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王翔鹤

3、梨园(一）

　　我是秦清，书香门第，父亲在北平的大学教书，母亲是苏州地方丝织世家的二小姐。幼年订了娃娃亲，这次回上海而不是北平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闲逛在淮海中路，身边行人不断穿梭而过，心中有些不安和后悔，这事说起来拉斐尔先生并无过错，反而是我处事有些过激；但总又种说不上来的原因使我不愿就这样承认，又是一股烦躁袭上心头，本来折回报社的路，又转身；一辆军用汽车疾驰而来，路边行人迅速退避两边，我望着这辆转身即逝的背影驶向的方向是光明医院。
　　但，有种不对劲的感觉，汽车前后站的士兵身上的军装明显是国民政府的军队，架势很大一眼就能看出车里的人物身份不小，既然是使向光明医院，按理说不该如此张扬。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我也知道上海并不如表面那样平静。如此做，不是引狼入室吗？
　　“秦小姐，少爷来接您。”沈府老管家的话打断我的思路，我抬眼看到街边沈子钧的车，他正从车窗中探出头，笑着向我招手“快点，前天不是说好去梨园看戏的吗，我去报社接你，结果扑了个空，要不是我机智”
　　我向管家微笑着颔首，朝车门赶去。管家在身后温声解释，“是社长和我们说秦小姐往这个方向来的。”
　　沈子钧眉一皱，赶忙推开车门下车，一个健步上前，言语里带了点嗔怒和埋怨“周叔，你怎么老拆我台”
　　穿的很正式，整洁的西装，浅蓝色的领带给他带来一种介与成熟与优雅之间的感觉，但眉眼的稚气，又难以避免的把他的孩子气暴露的彻底。
　　“这叫实话实说”我回道
　　管家笑而不语，侧身给我打开车门，沈子钧也连忙跳上车。
　　“我听说上个礼拜，沈家小少爷拜访梨园名角慕篱未果，扫兴而归。如今是去听戏还是看人呢？”我戏谑道
　　“不看人又哪来戏看呢”沈子钧摆弄胸前的领带，眼角含笑道，“阿清，不都一样吗？”
　　“哦，那上个月的琴湘姑娘呢，没哭哭啼啼的赶来”
　　“唉！阿清！”他气急败坏道，“你拿我找乐子！”
　　“少爷，秦小姐，梨园到了”管家的话适时插进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今天梨园的人格外的多，门口堵一堆，梨园管事的领我们从后门入。“沈少爷，这来的有点晚了，戏都开始唱了”管事的一遍带路一遍赔笑道。
　　“什么！都怪你，阿清”沈子钧快步向前，大步迈过门槛，进入戏堂。戏台上一道悠长的戏腔传来“即便成家犹是儿，十年风雪黯心机。北间夜冷悄围褥，门口娘亲暗展衣，尺羽无非棉二两，寸心何以柳千丝？寒鸦尚晓回头顾，一念冲关泪雨飞。”一出二郎探母唱得是声声悲切，催人泪下。
　　戏台上人一袭黑色戏服，身形不算壮硕，却并不如想象中娇小，有种难言的舒服，慕篱唱生角出名，尤善老生，名声贯穿整个上海，但据说是其人又是美艳不可方物。如今一看，果然名副其实.

作者有话说

　　今天，作者犯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居然把没写完的草稿发出去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