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鲸沉海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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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伍妙依然是到大伯家蹭饭。走到小区门口看到有卖西瓜的，一大车，还在一块瓦楞纸板上写着“无籽西瓜”。想了想，准备买一个提到大伯家去。
伍妙走过去问，“老板，这西瓜怎么卖？”
“三块五一斤，不甜不要钱!”小贩很热情地喊道。
她挑了个西瓜，敲了敲，又敲了敲其他的几个，还掐了掐瓜蒂，最后买了个七斤左右，感觉比较新鲜水灵的。小贩用塑料袋装好递给她。伍妙看塑料袋挺结实的，就没让小贩再套一个。
走到大伯家门口，按了门铃，把西瓜用两手抱着，手心勒得真疼。大伯母打开门，接过西瓜，“你是在小区门口买的吧，我今天也买了。”
伍妙笑着道：“难得买一次水果过来，还成了多余的了，以后就什么都不买了。”
伯母：“不多余，都吃都吃。不过以后真不用买。”
伍妙走进去看到大伯和昨天那个小樊讨论着什么，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酸奶捏在手中冰敷，疼痛感逐渐减轻。
拿着酸奶坐在餐桌旁有点无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翻了翻。看到群里面在讨论一个月后的江城大学一百二十周年校庆，在江城的“咖啡”们决定去看看，或许南山会回去看看吧。他是那么重情义的人，虽然在神隐这件事上有点绝情。
其实就算和南山擦肩而过，“咖啡”们也应该认不出来，南山从未露过脸。她们也不奢求可以见到南山，只是想去看看他的母校，想着或许他也在，想离他近一点。
离南山神隐已经四年了，最初的那些“咖啡”们有些在原地等着，有些已经离开，熟面孔越来越少了。就算是还在活跃的翻唱圈歌手也不能保证老粉不流失，更何况是四年没有消息的南山，而且或许杳无音讯的状态要比四年更久。
看完群消息，伍妙顺便把酸奶喝了。
大伯母看到伍妙披着头发，给她递了根头绳。“把头发扎起来吧。”
伍妙用手抓了抓，绑了个马尾。
这时，大伯母把切好的西瓜块端到客厅，“来，吃西瓜吧。” 伍妙看到西瓜上那一颗颗黑不溜秋的西瓜籽时愣了一秒，然后有点无语了，不诚信啊不诚信，说好的无籽西瓜呢？她和大伯母对视一眼，双方一脸了然。
走到客厅，对小樊微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后用水果叉叉一块西瓜吃了起来。嗯，这瓜挺甜的，还好还好。
大伯母给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是樊成宇，晓东新房的设计师。这是伍妙，伍叔的侄女。”
“你好。”“你好。”互相礼貌地笑了下。
“这天下——”刚才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这是《封疆》的高潮部分，伍妙用酷狗截的。她赶紧走过去，接了起来。
伍妙清楚地看到，樊成宇听到铃声的时候，正要去拿西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看了她一眼。
没办法，她们喜欢的歌曲不一定是大众所喜欢的。伍妙以前在宿舍放过《牵丝戏》，然而有个室友问她是不是在听戏，她解释说是戏腔，室友还是觉得她听戏很奇怪。后来伍妙在宿舍都用耳机听歌了。既然你不能理解，我就不想再解释了。
伍妙：“喂，齐齐。”
吴齐：“五毛，你知道江城大学校庆的事吗？”
伍妙：“刚刚看到了，怎么样？你有时间我们就约起来呀。”
吴齐：“嗯，这个嘛……嗯……”
知道吴齐戏瘾犯了，小剧场又要开始了。伍妙表示不接招：“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就跟着群里面的咖啡们一起去。”
“我就算没有时间也要陪你去啊。”吴齐还是没放过飙演技的机会，顺便还唱了起来，“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等挂了电话，继续吃西瓜。顺便把餐桌上的纸巾拿到客厅的茶几上。
樊成宇已经和大伯谈完了，转过来和伍妙说说话。
“你应该还在读书吧，在哪里读书啊？”
伍妙边吃西瓜边回答他，“在江城师范大学读。”
“学什么专业啊？”
“日语。”吐了一个西瓜籽。
樊成宇和伍妙两人聊了会有的没的，直到开饭了才停止。伍妙觉得和樊成宇聊天的时候很自在，一点都不像七大姑八大姨那么让人讨厌。
伯母很热情地招呼樊成宇吃菜，发现他几乎都没动过鱼，问道：“小樊不爱吃鱼？”
樊成宇：“嗯，不怎么喜欢。”
伯父接话：“都说吃鱼聪明，你不爱吃鱼，还不是照样考上了江城大学，哈哈。”
看来还是有很多人不爱吃鱼的嘛，南山也不爱吃鱼呢。据说是因为小时候看到别人杀鱼，一股血腥味，所以之后看到餐桌上的鱼也觉得有股腥味。“江城大学”四个字也吸引了伍妙的注意，是个学霸啊。
伯母：“真巧，伍妙这丫头也不爱吃鱼。”伍妙心想，我不是不爱吃鱼，我只是不爱吃刺多的鱼。
樊成宇：“是很巧，而且我妈是江城师范大学毕业的，可以说是校友呢。”
伯母：“真的啊，真有缘。”
这场有缘人的局在伯母和樊成宇的尬聊中结束了。伍妙觉得樊成宇能保持耐心和人客套真让她佩服，或许以后她也能被磨练成这样吧。
晚上躺在床上刷微博，伍妙发现一个小姐姐退圈了。
【是蓝山不是摩卡】：陪你走了这么久，等了你这么久，看过人来人往，我最终也要离开了。你知道“鲸落”吗？鲸鱼在深海中死去，其尸体缓慢沉入海底，并在此过程中形成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鲸落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这是鲸鱼留给大海最后的温柔。我本以为我可以靠着你留下的温柔走下去，等到你又在某个饭点过后出现在YY。现在我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了，感谢曾经的经历让我成长。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伍妙评论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她突然不知到前路该如何走。这个小姐姐是伍妙刚入坑时就带着伍妙玩的，没想到她就这样离开了。
小姐姐给她私信了。【是蓝山不是摩卡】：阿火，在吗？
【灯火阑珊】：在的。
【是蓝山不是摩卡】：我要去国外一段时间，成为现充党咯!
【灯火阑珊】：卡卡，未来加油呀！
【是蓝山不是摩卡】：你也是！
【是蓝山不是摩卡】：对了，把你地址给我一下吧，以后可以给你寄明信片。
【灯火阑珊】：好啊。
伍妙给她发了学校和家里的地址。
【灯火阑珊】：我怕不能及时收到你的明信片，所以学校和家里的地址都给你。
【是蓝山不是摩卡】：OK！
没过几天，传达室就说伍妙有一个包裹。伍妙看到是一个箱子，寄件人是“是蓝山不是摩卡”。伍妙当场就拆开了。
箱子里全是南山的周边，有签名的没签名的，带塑封的拆开过的。伍妙鼻子一酸，想拼命忍住却没忍住哭了。她觉得也没什么好哭的，一直擦眼泪，可是眼泪不停地流。
李源等着电梯，看见一个女生走到旁边。她双手抱着一个大箱子，头低着，刘海挡住了脸，走得很慢。
进了电梯，李源看那个女生没手按楼层了，便转头去问她，“你几楼啊？”
伍妙抬起头回答他，李源才发现女生在哭。他按了楼层，心想：恐怕又是失恋的小姑娘吧。
伍妙出临出电梯道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鲸沉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