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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今时:谁可解君意 东有云归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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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浮动,阑珊夜市,烟火阜盛,游龙灯盏尽显潋滟,西陵长安繁华鲜妍,箜篌管弦之间,茶入杯盏清泠传响。
说书人执扇一敲,折皱眉眼间闪着浑浊的光,轻笑清喉道是传奇。
“话说这东岳公主凤冠霞帔入了西陵王宫的宫门,日月同辉,星云铺彩,西陵王盛宠佳人。十里红妆陈御道,万民鲜服伏首迎,百田桃雨顷刻而下,莲鸢鹊鱼喜绕争喧,高风拂首卷喜帕,公主桃面柳眉令天地为之失色。。。。。。。”
台下有人谑笑:“早闻东岳公主绝色倾国,西陵王喜得佳人自是繁华盛宠。”
有一白面书生嗤笑几声,道是不屑:“西陵王要真是宠信极爱,又怎会破东岳,杀岳王,夺其宫室,血流千里?隐士高人早有言:东有吾王定天下,西有公主谋千里。西陵王果敢狠辣,怕是以此囚了这岳国公主,以谋三洲千里,欲做天下之王罢了!”
四下众人细致咀嚼,道是有理,莫不唏嘘,倾国红颜终是飘零孤单此生。
“尔等无知小儿,又怎知这宫闱秘事?”中有一素衣少年,秀眉大眼,双眸莹莹之间尽是讥讽。
一声冷哼,那白面书生眉间浮动怒气:“你个小生好大的口气,你到说说西陵王破国迎娶公主是为了什么?”
那少年展皓齿莞一笑,清秀额间点点晨光,双颊微红,他顾盼流转,笑道:“王上之意,岂是尔等能擅自揣测的?”
书生怒意一滞,辗转咬齿,不忿冷哼:“狂妄小生!”
素衣少年听罢,柳眉一挑,径直越上台,引来台下一阵轻呼,夺来已停声的说书人手中红木,随洒一敲,道出红软之事:
“尔等不知,这果敢狠辣惊才艳艳的王在年少时也是个风流情种。七岁南下平定徳王叛乱,蓟州一役,不费一兵一卒,退叛军三百余里,暗夜率骑兵三百,直捣敌营,擒徳王,杀叛将,靖叛军,十岁诛权相,九族千人一夜血洗,斩奸臣废贪官,一时海晏河清,风光霁月。十三岁江南洪涝,开仓门,救难民,划区域,引洪水,筑堤坝,建民区,布衣莫不喜笑颜开,十七岁平定蛮夷,直穿死亡之林,铁骑所到之处,血流千里,惊动三洲,五国侧目。这位王,予民仁义,予军威恩,予官严悦,才得今日我等在这肆意言语。”素衣少年唇角微勾,眼中煜煜生辉。
白面书生听闻嗤笑道:“西陵王从小变杀伐果断,又怎会被一个女人控住手脚?”
素衣少年接着说:“老兄啊,这可就是你不懂了吧?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东岳公主这样的绝色美人。话说啊,这那死亡之林的途中,王遇一女子,从此心系念念,本欲十里红妆迎娶宫门,可在那场战乱中,女子殒命,年轻的帝王悲痛欲绝,刀光剑影甲胄中,西陵王指间一滴血珠印入女子眉宇之间,含血相誓,自此生生世世,遇你眉间一点朱砂,再无金戈,再无胡笳,上穷碧落下黄泉,轮回不变!世人总道,无情帝王家,可西陵王却因此沉寂三年,弱冠那年,三千兵甲破东岳。幽燕城墙上,东岳公主华衣风扬,战烟火起,可公主眉间一点朱砂却渡过三千兵甲杀入了王的眼。这才十里红妆,如花美眷……”
“若真是如此,也倒是个佳话。”台下有人听后叹道。
白面书生仍是冷着脸:“这小子说得真切,仿佛亲自见了那场面,我才不信。世间诸多腌臜事外表光鲜亮丽……”
他话未完便被打断“我说,你这书生怎么回事,行事看物总是心思重重,腹中不知装了几本圣贤书,腹黑学到是学了尽!”素衣少年从台上下来出言反讥,惹来白面书生怒目,他梗直了脖子。扯着嗓子喊道,“怎的?要打人呐?”
白面书生本就性急,被他如此羞辱怒意直升“你这无耻之徒!”边说边往少年那冲。
他一动,身旁有人扯住他:“李兄啊,消消气消消气。何必和一少年计较?”
“是啊是啊。依我看,两位说得都有道理。”远桌有一笑眯眯的茶客安抚道。
白面书生本就不擅争执,听闻众人的劝也便顺势而下,拂袖冷哼又坐下。
素衣少年见着白面书生青白交加的脸,心下愈发觉得有趣,不禁又起了逗弄之心。他冲着白面书生吹了个口哨,做了个鬼脸,惹得他又欲站起,笑的开怀之后正准备飞檐离开。
“阿蓁”雅阁中恍然传来一声玉润之声,似是高寒之处一瞬盛绽的兰开,温润至极,似是三月拂过冰凌的波风,清越处处,似是月辉遇尘落地的恍然,凉凉无声。恍然侧目,便是惊鸿一瞥,满池潋滟。
那人温目浅笑,淡朗眉眼中仿佛揉碎了一盏池的星光月色,翦翦眸光中疏淡风华,暗纹淡紫书写的是遥远天人,如若月挂中天碧仞之上的峰雪玉润,孤色渺远,又如孤崖险峰处盛绽的汀兰,空谷幽香。
只见那少年身形一僵,脚底打滑差点摔了个趔趄,背影慌乱地走至雅阁门前。
红漆木门,吱呀拉响,惊起一阵细尘,在光影中纷乱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