山还没有这么连绵，森林还没有这么茂密的时候，经常有东方的商人来这里做生意，这里也不止这一个小小的村子。”
　　拉姆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林九都的一只手，在少女软绵的手心里画着圈圈，手指一绕一绕，弄得林九都痒痒的。
　　“可是后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东方来了一群军人一样的人，他们追杀着一个神明，那个神明和他们交战，那真是一场好像世界末日一样的浩劫，他们的魔力实在太过强大，大山为了保护神明，自己闭合了要阻止那些人伤害神明，但是却失败了；森林疯狂生长想要保护那个神明，却被从天而降的神火烧成了灰烬。”
　　“最……最后呢？”林九都咽了口水，在这里的这些天她能直接的感受到这个村里人们对山神的崇拜，而从拉姆嘴里听到这个故事，她似乎明白了这份崇拜的来源。
　　“后来啊，神明和军人都离开了，但是山已经连接在一起了，再也不会有人通过那片荒原过来这里了，很多村子在那场浩劫中消失了，但是我们的山神却立下了那个结界保护了我们，而且在那群战斗的人消失的第二天，被烧得只剩下灰烬的山林就长了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茂密！！”拉姆拽着林九都的手激动起来，她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可爱，这样神奇的睡前故事从孩童起就深深的扎根在她的脑中，现在想起，都是对那山神的崇拜。
　　“确实是很神奇的事情。”安图把林九都没有听懂的部分简单的告诉了她，又瞥了一眼坐的比较远的帕特里格，这个世界独有的力量可以改变天地，这样的信息实在玄幻，但是却可信度极高。
　　他抬起自己的手，这双可以弹奏钢琴，可以挥舞双剑，可以书写文章的漂亮的手，他又想起今天拉克释放自己的魔力时的场景，那华丽耀眼的蓝色光，若是有一天能出现在自己的手上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自己是被逼无奈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之前并未想过如果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该怎么办？就是带着自己一定会是优秀的那一个的心情来到这个世界，刚刚开始就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真是不甘心啊，真是嘲讽啊……
　　以前高高在上也可以有实力作为资本，现在呢？帕特里格手里拿着他的枪，那一天为了逃生，他已经用掉了所有的子弹。现在他已经知道，魔力可以很直接的，很明显的改变一个人的身体素质，没有了最强大武器的自己，又怎么能在下一次危险来临时靠战斗获得生机？再有下一次，自己还能这么好运等到来救自己的人吗？
　　必须快一点……得到那份力量……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也差不多该休息了，我也要回去了，有什么事就叫我哦，毕竟就住在你们隔壁呢~”拉姆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我送送你吧。”安图也站了起来，顺便按住了也想起身的林九都，“绅士不能让女士在夜晚独自一人。”
　　拉姆红着脸笑了笑没有拒绝，但就在他们准备开门的时候，房门被狠狠地冲撞开了。
　　“拉姆！艾玛她……！！”
　　是杰斯。
　　带来了最不好的消息。

　　艾玛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生而是强者，出生的时候就带着夺目的光芒，她的魔力比村长西蒙更加强盛，但因此她的母亲承受不住这孩子的巨大能量，在生下她不久便死去了。艾玛本就没有父亲，那个可怜的男人在上山砍柴时坠落山崖一命呜呼，现在又失去母亲，好在村中的老祭司收留了这个天生强大的女孩，将她抚养长大。
　　正因她生长在这村中，几乎是所有的村民一起看着长大，她几乎是把自己当做这村子的孩子。然而如此强大的女人，在这小小的村子里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命中之人，如今她已经中年，已然不可能再有家庭和后代。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这条村中所有的孩子就都是由她照看长大的。
　　她是最强的女人，在老祭司的教养下，她成为了一个优秀的魔法老师，在村中男人和女人忙碌的时候，替他们照顾着那些孩子，帮他们掌控魔力，在教导他们使用魔力的方法。
　　她是这村中比西蒙更让人尊敬的女人。
　　然而此刻，这个女人满身是血的倒在了村中牢房的后面，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发现这一切的是一个小孩，白天这里发生的事在大人们的隐瞒下，小孩子们都不清楚，在好奇心和向别人炫耀的虚荣心下，这小鬼头大晚上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探险”，不想发现了自己的老师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几乎所有的村民都震惊了，他们倾巢而出。白天离开的主力还没有回来，他们的主心骨又倒下了。
　　拉姆作为村中为数不多的治愈魔法师被匆忙叫去抢救艾玛，一直隐居在山脚下的老祭司也被请了回来，艾玛的伤势实在严重，几处伤口深可见骨，村中的人守在她的屋外，大气不敢出。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偏偏在这种时候。”杰斯一个人念念叨叨，他看起来无比的担忧，却又似乎不只是在担心里面的女人。出于礼貌，安图走过去安慰了他两句，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杰斯一把抓住肩膀，死死捏着。
　　“你知道什么！？现在是在村子里！艾玛还会被暗算！今天放走那个山贼的家伙现在肯定还在村子里啊！！他一定就在什么地方等着那我们一个个全都干掉！！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了你知道吗！！？”他几近失控的大声叫喊，本来人们都安安静静的等待屋里的消息，被他这么一吼，也都开始注意这个问题。
　　能将艾玛伤成那样的人还在村子里，说不定就潜伏在某处偷笑着，准备随时出现夺取这条村的生命。现在每一个人的安全都成了问题，精壮的男人已经出发去搜寻山贼巢穴，而留下的老弱病残们，只能靠自己去面对隐藏在暗处穷凶极恶的敌人。
　　一时间，一帮子人开始骚乱，从小心翼翼的讨论慢慢变成了大声的叫喊甚至哭泣，他们害怕随时到来的死神，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开始祈求山神大人的拯救。
　　面对这样的阵势，林九都站在那里束手无策，她的身后是两个男孩，三个人沉默着面对已经陷入绝望的村民。这些人从出生到现在，几乎很少离开这座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即使会外出做生意，也会很快的赶回来。他们的生活一直都是无忧无虑，温饱不愁，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们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村中已经没有人能够保护他们的时候，绝望就会降临，让一群大人变得像初生的婴孩一样手足无措。
　　“都给我闭嘴吧！在外人面前不丢人吗！？”这时候，拉姆从木屋走了出来，她的身上还沾着鲜血，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怒火。人们看到她，都涌上来询问艾玛的情况，那屋子里刚刚接受完治疗的女人，俨然成了人们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已经没事了，有祭司在，什么伤治不好？”女孩鼓着嘴，走到杰斯跟前给了他一巴掌，“别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你也说了艾玛是被暗算，现在大家一起警觉起来，敌人也不可能一下子跑出来和我们这几十个人作对吧？”她的话很好的安抚了暴动的人，只是那份惧怕已经出现就不会轻易消失，人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开始发生了变化，好像一直朝夕相处的邻居朋友就是此时暗俯在人群中的内鬼。
　　“已经开始了，我们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去。”一直默不作声的帕特里格突然之间拉着林九都要走，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女孩只能是拉着还在观望的安图紧追其后。
　　这些人之间的猜疑已经开始了，他以前作为童军时，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为了让一个敌方团伙吐露消息，就制造事端从内部分化掉原本很团结的他们，这种方法简直屡试不爽。
　　现在这些村民便是这种情况，真正的内鬼一时不揪出来，他们对彼此的猜疑边一时不会消停，而作为刚刚来到这里暂作休息的他们三个人来说，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成为他们恐惧的发泄对象。
　　即使他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但还是慢了一步，这时候，拉姆注意到了他们，几乎是本能性的就叫住了他们。一下子，所有人的焦点重新聚集在这外来的三人身上。
　　这三个人是西蒙去追寻自己被抓走的女儿还是村中其他人的同时一起救回来的外乡人，穿着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言行举止都不尽相同，那个女孩甚至和他们的语言都不一样。这村中没有陌生人，他们世代生活于此，除了杰斯是艾玛从外面捡回来的弃儿以外，他们一脉相连，背叛这种事，想想都很难做到。
　　那么嫌疑最大的不外乎这三个外人了。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需要知道今天从下午一直到傍晚的时候，你们三人都在哪里？”高个子杰斯拉住想要接近三人的拉姆，面色不善的审问，他说话的同时，那些村民默默地将三个人围在了他们中间。“你在说什么啊？他们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啊！我是负责照顾小九的你们不都是知道的吗？”拉姆对于自己的同乡怀疑救命恩人十分不满，她脆生生的嗓音现在对于林九都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天使的号角。
　　“他们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吗？三个人都？”杰斯盯着拉姆的眼睛，语气十分的笃定，突然之间变得咄咄逼人的同伴一下子吓到了尚且稚嫩的少女。拉姆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
　　的确如此，林九都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没有错，但是那两个男孩都是飘忽不定的状态，他们的好奇心明显比女孩要大，随时都在这村中走动，很难说清楚他们今天下午到底干了些什么，和谁在一起。
　　拉姆的沉默让人们对这三个孩子的猜疑更大，但这时候又有人说，这三个小家伙根本没有魔力啊，他们怎么会是强大的艾玛的对手呢？这样的言论也十分有说服力，在这样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村民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哎呀……本以为，我们能在这样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一直待到身体康复呢，看样子，天不与人愿。”从刚才就安静的不正常的安图终于开口，他依然笑着，仿佛这个表情黏在他的脸上一样。“这个村子发生的事，各位，我深感遗憾，不过即使现在我说一万句这些都与我们无关，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也还是会有人怀疑是我们所为，所以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看见在场的人都把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环顾一周之后，和杰斯对上了。
　　“各位把我们三人关起来，只要把我们关起来就好，这样我们不需要承担来自各位的愤怒，各位也不需要担心我们会对各位下黑手了。”他说完，就笑眯眯的站在那里，相信村民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安排。
　　毕竟没有比这个更加合适的方法了。
　　不出一会儿，人们就商量着同意了安图的想法，只是杰斯，那个青年一直盯着安图，表情十分复杂。
　　之后，村民们把林九都三人关到了一个还算舒适的小屋里，临走时，拉姆一脸歉意的拉着林九都的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然而就是几个眼神的交流，女孩还是看到了对方与自己的信任。
　　她相信自己并不是那个潜伏的坏蛋。
　　这还真是第一次呢，被一个人这样的信任与保护。
　　林九都脑子一恍惚，就想起了以前在学校里，被喜欢赵临远的姑娘们围堵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却未曾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哪怕说一句“没事吧”都没有。
　　自己以前活的，真是失败透顶。
　　而这个世界，是一个新的起点。没有人认识过去的那个自己，她完全可以从头开始，这一次要活出一段自己中意的人生来。
　　她看着门被关上，锁住，心里却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反正凶手确实不是他们三人，那么等待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没想到，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发生这么多事。”安图一屁股坐到了一张椅子上，他叹了口气，姿势端庄也放松，“虽然和我们的关系不大，但是现在我们力量不足，如果这个村子出了什么事，我们也逃不掉。”
　　“再等一会儿那家伙露出马脚的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帕特里格打断他的声音十分突兀，但却没有人否认。“那个杰斯啊，真是表现的太过直接啦，也多亏这村子里的人都淳朴，没有一下子看出来。”林九都走过去，也找了张椅子坐下，把怀里的小黑放到地上让它自己去玩耍。她还在回味拉姆女孩展现给自己的亲切笑容，心里想着到时候要用怎么样帅气的方式来揭穿那个坏家伙。
　　“等着吧，他一次行动没有成功，就必然会有下一次，但是要做危险的事，哪会有第二次机会呢？”
　　安图笑着，眼睛里全是冷光。
　　“一次失败，就是全部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