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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采一朵“媳妇”花 侧躺在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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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慕清宁从小到大都是慕苍连和师父燕月楼的掌上明珠,走到何处不是被人小心翼翼护着,生怕摔着、伤着,哪里被人这样暗算过。可恨的是她自幼遍识诗书,此刻竟是说不出半点粗话来辱骂他。
被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用火辣辣的目光注视着,晏九蔽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朝床榻走去。
侧躺在床榻上的美人一双水眸有氤氲雾气正怒火冲冲地看着他,这双清澈的杏眼不含任何杂质,似有光彩溢动,一贯的清冷若冰,早已被这似怒似嗔的目光所取代。这份光彩就连晏九蔽也不由得愣了一瞬,随即又很快恢复了过来。只是心下暗惊,这慕家的慕清宁果然不负江湖盛名,真是个妙人儿。
来人目光灼灼,黑眸似火,盯得她浑身都快烧起来了。慕清宁也暗自吃惊,这人一袭月白暗花锦袍,姿态闲雅,整个人瞧起来如明月入怀,说不尽的风流肆意。实在是狂妄之徒,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哪个采花贼夜闯女子闺房,还打扮得如此清隽潇洒。
瞧着来人越走越近,慕清宁恨得牙痒痒:“你究竟想做什么?”
晏九蔽黑眸微沉,薄唇微勾,颇有些轻佻地说:“夜色正浓,美人在侧,慕小姐说我想做什么。”
看她身上绵软无力,还想挣扎,不由得嗤笑一声:“可惜慕小姐武艺高强,只是年纪尚轻,内力实在太弱。不如乖乖从了在下。”
这个混蛋!
慕清宁看他越来越靠近,反倒怒极而笑:“晏相来此,恐怕不是为了小女的拙颜吧?”
拙颜?她倒是敢说。
晏九蔽立在床榻前,修长的手指握着暖玉的扇柄,轻轻勾起美人的下巴,甚是肆意:“不满小姐,在下倾慕小姐许久,忍了数年,今日没能忍得住,叨扰小姐了。”
……
慕清宁还从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的人,突然有些无力道:“既然忍了数年,为何到今日又忍不住了?”
月光从窗前透射进来,晏九蔽逆着光,慕清宁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他说话,有些奇怪地抬头朝他看过去。细密的眼帘将将抬起,一个温热的物件忽的落在了她的唇上。慕清宁蓦地吃惊地瞪大了杏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过去。
不同于她的惊慌,晏九蔽倒是轻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慕清宁心中又羞又气,若不是此时她身上一丝气力也无,定要将这轻薄小人大卸八块。
晏九蔽可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得这朱唇娇嫩如花,他只怕一用力就给吮化了。真像是九天之下的妖,勾得他魂牵梦萦,神魂颠倒,叫他头脑一片空白。真是个娇人,不枉他惦念了如此久。
慕清宁只想着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没想到这人厚颜到这般地步,越发地得寸进尺。她心下气愤,顺势咬了他一口,看他吃痛地退开,一双水眸满含挑衅地看着他。
真像只生气的小猫。
晏九蔽神魂颠倒了半天,终于记起了正事。抬手抚了抚咬出血的薄唇,一双黑眸狂狷邪魅,妖冶惑人:“慕小姐的热情真是叫晏某难以招架。不过,晏某今天来,除了是想见小姐一面外,还想和小姐做个交易。”
月上黄昏,繁星点点,可她瞧着晏九蔽的眼神里如同上好的徽墨一般深不可测。明明是笑着的人,可眼里的阴冷却叫人胆寒。慕清宁受他威逼,又担心再被这无耻小人轻薄,最后只得答应了许多不平等条约。但这最后一条……
“不行!晏九蔽你妄想!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答应你!”慕清宁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他,是要将他身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般回答,晏九蔽笑了笑,倒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起来:“慕小姐可得小点声,要是叫人听着了,怕是小姐名声受损。”
……你之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的名声会不会受损。
慕清宁被他的无耻行径都快磨得没脾气了,此刻有些气短,倒也乖乖压低了声音:“那你说怎么办?之前说的不与东岳战事和南楚朝廷牵扯,这些本就与我云雾阁无甚纠葛,我答应你就是。不过……我一个清白女儿,怎么、怎么能随你去南楚,还、还以未婚妻的身份!”
“这么说,慕小姐是不同意了?那晏某就……”不客气了。
晏九蔽每说一句话就更靠近一些,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几乎是要将她拆吃入腹。慕清宁在他摄人的目光中咽了咽口水,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摇头的话,这人肯定要做出更无耻的行径来。
可是……
晏九蔽就像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鹰眸直直地看着她,语气低缓沉郁地说道:“慕小姐不必忧心,既是以在下的未婚妻的身份上京,那该有的礼数晏某一样也不会少,到时定当堂堂正正向令尊求娶,不会委屈了小姐。”
“……谁和你说这个了。”慕清宁倒是被他瞧得红了脸,有些气虚地说道。
晏九蔽俊眉轻挑:“那你想说什么?”
慕清宁被他问的一时语塞。
她确是忧心,忧心父亲,忧心云雾阁,忧心阁中上下在她离开后又生变故。可此时面对如此无赖之人,她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了。晏九蔽这人太阴狠,藏得又太深,那样的心计城府,步步为营的手段。慕清宁承认她是太稚嫩了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我答应你,我要云雾阁成为天下第一阁。”
男人薄唇微勾,黑眸里暗流涌动,像藏了千年的陈酿般醉人。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纠缠。
就在慕清宁以为自己要在这晕眩的目光中溺毙时,听见眼前人极低沉地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