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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共欢新故岁 情敌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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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晚上,云野的皇宫内灯火通明,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四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宫女和太监来回穿梭,为即将开始的晚宴做最后的准备。
苏子瑜与宋涴沅来的尚早,中途苏子瑜被太监领去见苏袭,宋涴沅没有其他事可干,只好自己在宫里乱逛。
晚宴设在大殿,前来的宾客也多是聚集在那里,宋涴沅看着大殿人多,自己又不熟悉那些人,待在那里难免尴尬,想着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待着,等差不多开始了再过去。
宋涴沅寻思了一会,问了一下路去了御花园,想着是冬天,天气又这么严寒,大概是没人去赏花了吧。
原本种植在御花园里的各种花朵,大都因为季节的问题而衰败了,整个御花园都被白茫茫的积雪覆盖,纵使装饰的再华丽也抵不过一场大雪带来的萧条寂静。
偌大的御花园里,梅花开的正艳,宋涴沅刚想走过去看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转身一看,是云野的皇后云晚和一名女子。
那名女子肤白如雪,弯弯的柳叶眉,秀气的鹅蛋脸,一双杏牟,微微一笑,便能看见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虽说不上倾城绝色,却别有一番韵味,让人觉得亲切,没有其他官家小姐的娇纵气。
云晚看见是宋涴沅,高兴地拉她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方才便看见有人朝御花园走了,又不知是谁,还纳闷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有人有雅兴赏梅,没曾想是你,怎么子瑜没有陪着?”
“回皇后,晋王爷他被皇上唤去了,涴沅无聊便自己四处逛逛。”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生分,都嫁进我们苏家了,就应该跟子瑜一样唤我母后,唤皇上父皇。”
“是涴沅一时还未习惯,以后会注意的,请母后见谅。那母后身旁这位姑娘是?”
“哎呀,瞧我,都忘了给你俩介绍了。这是芳菲,我外甥女,这是你刚过门的六嫂,以后你们恐怕是常常要见面的了。”
“原来是舞绪郡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位美人。”宋涴沅以前在大宋也听过一些关于云芳菲的传闻,据说她和她家人在她八岁那年才回到宴京,原本世人以为她的父亲云镜早已在当年的云家灭门案中死去,却没想到云家灭门案十年后,他携着万贯家财与妻女又回到了宴京,成为了云野的国舅与宴京首富。而关于云芳菲的传言中自是离不开苏子瑜这三个字的,传闻云野的舞绪郡主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今日一见,虽没传闻所言那么令人惊艳,但那性情与容貌也是少见的。
“涴沅公主过奖了。”听到宋涴沅的赞美,云芳菲脸微微潮红,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好了,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还是进殿里去,你们再细聊吧,晚膳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回到大殿里,苏子瑜与苏袭都在大殿里了,见她们三人进来,苏子瑜朝她们走去,给云晚问好后,便对云芳菲说:“芳菲,可否陪我出去透透气?”在场人都明白两人是要有话说,云晚见苏子瑜这么说,脸色变得难看了。
“现在都是自家人在这,两表兄妹还有什么不能当着你母后和你的王妃说的?”云晚语气稍重的说道。
“不是,子瑜不是这个意思,母后别误会。”
“子瑜,不想让人误会就别做让人误会的事,今日宾客这么多,大家都看着,你可又知道别人不会误会?”云晚说完也就不再理会苏子瑜,在大殿的座椅上坐下了。
苏子瑜抱歉的看着云芳菲,云芳菲领会,微微点头也朝自己的座位走去了,苏子瑜无奈,领着宋涴沅入席了。
一场晚宴下来,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将近结束时,苏子瑜离席了,宋涴沅不用问也能猜到他是去找云芳菲了,自己在这待着也是无趣,总不能还留下来看他们“闲聊”吧。
宋涴沅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便自行先回府了,车夫好奇问道:“王妃,不等王爷吗?”
“不必了,王爷怕是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等苏子瑜想回府时才发现自家的马车早就不见了,待苏子瑜回到晋王府去找宋涴沅,刚想敲她房门,就发现灯灭了。
“公主,还没休息吧,子瑜有些话想说。”
宋涴沅听了,本来想装睡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即便没有得到回应,门外的声音也没停下。
“今晚的事,抱歉了,子瑜没有顾及到公主,只是跟芳菲真的有急事商讨,还望见谅。”
宋涴沅翻了个身,看着门外的黑影,还是没吭声。
苏子瑜沉默良久,又说道:“子瑜给公主休书,并非是为了芳菲,这样也是为公主好,接下来的一年还要委屈公主待在晋王府了。”
提起休书,宋涴沅当时看到是真的有点咽不下这口气,既然这么不情愿,当初又何苦要联姻呢,大婚前夕就给她休书,她怕是历史上被休的最快的公主了。苏子瑜在那封信提到两人一年后就结束这段联姻,还把休书也附上了。
宋涴沅装不下去,起身点灯找出休书开门,苏子瑜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开门,表情微微震惊。
“为我好?短短一年被休然后回大宋,让两国人都看我笑话吗?晋王爷你这是哪般为我好啊?若是尚未成亲,就已经想休我了,当初就不应该娶我不是吗?在你晋王爷眼里我宋涴沅就这么不堪吗?”
“之所以给公主休书,而不是和离,是为让天下人明白,是我苏子瑜负了公主,若是和离,子瑜是怕有人觉得大宋是在过河拆桥。子瑜的身体状况,公主你多少也是了解的吧,一年,子瑜怕是也只能再撑这么久了,一年,大概也够平息战乱了。子瑜娶公主确实有原因,子瑜这样的身体状况,实在是不能耽误公主,今生就当是子瑜负你了。”
听完苏子瑜的解释,宋涴沅新口一紧,没想到他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也没想到他这么做原来真的是为自己着想。
“病,真的没办法了?”
“嗯”
“我,那我就等你,等你离开了之后,我再回大宋,苏子瑜你这辈子就是负定我了。”
苏子瑜的眸色变深,定定的看着宋涴沅,叹息道:“公主这又是何苦。”
“夫妻一场,陪王爷一程,也算是涴沅还了云野的恩情了。”
“若日后子瑜去了,公主背个遗孀的称号,再回大宋就不容易了,怕是会有许多非议。”
“何必在意,大女子可不拘小节。”宋涴沅开玩笑道。
苏子瑜笑笑“那以后,有劳公主照顾了。”
“那现在,王爷可以把休书收回去了把?”
“公主还是留着吧,他日若是后悔了,公主想走,有这休书便能离开了。”
“那好,除非我自己想离开,不然,王爷不能休我。”
“一定。”
宋涴沅进房披上裘衣后,跟苏子瑜说:“不睡了,王爷我们去守岁吧。”
看着宋涴沅心切的眼光,苏子瑜简单说了个好字。
两人在长廊里看着天空从一片黑幕到泛起鱼肚白。
“王爷,可许了新年愿望?”
“安好。”
“啊?安好?什么安好?”
苏子瑜笑了笑没有言语,宋涴沅说:“不管是什么,我跟王爷许同样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