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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桃林吸毒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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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墨渊抱着白浅离开了九重天,想着白浅这样的重伤还有装眼睛都得找折颜才行,于是干脆直奔十里桃林而去。一路上白浅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墨渊的毒性也开始发作,不但背疼地锥心,头也昏昏沉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只觉得胸前抱得白浅似有千斤之重。到了十里桃林,墨渊眼着前面折颜的房子象是天旋地转地晃动,终于支持不住昏倒在一片桃花丛中。
少顷墨渊醒来,一看白浅已经不见人影,更是心急如焚,踉跄着走到折颜房前,推门看见白浅已经被放到了白真的床上,折颜正在替她处理伤情。
“十七她怎么样?”墨渊急忙上前问道。
“伤的不轻,但已无性命之忧了。”折颜回头看了墨渊一眼。
“那就好,这里是她在天宫失落的眼睛,麻烦你帮他重新装上。”墨渊从袖筒里掏出了那对眼睛。
“好,”折颜接过眼睛,看着脸色发青的墨渊,心道:“莫不是爱上白浅的男人都变得这样疯狂?”
“你暂帮我照顾一下十七,我必须回昆仑墟闭关调养几日。”
“你中的这蝎毒不做处理单靠运功调养是不行的。”
墨渊先是微微一愣,看来什么都逃不过折颜的眼睛。然而嘴上却淡淡地说了句:“无妨。”直接迈腿就要出门,哪成想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刚走到门口就扶着门框瘫倒了下去。
折颜看着摇了摇头,心想“唉,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好似比年轻时还好逞强啊。”
折颜一把抱起墨渊,把他放到了隔壁自己的床榻上。他先将墨渊的睡袍除去,撩开他披散了一背的长发,折颜皱了皱眉。只见一道血槽从脖颈后一直划到了左肩头,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脖颈后正中下面有一个小洞,里面渗出浅黄色的脓液。背上周围也已经高高地肿起一大片。折颜在旁边轻轻试着按了按,痛得墨渊一哆嗦醒了过来。折颜扶着他慢慢坐起身,自己又坐到他的身后扶住墨渊的双肩说道:
“这毒液、毒血我必须帮你吸干净才行。”
“万万不可!”墨渊侧过脸来说道:“此蝎毒乃世间罕有之剧毒,就算吸入口中再吐出也会伤及脏腑、要人性命的!”
“你也知道是剧毒啊。”折颜微微一笑说道:“那还不老老实实让我帮你吸出来?我本就是这四海八荒第一号神医,你替我操的什么心?”
墨渊略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为我所做一切我都知道了。”,不觉眼圈有些发红背过身去又说道:“敲骨吸髓最损仙根,怎可。。。怎可。。。再沾染此剧毒!万一我什么不测,我。。。”
墨渊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一只手握住折颜扶在自己肩头的手,想要挣开他的双臂下床来,
却不想折颜反而更加用力地将自己搂在了胸前。
“阿渊你当真以为我不在意你的清白名声吗?”折颜几乎是贴在墨渊耳边低低地说道:“不除净这蝎毒,你五日之后如何赴苍梧之约替自己正名呢?”
墨渊心中一抖,沙哑着嗓音说道:“苍梧之巅不去也罢,我墨渊又何曾畏过人言!”
“哈哈哈哈,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折颜朗声笑道:“还是让我先将你的蝎毒吸出来吧。”
两人又是一番推让,却没注意白真此刻已经回了十里桃林。先是在自己床上看见了重伤的白浅是着实吓了一跳。再走到折颜的门口听见里面窸窸窣窣地动静就知道折颜回来了。还没待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了墨渊哽咽的声音:
“不行!不可以!”
“不妨事的。”这是折颜的声音。
白真再透过门缝一看,墨渊竟然赤裸上身披散着头发只穿着底裤地坐在折颜身前,折颜搂着墨渊的双肩,头几乎是贴在了他的后背上。白真心里一惊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愣愣地立在那里又听得里面折颜的耳语声:“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很快就好。”
接下来是墨渊低低地闷哼了一声。白真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只觉得两腿发软晃了两晃再也没有勇气推门进去,回到自己房中给折颜留下几行字就夺门而去了。
再说折颜一口咬在墨渊后颈下面,用力一吸,一股咸腥苦辣的毒液冒了出来,呛得折颜胃里一阵翻腾,忙把毒汁吐在了床边的一个痰盂里,顿时满口满喉火烧火燎。就这样一口一口吸下去,折颜看见墨渊已痛得双肩颤抖后背上渗出一层汗珠,于是稍稍停了下来问道:“阿渊,你可还受得住?”墨渊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点了点头,却是又用一只手捂住了肚子弯下腰去。折颜赶忙又替他把了一下脉,将一颗药丸塞进他的牙缝里。看着墨渊这般痛苦万状的样子,折颜只觉似有利刃剜心,直将五脏六腑都绞作了一团,恨不得这些剧痛都在自己身上好替墨渊受了这个罪。眼看墨渊背上那道伤口仍然渗着紫色的毒血,折颜却再也不敢用力吮吸下去,只是将舌尖在伤口附近小心地舔舐着,一点点地卷走那层层渗出的血污。
直到又停了一会儿,墨渊终于侧过脸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我受得住!”看着墨渊的脸色已由青变白,折颜又狠了狠心一口吮吸下去。逐渐血色由紫转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吸完毒折颜已经感到从口舌到肠胃里都开始火辣辣地灼痛,头也一阵阵地发晕。但也管不了那许多,先将墨渊的伤口包好,又取了自己一件干净的睡袍帮他穿上。墨渊经此一番折腾已经筋疲力竭,晃了晃身子还是向后瘫倒在了折颜的怀中,被汗水浸透的额角贴在了折颜的下巴上。折颜用手捋了捋他发丝间的汗水柔声道:“你可还好些了?”墨渊神色恍惚着也不答话,却反问道:“今日我这肚子格外吃痛,不知仙胎还能不能保得住?”
“我再替你瞧瞧。”折颜说着轻轻将墨渊平躺下来,又在他的腹部上上下下捏了捏,探下身来安慰道:“今日确实大动胎气,你先安心慢慢静养我来帮你保胎。哎,象你这样大动干戈,就是父神再来也难保一定无恙啊!”
“此番夜华他仙缘能否成就,自有天意不必强求,你再不可做那些自残之事!”墨渊有些神志迷离地看着折颜,勉强抬起一只手触了一下折颜已经肿起发青的嘴唇,低低地说了句:“只但愿不要负了你一番苦心。我墨渊此生不曾欠何人唯独欠了你的。”
折颜照顾着墨渊服下一颗解药又看着他沉沉睡去才自己去处理了一下口喉中沾染的蝎毒,之后也是服了一颗解药,又忙活着去看了看白浅的伤情,见已平稳无碍又将她的眼睛清洗了泡在水里备用。忙完一大圈折颜已觉得神困力乏想找一处地方躺下歇歇,可是房里唯一的两张床都被占着。折颜想了想还是自己的床宽敞些,不如就在墨渊身边将就一晚吧。于是又将墨渊往床里侧抱了抱,自己刚想躺下又突然想起白浅不会夜里醒来见他与墨渊同床共枕再生误会。于是叹了口气,找了床厚被子靠着,坐在了墨渊的床头打起盹来。一阵阵困意袭来,折颜不知不觉躺倒了下来,黑暗中无意触到了墨渊冰凉湿软的手心。似梦似醒间折颜竟不自觉地握住了墨渊的手,眼前闪现出儿时两人冒着大雨下河捞鱼时的情景。阿渊的手就是这样湿湿凉凉的,水里摔了一跤都顾不上磕破的膝盖,非要把撒掉的那篓鱼都捞回来,已经冻得嘴唇直打颤却仍是不肯让自己把他来上河岸,那股子倔强劲头一点儿也没变。想到那些与阿渊一起度过的无忧无虑的韶华岁月,折颜不觉嘴角略过一丝浅笑,嘴里梦语道:“阿渊,你冷不冷?”,又随手将墨渊身上的被子向上抻了抻,便侧身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折颜醒来时发现墨渊已经不在了,床头留了一个字条,让折颜先帮着照顾白浅两天,自己先回昆仑虚闭关备战去了。折颜微微一笑,看来墨渊又满血复活了,而且对于苍梧一战是志在必得,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拉上真真和小五一起去看个热闹。想到这里又赶紧跑到白浅的床前,发现眼睛已经可以用了,就三下五除二地将眼睛帮她安上又裹上一条白绫。折颜这才坐下来喝口水,突然发现桌上叠好的一张信纸,打开一看上面有四行字正是白真的笔迹:
“花里胡哨薄情郎,
春耕播种你好忙。
昆仑师徒几百人,
凤雏孵在哪张床?”
折颜一看就是一惊,真真是什么时候来过了?小五这丫头不知都和他胡说八道了些什么!这误会可大了!想想也怪自己,最近是求子心切又对墨渊做仙胎的事多关心了些,不知不觉竟然疏忽冷落了真真。于是马上决定去白真常去的地方找他回来好好解释清楚。但又想小五一人在此也不能放心,就有又先去青丘跑了一趟叫来凤九照顾她姑姑,然后就直奔毕方鸟的住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