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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表白 晓,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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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个样子,好像已经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了,因为衣服上居然还沾有树叶,这个人还是这样,坐着都不会动一下。
他起身了,啊,我怎么又在发呆了!再次躲在树后,却在看到随着他站起而露出的手臂而愣住,上面那已经红透的绷带,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原来纯白的颜色。而绷带上的那个蝴蝶结告诉我,这还是我上次帮他绑的那个绷带。
“晓!”
听到我的声音,他立刻停住。我快步越到他身前,发现到他才两天就已经憔悴了不少。而且,天啊,果然他从那天以后就没换过绷带了。难怪那伤口根本就没有好,还更严重了。看着我样的他,我真有狠狠骂他一顿的冲动。
“虽然我说了好几次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啊!”
不骂也要叨念他几句,真是的!幸亏我都随身带着药,“手拿来!”
抓住眼前那乖乖伸出来的手,慢慢涂上药,撕下晓的一只衣袖,使劲把伤口包紧。居然没听到他叫疼?对了,他痛觉失灵的,就算故意勒紧,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为什么自己不换药啊?”
晓看着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是不是你没有药啊,怎么不和我说呢?”
还是看着我,看着我药就会有吗?哦,好像是没看到他这里有伤药,一般都是我带药过来的,而且我这几天都没有来,就算他找我,他也找不到我,不禁有些心虚。
“那……这是药!我不来的时候就自己换药哦。好了,我回去了。”
整个过程,我一下也没有正视晓,但我感觉得到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我。突然想起鸣,天啊,一看到晓,居然差点把他的事给忘了。走的时候我没有回头,担心一回头看晓,自己就会挪不动步。
“怎么现在才过来啊,月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啊!”鸣很是奇怪我去找月,最后一个人回来,说话说到一半,他惊讶地叫了一声,看向我背后。
晓平常没有任务的时间,不是一个人待在家,就是去树林里散散心。这几天也是重复同样的事情,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在家时,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门口。连现在待在能让自己精神放松的地方都觉得莫名的烦躁。
也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有人!作为像他一样的人,有丝毫的风吹草动都不会瞒过他的耳朵,身体条件反射想做出反应。可是会不会是凌呢?一开始就是这么认识凌的。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本来准备闪躲的晓保持不动。
那脚步声是那样熟悉,真的是凌!可是那脚步声在快接近自己时就停住了,而且还转向一旁。凌是不想看见自己吗?所以才几天都没来找自己?是这样吧。自己这么无趣又冷漠的人怎么会有人愿意结交。
沮丧地起身准备回家,看来是怎么也平静不了了,心情。
“晓!”
立刻停住,是凌!凌没走!无法抑制心里头泛上来的开心,可是长期的训练让他还是保持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虽然我说了好几次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啊!”
咦?凌为什么这么说?
“手拿来!”
乖乖伸出手,看凌掏出药,慢慢涂上,然后故意把伤口包紧。凌生气了,为什么生气?算了,若凌这么做会开心点,就让他这么做吧。反正自己痛觉失灵的,就算凌故意勒紧,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为什么自己不换药啊?”
若不是遇见凌,他可能都要忘了自己受伤的事情了。从以前就是,没有人关心过他有没有受伤,也没有人关心他的伤有没有好,连他自己也没有。
“是不是你没有药啊,怎么不和我说呢?”
还是看着凌,他没有主动找人的习惯。从来都是有任务了就会有人来找他,通常当他找人的时候都是为了任务,而他找过的人从来都不会再出现。
“那……这是药!我不来的时候就自己换药哦。好了,我回去了。”
又要走了吗?这次走后,要多久才能再见?药?他从来就没有关心过药,他关心的是……
转身看向身后尾随自己而来的晓,他走路没有声音的么,我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不管他了,虽然我觉得这次见晓,他的话又变得更少了,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再说吧。
这下我只能靠着我自学来的那点东西来指导鸣了。这也是我一个人在看书的时候体会的。当时把各种系的基本法术都看了一遍,看哪个比较好学,却发现其实都有相通的地方,冰法与火法也不例外。当时就开始以火法为主,其它法术为辅,都有学一点。特别是到这所学校以后,因为有心帮鸣,所以不再是像以前一样玩玩似的学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还是有点虚荣,有人这么信赖自己,当然不能叫他失望。
“前两天,你和月两人一起练习,应该有了些对战经验了。我现在从你自身方面着手,看能不能提高你的能力。你现在不能修习下一级的魔法,我想,虽然是同一级的法术,但也可以把他学得……。”
“晓,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吧。”反正看他那样子,应该是不会一时半会儿回去的。
如此这番地耳语以后,叫鸣人到不远处石块堆处去练习我刚教给他的方法。
“绿,你,还有你那个小跟班,给我出来!”刚想到它们可能有点用。
晓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作为我这个和他相处了有一段时间的人,还是看出来绿和火狐出现时,他有些惊讶。也是,连我都觉得惊讶,绿居然又长大了。只是不知道他的惊讶与我的惊讶是不是一样,难道他也能看出绿是龙?
说实在的,到底绿长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不过小火狐也长得蛮快的呢,虽然相比绿来说还是很小。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来了!”说着就要蹭过来。
“打住,不要每次都这样,起码在你还是这么大个的时候!”真是的,也不想他那么大体积蹭过来,我还不摔倒在地上啊。
“来,小狐,快过来让我抱抱。”起码它还能抱得动的,不理会绿的哀怨的眼睛,也不机灵点变小。
“对了,晓,这是我和鸣的兽,很可爱吧。”在我的眼神攻击下,绿终于领悟我的意思,如我所愿地变成小只的了。
绿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大喜欢晓的样子。
“凌,这个是你的兽?”晓指着绿问我。
“怎么?不像,你是不是认为它是龙啊,它只是像而已。”
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有些心虚。不过我心虚什么啊,虽然我自己也不太确定,而且还真这么怀疑,但我也没说谎啊。
避开晓的眼神,“小狐,你跟着我家绿有没有学到什么啊?还是就玩了?”
“没有啊,老大很照顾我的,告诉了我很多东西。”唉,鸣家的小狐怎么就这么乖呢?不像我家绿,光会装可怜,想到这里又瞪了绿一眼。
“凌,你能听懂它们的话?”因为那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单纯地单方面对它们说话的样子。
“那个……”不想对晓撒谎,所以,“是的。”
“难怪……”
“你不觉得惊讶吗?”连鸣都不知道这一点。
晓摇了摇头,并指了指他那还没有好的手臂。我立刻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他自己都能感觉不到痛,我也就可能听懂动物的话了。
“谢了。”接下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转身准备去鸣那里,检查他有没有领会我刚教他的新思路。却没想到晓又跟着起身了,看样子是要和我一起过去。
“那个……晓……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吧,我带小狐去鸣那里。”我吱吱唔唔地把话说完。
虽然他的表情似乎没变,可我还是仿佛看到他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怎么看,怎么刺眼啊。算了,我豁出去了,不再违背自己的心意。顺其自然吧,顺着自己的心意来。
“晓,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每次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就很心痛。”
晓猛然睁大了眼睛。
“对不起,我最近一直躲着你,没去见你,见到你也对你很冷漠。这是因为每当我面对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有些不像自己了,所以在内心可能有迁怒你的意思吧。抱歉。”
“小心,你的伤!”正说着,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抬头!”
“晓?”怎么还不松开啊,受伤的手可不能用力的。可是我又不敢贸然挣扎,担心更加弄伤他,只好窝在晓的怀里,等他解释,再说这么被抱着感觉很不错,很安心。
“我也一样,可是我没有。”一会儿过后,头上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咦,你也一样?不会吧?”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像现在,晓也是一成不变的表情,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他笑过,甚至都没看到他那一号冰块表情有变过。
晓点了点头,虽然微微皱着眉头,该不会是怪我不相信他吧!
“那你在没见到我时也会想我吗?”点头。
“那你见到我也会很开心吗?”点头。
“那你见到我不开心,自己也不开心点?”迟疑了一下,点头。居然给我迟疑!哼!
“那你见到我受伤会很心疼吗?喂,你干嘛?别乱摸!我没受伤啦!对啦,你还没回答我呢!”
谁在笑?晓?不可能。绿!好啊,你居然敢笑我!在心里小骂了绿一顿。
抬头看向晓,怎么还不回答我啊。这才发现晓居然笑了!他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笑容的杀伤力,只知道整个人都已经被镇住了,无法动弹。
那映着我发呆模样的眼睛里笑意更深了,我感觉自己像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漩涡中,慢慢沉溺,直至没顶……
好舒服……好舒服……想要更多……等到我清醒过来,晓的嘴唇已经被我咬得红肿不堪。
“啊……那个……嗯……”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果然一碰到他,我就变得不理智,像自己了。
那两个家伙也看到了!还惊讶得呆若木鸡!有那么不可思议吗?不过,也因为这样我明确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不只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而且已经喜欢上他这个人了!
“看什么看!我喜欢他不行吗!”
可恶,这两只嘴巴张得更大了。
当然,这话还是应该对着当事人慎重地说一次。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不仅让我看到晓的笑容,还让我看到他脸红!不过这也许是被吻得透不过气使脸涨红的。不管怎么说,看到他不一样的表情还是很开心。
“晓,我喜欢你。你呢?你喜欢我吗?”
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也要知道对方的感觉吧。可是晓竟然迟迟没有回答我,该不会是我自作多情吧?心不由自主地开始忐忑。他刚不是说和我一样吗?那就表示他也喜欢我对吧,像是说服自己。
“不知道。”
“啊?”我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从来没有任何事物能让我想到这个词。”
幸好不是否定的答案。我也顾不得绿和小狐都在这里了,虽然这些话有些不像我的风格,但现在可不是讲面子的时候,这可关系到我的今后啊。
“我以前只在书里看到过喜欢这个词,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概念。直到遇到你以后,我才知道我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老是想着你的事,想留在你身边。只是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觉得很开心,心脏会跳得很快。有时候还情不自禁地想要触碰你。明知道你可能不需要,却还是想要保护你。看到你受伤,就像自己受伤一样疼,甚至更甚。这与朋友之间的喜欢不一样,因为对朋友,不会有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不会像我刚刚那样对你。”
“这种心情就叫做‘喜欢’吗?从没有人告诉过我这类事情。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大概也喜欢上你了。”
听到他这句类似于告白的话,我的心跳得好快啊,从来没有这么快过。望着眼前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晓,我不再忐忑,再次吻上。只不过不过,还有一件事……
“晓,你刚刚也说喜欢我了哦,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
“你以后不要对别人笑,也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笑,还有,脸红也是!好不好?”因为这些现在已经被我纳入我的专有,不想让其他人分享。
点头,好像刚刚才说出喜欢我是幻觉一样,又开始不说话了。算了,我心情好,不计较了。
和晓说明了鸣的事,然后一行四位浩浩荡荡前往鸣的练习地。
鸣一看到我,刚准备抱怨,却在看到晓的一瞬间表情僵住。看来晓只要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能制住鸣的性子。嘿嘿,暗暗记在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快看我把什么给你带过来了。”
“小狐!”
拽住也想去凑热闹的绿,“人家重逢,你去凑什么热闹啊,再说鸣也没叫你啊。”
看着搂住小狐开心大笑的鸣,这几天也难为鸣了,他一直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吧,开朗的他几乎没笑过,现在看到小狐才露出他那特有的灿烂笑容。
“鸣,攻击我看看。”等鸣和小狐玩够了,我就当那个刹风景的人。
接住鸣的攻击,反攻一下,然后迅速跃到一旁晓站立的地方。
“咦?”
我知道晓想问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刚刚和鸣使用的火法与一般的不同,既不像火弹,也不像火球,是不是?”
“鸣,过来,把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话复述一遍!”
“凌说我现在还差一级才能修习火球,而张山的火法已经是火球2级了。火弹的威力再怎么练也比不上火球的威力,所以只能将火弹改良了。”
“改良?”
“对啊,火弹较火球来说,不仅威力小,而且分散性大,准确率低。但它的好处是消耗的法力较小,需要的时间间隔小。敌人在发起一次攻击后需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发起下一次攻击,这段时间那个人是没有攻击性的。因此让鸣把他的身法加快,速度加快,准确率加大。在比赛时,鸣要选定敌人方位,持续不断发射火弹就可以在敌人发出攻击后,到下一次攻击之前的时间间隔内打击敌人。但前提是他的身法要快,否则若先被击中了,战术和攻击就都失效了。”
这次要比上次的比试大会还紧张。说到那次大会,还真没有紧张,只有兴奋,除了看到晓上台以后之外,想到这里,不由得拽紧了晓的衣袖。晓感觉到我的紧张,转头投来安抚的目光,感觉像是在说,有他在,没问题的。
我们去的时候雷浩他们已经在了,张山也已经站在台上。其他人均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雷浩不愧是当人家老大的人,他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
鸣跳上台却很镇定,看不出紧张来。不错,根本不用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
这场比试由雷浩主持,所以没有什么废话之类的开场白,直接切入主题。
战斗很快打响,众人也由不以为然转为关注紧张。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实力悬殊的比赛,现在已经引起人们的兴趣了,再说还看到了鸣那非同寻常的出招方式。
虽然鸣很努力,也很有天分,可是时间确实还是太短了,失败了,但是我想现场没有一个人此时会在脑海里出现“果然如此”的想法。鸣的成长和实力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出张山赢得并不轻松,这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啊。
鸣看上去有些沮丧,毕竟还是输了。可是没想到第一个上前鼓励他的人会是他这次的对手——张山。
“不错啊,小子,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这么强了。幸亏我比你经验丰富一点,不然还真有可能被你打败呢。加油哦。”
鸣很惊讶,因为眼前这人对自己从来都没有好脸色,没想到现在居然满脸笑容地鼓励自己。
张山先上前和雷浩说了什么,然后再次站在还愣在台上惊讶于他的友善的鸣身边。
“下面的人听着:以后谁要是再找鸣的麻烦,那就是和我张山过不去!”
然后张山揽着鸣往一边走了,远远还能听到张山在说什么,再让我看看你刚才出的那个新招吧。
鸣可能是还在愣着呢,还有可能是也想再和不同的人对练一下,居然忘了我和晓的存在,就这么和张山走了!
我无语了。其实之前我就知道比赛大概的结果,可是没想到那个张山和雷浩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看来他们也不是纯粹地坏嘛,只要有实力他们就认可,张山的那番放言也没有引起大的骚动,表示其他人也认同,以后要重新评估雷浩他们了。
虽然失败了,但比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相信以后不会有人再轻视鸣了,而且看不少人跟着这两人走,鸣以后不会没有朋友了啊。
有些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和寂寞感,拉拉身边的晓,“我们走吧。”
“晓,鸣很不错吧,现在大家都知道他的好了,他应该不会孤单了吧。”
“嗯。我会陪着你的。”
“什么啊,我在说鸣呢,你怎么说起我来了,真是的呢。”
晓没有解释。
嘴上说着逞强的话,其实我知道晓之所以那么说,肯定是看到了我隐藏的寂寞和感伤,感伤于鸣以后可能不再依赖我了,我又可能成为一个人。
“晓,我们要在一起很久很久哦。”
“好。”
“晓,我们去你那个小木屋吧。反正鸣不到晚上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再说你手受伤了,肯定不方便整理吧……”
去小木屋的一路上,就听我絮絮叨叨地不停地说话,晓则偶尔附和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