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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赵家人脑子抽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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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个掉入屎堆无人问津的倒霉蛋,在两个时辰之后总算是让人给拉了上来。他感激不尽地冲着蚕莲他们一抱拳,道:“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有能用到赵某的地方,赵某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话好好说,只是你能不能站远点。”蚕莲在他上来后就站到五米之外,就差用扇子驱赶异味了。
这人也是有自知之明,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等窘迫让二位见笑了,寒舍就在城中,二位若不介意,可否赏脸到赵某府上歇息一晚。”
怀香看了看天,默默揪了揪蚕莲的衣角,小声地说:“长老,时候不早了,是该找地方歇息了……”
“咱兜里还剩多少银子?”
“晶石还有一些,世俗界通用的银两就没了。”
蚕莲一听,震惊了,“下山的时候不是准备了很多吗?没了?”
怀香哭丧着脸,道:“都让您一路吃的喝的用光了。”
有这么夸张咩,我不就吃得多了点咩?蚕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吧,有劳赵公子了。”蚕莲一合扇子,微笑。
不用露宿街头了,耶!
这个赵姓公子把人带到一处,蚕莲打量了一番,一阵沉思。
门口立的两只石狮子和政府大门立的一般模样,门上还安了两个铜狮门把。还有种种壕的装饰,尽显着屋主人的壕大气。蚕莲内心愤怒咬手绢,壕得丧尽天良啊!
蚕莲扭头对怀香抱怨,怀香一脸不解,奇怪地看着他,说:“这里都不及焚香宗一处的殿堂,长老您就别开玩笑了。”
壕都去狗带谢谢!!!
大门敲开后,一个看门的家仆打开,看到眼前这个屎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大半会儿,大呼:“大大大少爷!您这这这是怎么了?!”
“去叫钟叔过来,有事要交代他。”
“是是是!”
家仆屁颠屁颠地跑了,那人回头转身对蚕莲他们做了个邀的手势,道:“这边请。”
“有劳。”
蚕莲大步向前走,怀香匆匆在后面跟。从大门到厅堂的那段路,蚕莲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里面简直是壕无人性!仿佛屋主人就是在用一切的金银珠宝来告诉你,什么叫视金钱如粪土。
蚕莲忍不住感叹这壕的世界,然后想到自己莲花居那样的简陋,就瞪怀香,趁着那屎人和管家说话的功夫,对怀香兴师问罪状:
“你说这里不及焚香宗的一处殿堂,为啥我那里简陋成那样?!装修的钱你都私吞了吗?!”
怀香一脸委屈,“我们每年的津贴不多,不足以修建其他装饰。虽说先前大长老有提过重新修建莲花居,您嫌麻烦,就回拒了。”
现在他不嫌麻烦了,他替原主收回之前的话还来得及吗?!蚕莲掀桌。
尽管内心一万匹羊驼驼策马奔腾,表面依旧要保持微笑。那屎人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就向蚕莲告辞先行离开。那位管家打扮的老人笑眯眯地说:“二位,请跟老朽这边来,老朽已吩咐下人为二位准备了厢房,今晚二位就这此歇息吧。”
“有劳了,”蚕莲说道,“在下蚕莲,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朽姓钟,是赵府的管家,蚕公子可以随大少爷一般,唤钟老即可。”
蚕莲的厢房安排在东边的客厢,怀香的在他旁边的小房。怀香作为侍从,其实屋主人一般不会特意准备厢房的,既然准备了也算对他这个主子的尊敬了。
当晚,赵府的当家赵老爷子就派人请蚕莲到前院,与他们一家一同入座就餐。
赵家老爷子是个年过五旬了的老人,但依旧老当益壮,府上有八房小妾,蚕莲在饭桌上见到的只有新纳的第八房小妾。
这美人看着也就只有十七八九的年纪,依偎在赵老爷子身边的感觉就像一个孙女靠在爷爷怀里。蚕莲心里一阵吐槽,这就是古人说的,一树梨花压海棠?够生动形象了。
饭桌上坐着的,除了赵老爷子和他小妾,以及家主母严氏之外,就是几位少爷。
赵家已及弱冠之年的少爷只有四位,那屎人便是嫡系少爷赵成渊,现年二十有五,顶头有一个庶出的大哥,之后有一个胞妹和若干庶出的弟妹。
一改屎人模样的赵成渊也挺英俊的一个人,举手投足都透着大家之气。不浮不躁,也不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有时蚕莲忍不住侧头看他时,他便报以一抹浅笑,反倒让蚕莲觉得不好意思了。
一顿饭下来,蚕莲正好就七成饱。赵成渊站在他身旁,道:“家宴简陋,见笑了。”
“哪里,阁下太客气了。”蚕莲笑道,内心暗想着下次哪回让怀香也去做一顿,毕竟莲花居的伙食实在太差了!
“那么,可否赏脸,”赵成渊顿了顿,“请阁下到前厅一聚。”
蚕莲闻言,打量一下天,反正时候还早,去咯。
他点了点头,便跟着赵成渊去了前厅,而神经大条的他并没有发现一路上有人跟着。
怀香在主子被请去吃饭后,她自己偷偷溜进赵家的厨房,看有什么能吃的,恰好碰到赵家的仆人端着晚宴时剩下的食物进来,怀香连忙翻身跳上悬梁。
端菜的两个仆人把剩菜处理好了之后,就开始聊天扯地。一时聊聊主子的糟心事,一时扯扯道听途说的破事。听得怀香昏昏欲睡,就差没冲动跳下来给他们一人一拳敲晕算了。
俩大男人怎么废话那么多!有什么好聊的!
就在怀香快睡着时,下方一人忽然说道:“对了,今日大少爷不带了一位白衣公子回府吗?那是个什么人啊?”
怀香一听有主子,顿时就精神,耳朵竖得高高,就等下方的人开腔,同时偷偷抽出袖针,一副你敢说一句我主子坏话就扎死你的姿态。
被问的那个仆人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搞不好是大少爷的新欢呢!”
谁是新欢!那屎人也配?!怀香气得牙痒痒,就想一针飞下去,扎了个透心凉。
而发问的那个又说:“那公子不是男的吗?大少爷再喜欢,老爷也不会同意的。”
“笨!你怎么知道那是男人而不是亚男?”
“喂!”厨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大丫鬟模样的女子走进来,叉着腰,仰头对这俩人怒道:“都站在这做什么!都不用干活了!”
厨房那俩被人吼了一嗓子后,顿时低着头离开,那大丫鬟在原地环视了一圈,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
待周围静下来后,怀香从悬梁上跳下来,拍拍沾在衣服上的灰尘,自言自语着,“亚男?听着就知道没好事。不行,得尽快带长老离开。”
此时此刻,蚕莲正坐在前厅上,面对正席上的赵老爷赵夫人,以及那个美妾的打量,蚕莲猛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赵老爷子笑成张核桃脸,说道:“多谢阁下救了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好说好说,只不过举手之劳。”蚕莲微笑,考虑该怎么打听那个赵家是不是这个,就听到怀香的传言入密了。
『长老,快点把信送完回宗门吧,这赵家有点奇怪!』
蚕莲愣了愣,对赵老爷子说道:“赵员外,这临城中可只有你这一户大家姓赵?”
“正是,有何事?”
蚕莲顿了顿,还是把怀里的信封拿出来,递过去,道:“这是焚香宗宗主托在下转交给赵员外的信。”
赵老爷子脸色大惊,忙让人拿过来,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顿时大惊失色,颤抖着手,愣是半天没出声。
厅内的众人随着赵老爷子的脸色也跟着紧张,蚕莲心里嘀咕:庄侯那老家伙应该不至于让我送什么吓人的信吧,这赵老爷子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厅内的气氛无言的诡异,蚕莲也待不下了,起身说了句告辞就转身离开。这时,赵老爷子突然开口道:“道长请留步。”
蚕莲脚步一顿,纯当没听到,继续往门外走。赵老爷子脸色一沉,朝周围的家仆使了眼色,他们立即朝蚕莲围了过去。
蚕莲看着自己周围的家仆,笑说:“赵员外这是何意?是想拦住在下不成?”
“哪里话,老夫不过是想请道长留下小住几日,以尽地主之谊,绝无他意。”赵老爷子笑说,蚕莲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勾起,眼底却无丝毫笑意。
“让家仆将客人围住就是尽地主之谊?这样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也是无奈之举,也请道长不要见怪。”赵老爷子摆摆手,好一副无奈之举莫见怪的姿态。
蚕莲两手扳在背后,挑了挑眉,说道:“那如果我非要见怪呢?怀香!”
蚕莲突然喊了一声,门外就闯进一个人。怀香破门而入,对着蚕莲周围的家仆一顿痛扁,随后护着蚕莲在身后,一脸怒色,“你们好大的胆子!宗门长老且是你们能动的!”
怀香你帅爆了!
蚕莲外表淡定内心无比激动,此时此刻表示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心爽。
有人护着他就开始得瑟了,端着架子,对赵老爷子说:“赵员外,家中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有些年纪一大把的不也一样为老不尊,你也别见怪。”
听了这话,赵老爷子的脸色甚是好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身旁的美妾忙伸出小手安抚着,细声细语道:“老爷,生气对身体不好。”
有美妾的安抚,赵老爷子脸色方才好了一些,对蚕莲一副抱歉地口吻:“在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长老莫怪。”
蚕莲听后,心里各种呵呵,索性不理。怀香一手紧张地护着,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人。当气氛僵持不下时,赵成渊便出声打破了僵局。
“现在时候不早了,爹,明日您还要到布坊走一趟,早些休息。”
赵老爷子顺着台阶下了,客套了几句,就让小妾扶自己离开。赵成渊向蚕莲走过去,对着周围的家仆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怀香一脸戒备地看着他,赵成渊连忙说道:“别紧张,在下并无恶意。”
“我怎么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怀香依旧是戒备地看着他,生怕他朝蚕莲那走近一步。
蚕莲拍了拍怀香的肩膀,说:“怀香,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他说。”
“长老……”
“听话。”
怀香不情愿地走出门,厅内只剩下赵成渊和蚕莲两人,没有别人,话也能放开说了。
抢蚕莲说话前,赵成渊先开口抱歉,“家父此举让长老见笑了,长老莫见怪。”
“谈不上见不见怪之说,本长老与令尊可谓是头一次见面,令尊这般着实让人费解。”
蚕莲淡然地看着他,一时间赵成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愣了半会都没说话,蚕莲微微一笑,道:“既然不方便细说,也不再多做打扰,明日一早我们便会离开。天色已晚,先行告退了。”
话音一落,蚕莲就转身走出大厅,赵成渊依旧是一动不动,但暗藏在袖里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怀香守在门外跟尊煞神似的,见到蚕莲出来后,连忙上前,问道:“长老,如何?”
“如何什么如何,”蚕莲看了一眼周围,“这里不好说话,先回房。”
主仆二人迅速开溜,这时,躲在假山的一个小丫鬟探出个脑袋瞄了瞄,然后麻溜地朝一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