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学霸不要跑！》岚雁

46、第四十六章 男朋友出来

　　“年段长刚刚跟我说，因为我的数学成绩很好，也了解到我之前有过奥数的学习基础，问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进行奥数的补习。”

　　站在习习吹过的凉风中，程一航的表情罕见的严肃认真。

　　“你如果愿意的话就来呗。”齐昭远不懂，参不参加这种事，跟自己有什么好讨论的。

　　“老师是不是还告诉你，暑假的时候，可以去参加市里举办的全市奥数比赛，如果获得前几名，就能参加省里的竞赛，拿了奖就有保送资格。”

　　程一航嘴角划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冷笑，轻轻叹了口气说：“所以，你也是被这么忽悠来的吗？”

　　齐昭远眉头深深皱起，不知道程一航话里有话，是什么意思。

　　程一航深深看了一眼齐昭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或者你只是太相信自己的能力？”

　　“你可能不知道，那些顶尖的学校是花怎样的师资和精力去培养顶尖的奥数学生，绝对不是这种一个办公室，几张考卷能比的……”

　　提到奥数，程一航脸色不知不觉阴沉了下来，仿佛从前那段没有双休日没有寒暑假，除了补习就是比赛的可怕日子又重新笼罩了他的生活。

　　当初家长老师一致希望他回F市之后选择最优秀，有着深厚竞赛传统的德成，但是他偏偏不上，反而带着自己的妹妹一起回了老家的一中，就是希望自己的高中生活能回归最普通的平凡，不要每天埋头在题海中身心俱疲。他最清楚，每周一次这种程度的补习，真的没办法和好学校的魔鬼式训练相提并论。

　　“那些参加奥数的学生，能力绝对不会比你差，每天训练的强度却非常大，像这种培训，能比过他们的可能性并不高。”

　　“实际上，对于我们这种小地方的学生，最好的，也是最稳妥的方式，莫过于好好学习，通过正常的渠道——高考上一所好大学。参加奥数比赛什么的，真的没必要。”

　　齐昭远趴在栏杆上，看着程一航跟自己娓娓道来，分析利弊，心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不禁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过。毕竟补习很花时间，邱臻也好几次说太累就别去了。

　　虽然所谓的拿奖或者保送，对他而言好像虚无缥缈的梦一样，可是一听说可以去参加市里的竞赛，内心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憧憬，想去尝试一下。

　　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

　　齐昭远把自己的想法跟程一航简单说了一番，最后还好心提醒：“如果你不想上，我可以帮你跟老师说。”

　　程一航看着眼前的少年，平常温和的神情中流露出坚定而自信的神采，在夜空下有种熠熠生辉的光彩。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齐昭远说的也对，把这当成一次体验去看待，或许感觉会和之前不同呢……

　　“好啊，既然你都参加了，为什么我不去呢？”

　　他最后突然的回心转意，显然令齐昭远略微吃了一惊，他仿佛重新认识了对方一般，眼带笑意地上下打量着程一航。

　　“对了，你妹妹是在我们年段读书嘛？”齐昭远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

　　程一航点头说：“是啊，我妹妹名字叫双双。我和她是双胞胎哈哈，她就比我小十几分钟，不过我们不在一个班。”

　　你的百度贴吧帐号是什么？”齐昭远又猛地开口问了一句令程一航摸不着头脑的话。

　　“干嘛突然问这个啊……”他莫名其妙地回答了之后，分明看到齐昭远眼中闪过一起狭促的笑。

　　回到办公室内，两位老师正耐心地在等着他们最后的答案。

　　“什么？你们愿意一起留下来学习奥数吗？！”

　　在程一航犹豫的时刻，他们已经做好了两个学生都不愿意留下来继续学习的准备，因此如今分外激动。

　　实际上很久没有学生有能力学习奥数相关的知识了。

　　下课了两人一起出了楼，没想到刚'走出办公楼，就看见楼下的长椅上闪现着幽幽白光，邱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朝两人小跑过来。

　　“怎么这么迟才下来……咦？”邱臻看到灯光下程一航熟悉的面孔，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齐昭远完全没想到邱臻会等在这里，看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英挺面庞，一时间很想凑过去亲一下。

　　“我看我还是先走比较好。”程一航倒也十分识趣，摸了摸鼻子就开溜了。

　　“算他识趣……”齐昭远看着邱臻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忍不住扶额无奈地笑了。

　　“干嘛？上课上傻了啊~”邱臻笑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现在正是晚自习第二节课，操场上漆黑一片没有人，他就大着胆子伸手握住了齐昭远的手。

　　齐昭远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甩开。此刻，他也渴望着来自邱臻的温暖。

　　“干嘛不在教室里等我？”

　　“作业做得有点烦了就跑出来透透气。”

　　“是吗……”浓浓的怀疑语气，才不相信你会自己写作业呢！

　　“男朋友出来接你回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你小声点！！！”

　　“怕什么！”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直到走到了灯光明亮处，才把紧握的手松开。

　　对于齐昭远而言，吴含文的事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他特别怕在学校露出蛛丝马迹，给两个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回到教室，齐昭远边和邱臻聊天，手上的笔也不停地唰唰晃动，终于赶在下课前写完了作业。

　　正当他在回宿舍的路上，盘算着回去好好把老师今天讲的题目再整理一遍时，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拦住了他。

　　“含文？”借着昏黄不昧的路边灯光，齐昭远看清了身后的来人，竟然是他一直挂念在心的吴含文。

　　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眼睛里满是红红的血丝，两个眼眶底下露出了深深的黑眼圈，胡子茬也冒出了一小截，在不亮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憔悴而疲倦。

　　齐昭远无声地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你还好吗？”最终没有问出声来。

　　“我和卫晴……还是分手了……”

　　吴含文靠在满是白色粉漆的墙上，背深深地躬起来，颓唐得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的语句，让人听了就揪心得不行。

　　齐昭远默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了……

　　他虽然之前就有预感他们迟早会分，但是真到了这天，看着吴含文难受地不行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卫晴家里人一直逼着她，她脾气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生气哭泣，我爸妈一直在骂我，说要回来……”吴含文用手捂着脸，仿佛面对不了这一滩烂泥的现实。

　　“卫晴说要和我私奔，她疯了我怎么能这么做？！我就跟她爸妈打电话说了这事，害得她又被她爸拿鞭子狠狠抽了一顿，我……我对不起她！”

　　“别哭了。”

　　齐昭远掏出纸巾，一点点帮吴含文擦去面颊上的泪痕，一边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安慰他。

　　在凝重的空气中，吴含文把自己崩溃的情绪彻底发泄出来，哽咽着倾诉着卫晴为他做了多少事，自己最后却给她这样的结局，亲手把她的梦画上了终结……

　　齐昭远一边安慰着吴含文，一边心中却隐隐飘来一个念头，莫名地想，如果邱臻跟他说要私奔他会怎么做呢？

　　想到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想象，也让人心潮澎湃。

　　虽然脑海中这个场景画面非常搞笑，但是如果是邱臻呢？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说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