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齐昭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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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昭远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明明已经过了震惊的时候，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而且还有加快的趋势……
不是因为邱臻力气太大，抱得太紧了，于是轻轻伸手拍了一下，示意他放开自己。
邱臻倒是马上松了手，看向自己的神情里仍然带着璨璨生辉般欣喜的光泽，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自己在木刻店里现学现做的木刻灯，用手细细抚摸着上面明显稚嫩而粗糙的线条纹路，问道：“这是你自己刻的吗？”
齐昭远点头，他觉得这样更有诚意一点，而且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最后想要刻成什么样。
“你看得出这是哪里吗？”他望着自己一个多月的心血，有些心虚地问。毕竟自己从前根本不懂怎么雕刻，刻出来的东西，连他自己也只是勉强能看出个轮廓。
没想到邱臻很爽快地点头道：“我知道啊。是凤江。”
齐昭远差点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只能拼命点头。
果然邱臻会知道的！
连教他雕刻的老师傅都看不出来，可是他一直觉得邱臻肯定能看出来，他说过他如果心情不好就会去那里看江水……
想到这里，齐昭远突然记起了什么一样，连忙捧起那个木雕，他还在木雕的基础上加了一点小改动。
“你看，这个其实不仅仅是一个木雕，这个在江面上圆圆的其实是灯罩……”齐昭远捧着木雕走到电源插口处，把自己加的小电灯回路展示给邱臻看。
“这个插进去，出来的是正常的白光，然后你看这个插头上有一个小按钮，你往上一拨，这个灯就会变色，变红，变橙色，再变白色……其实我是想模拟日出日落时候的太阳光辉，但是时间太紧了，只能做得这么简陋了。”
齐昭远有些遗憾地看着不停变换颜色的小灯。
邱臻双手环抱在胸前，只是静静注视着他和这个小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异常安静沉默。
齐昭远见他不说话，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讲了下去：“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想去江边，这样你要是心情不好，就可以看看它，发挥你的想象力，就可以稍微排遣一下啦，当然……”
齐昭远话锋一转，真诚地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一直开开心心，没有烦恼，一切顺利幸福的。”
“邱臻，生日快乐！”
因为邱臻这样好的人，是值得，也应该一直这样顺风顺水，他不想有任何灾祸痛苦来打扰他的神采飞扬，他的意气风发。
没想到邱臻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伸手轻轻握住齐昭远的缠了创可贴的手指，低声问道：“你这个手之前不肯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做这个弄伤的吗？”
齐昭远手指和虎口上，满是深深浅浅长短不一的刀痕……
邱臻喟叹一声，不知道这个家伙从零开始学，到底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才能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做出这样的作品。
他紧紧握住齐昭远的手说：“下次，别这么赶，小心一点别弄伤自己了，礼物不一定非要当天送的。”
齐昭远很乖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想的却是：一开始肯定会受伤，但是我现在已经学会了，所以下次肯定不会再弄伤了。
但是邱臻握住自己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胸口被一种莫名的感情汹涌溢出，邱臻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能给自己足够的勇气。
如果今天不说，要再过多久才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冲动？
正当齐昭远感到有些奇怪的时候，邱臻突然开口了，用一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低沉而又缓慢的语调说：“齐昭远，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你不要吓到了……”
齐昭远一听，感觉有点好笑，自己承受能力有那么令人担忧吗？还会被吓到？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说吧。我做好准备了。”他装着深吸了一口气，等着邱臻要跟自己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邱臻却跟平日爽快直接里判若两人，此刻变得吞吞吐吐地犹豫起来，声音也越发低了：“齐昭远，我……”
正当邱臻开口之际，突然他的西裤口袋猛烈震动了起来，欢快轻盈的手机音乐铃声越发清晰响亮。
两人俱是一愣，邱臻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按键，不过其实就算不接听，他们也能听到楼下的哄闹声越来越大，陈劲诚扯着大嗓门在楼下对着他们的房间门喊话：
“喂！臻哥！你窝在楼上干嘛呢！赶紧下来！把大家都晾在下面你好意思吗！”
邱臻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连忙回道：“我的我的！”（注1）
随即把手机关了收回口袋里，朝齐昭远比了个“下楼”的个手势。齐昭远连忙拉住他说：“你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他可还没忘记刚刚邱臻讲话的奇怪样子。
邱臻的动作明显停滞了片刻，随后他摇摇头，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下次说吧，先去吃饭。”
“哦……”齐昭远将信将疑，可是邱臻既然不想说，他也不方便勉强，于是就跟着走下楼来。
这次的生日午餐是按照邱臻自己的心意安排的，邱臻就把它弄成以前在美国经常参加的那种自助午餐模式，所有的菜都一应摆在餐桌上。
他家专门搞水产海鲜的，新鲜大闸蟹、鲍鱼、皮皮虾、龙虾、各种鱼肉鲜蔬水果一应俱全……而且他家别墅有专门的娱乐室，KTV跳舞毯篮球架什么都有，大家可以边吃边玩，十分自由。
“啊啊这太爽了！以后我生日也这么办！臻哥，下次找你租这房子！”
“行啊，你记得给租金就好……”
“臻哥，为什么还有包子啊？”
“你是不是本地人啊，连溪第一包！听说过没？这是我家阿姨早上六点起床去仙塔宾馆旁边买的，最后一个给我留着啊！”
“……”
邱臻身边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齐昭远这才发现邱臻的朋友真的不只局限于自己平日里经常接触的班上的同学，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但是呼朋唤友起来就好像是莫逆之交一般亲切熟悉，落落大方。
心被一种莫名的惆怅悄悄笼罩，齐昭远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邱臻在男生中的人气。他人又义气又大方长得还好看，走到哪里都不缺朋友吧……不像自己只会读书……
想到这里，齐昭远嘴角扬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
自己一直把邱臻当做最好的朋友，什么都想跟他一起分享，但是对他来说，自己应该也就是那么多朋友中的普通一个……
虽然这听起来总是有些不平衡，但是仔细想想，自己除了成绩好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这么普通的自己，能和邱臻当同桌，做好朋友已经很知足了……
齐昭远正想着，突然身后有一个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转头一看，正是今天早上差点撞到的那个栗色头发的男生。
“根据他们说的，你就是齐昭远吧。”那个男生样貌端正斯文，圆润的杏仁眼，笑起来时让人感觉他十分亲切而诚恳。
他手上端着一杯高脚杯，里面装的却是冒着气泡的可乐，朝自己微微点头。
齐昭远皱了皱眉，这个表述好奇怪……
“他们说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生嘴角含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可乐，才开口说道：“刚刚你和邱臻一起在楼上的时候，他们就说邱臻应该跟齐昭远在一起，所以我就合理猜测你是齐昭远。”
“咳咳……”齐昭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手来：“你好，我是齐昭远，请问你是？”
“程一航。”那个男生也伸出空闲的一只手，两人握了握手，表示认识了。
“为什么我从前没见过你呢？”齐昭远很好奇地问，按道理这么出众的男生，以前年段上看见过自己应该就不会忘记。
程一航偏头笑笑，淡淡说道：“可能是因为我刚刚回来吧。我之前一直在北京上学，这几个月才回到连溪一中上学。”
“哇，你以前在北京上学？好酷啊！”
齐昭远很激动，身边的同学大部分都是从小学就在县里一路读上来的，咋听说竟然有人从帝都这么高大上的地方转学过来，不禁有一阵新奇之感。
“哈哈哈哈！”
程一航知道自己说出自己的求学经历会引起很多人的兴趣，可是这么直白的表达还是第一次听到。
“没什么，其实哪里上学都差不多，每天上学放学写作业，我成绩还没你好呢。”
“咦，你怎么知道？”齐昭远有些诧异，身边人成绩比他好的确实没几个。
“也是他们刚说的……”
两人正聊得开心，突然身旁走过来一个人影，齐昭远转头一看，邱臻左手提着一个纹着暗纹，看起来很高贵的葡萄酒瓶子，右手十分熟练地举着高脚杯，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红酒香气，看来已经喝下去不少。
“诶……”
齐昭远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手上的红酒杯，这也太大胆了吧！学校刚发的《高中生守则》上可是明令禁止高中生喝酒的！
邱臻朝他笑笑，用手指敲敲只剩下小半瓶的酒瓶，发出“嗒嗒”的清脆响声，仿佛在显示自己完全没问题：“没事，这么一点酒我喝不醉。”。
邱臻直接越过齐昭远，意有所指地跟程一航碰了一下杯，晃晃酒杯说：“怎么也得喝一点吧，上次在那个酒席上我可帮你喝了不少……”
程一航嘴角一弯，没有说话，只是把酒杯里的可乐仰头一饮而尽，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独特的风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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