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晚安 你可以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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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欢心情不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一大早的，趴在座位上声也不出，呆呆望着桌上一个点。
今天早上月考成绩出来了，岑欢掉出了班级前十，年级前百。一中每年差不多考上百来个一本，掉出了前百也就意味着出了一本。岑欢心里很慌也很难受，又不知道怎么排解，所以就有了早上这一幕。
周晓晓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不如实际在她旁边陪着她，一直到大课间，徐进找到她班上来。
周晓晓像是看到了救星，赶忙奔过去。
“哥你快看看岑岑吧！都快一上午了，整个人恹恹的，和她说话也不理。”周晓晓这一上午都快急死了。
“为什么啊？”徐进不解，往教室里瞟了一眼岑欢，在他眼里一直是个小太阳一样的人，充满活力，很难想象她这样无精打采的样子。
“唉……还不是因为这万恶的考试啊”周晓晓一提起这个就闹心，她自己也没有考好。
“我知道了。”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高三学子有着比常人更大的压力，特别是在这种特殊时期，处理不当可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毕竟一中……不是没有发生事故过。
他走过去，岑欢像是出了神，并没有发现他来了。
推了推她胳膊，轻声呼唤，“岑欢？”
没有反应。
“岑欢？”这回声音大了些。
岑欢抬起头，茫然的样子，像是很迷惑他怎么突然来了的样子。半天反应过来，“啊？”
“听晓晓说你不开心？”徐进停了停，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能和我说说吗？”
“……我们去操场吧”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和他说，但是岑欢不想在教室里，因为……
她怕哭出来。
周晓晓一直看着他们，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静静坐在座位上，打开作业。
没办法，高三就是这样的。
绝情而残酷。
……
果然，一到操场岑欢就忍不住啜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考砸，为什么努力却得不到回报”吸了口鼻涕，继续说“为什么别人总是嘲讽我？明明我……”
“已经很努力了啊!”说完岑欢眼泪流得更凶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忍得好好的，看到徐进她就像突然找到了依赖，忍不住哭。
场面有些慌乱，有好几个人都注意到岑欢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忍不住投来频频视线。
岑欢的情绪面临崩溃，徐进看着这个样子好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也有些慌了。然后他下意识的，做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动作。
他扶上岑欢的肩，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然后
紧紧抱了上去。
没有别的意思，很纯粹的想安慰她，拥抱她，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你别哭，还有我。
岑欢回抱住了他，大声哭起来。虽然隐隐觉得这动作有点不对，可心里管不来那么多了，她只想发泄出来。
徐进拍了拍她的背，等她发泄完。
过了一会，声音渐渐小了。
徐进觉得是时候了，他手臂都酸了!“岑欢？你觉得好一些了吗？”
“额(⊙o⊙)…”岑欢从悲痛中缓过神来，发现他们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脸上一片飞红。连忙松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咳咳……那个岑欢”徐进咳嗽掩饰尴尬。“你觉得好些了我们就去上课吧。”
岑欢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为什么……会抱上了啊!(_)
“嗯我好多了，我们、我们走吧。”岑欢赶紧说，用手抹了抹脸，发现眼泪已经干涸，擦不去了，在脸上留下淡淡印记。
……
岑欢走在前面，发现徐进并没有跟上来。
“徐进，快要上了课。”手挥挥，示意他跟上来。
他站着不动。
“走啊”岑欢再叫他。
……
“岑欢，下次如果你心里有事一定要和家人说，不要把担子放你一个人身上。”过了许久，他开口。
“……好”岑欢有些奇怪他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点了头。
“如果实在没有分享的人，你可以找我。”
他站得笔直，双手却不自然的垂在身前，背后是绿茵茵的操场，身边是互相打闹的同学，耳边全是嘈杂纷乱的声音，他就站在那里，对她说着这句话。
这句话并没有什么，但因为是此时这个人说的，它就具有了别样的意义。无论是岑欢还是徐进。
岑欢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叮铃铃铃……”上课铃打破了这份寂静。
有人从她身边急急忙忙穿过去。
岑欢反应过来，“走了吧……”然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跑掉了。
……
留徐进一人风中凌乱。
徐进：我说错了什么……
总之，乱七八糟的一天（这样形容真的好吗？）过去了，夜幕降临，岑欢趴在窗户上，看着她养的一盆什么花。
对，岑欢也不知道它是什么花。
她是在校外精品店买的，据包装上说是魔豆，种下愿望就会实现什么的。还有友情魔豆，爱情魔豆什么的，岑欢当时就想，要是她中了爱情魔豆，难道还会长出林更新来？但岑欢还是随便选了一包，权当打发时间，，种在花盆里。
本来做好了收获一盆豌豆的准备的，谁知它却越长越有花的趋势了。
唉……
白白少了一样菜。
岑欢看着这盆花，心里又想起徐进和他说的话。
难道……
岑欢心里有些慌乱，慌乱中又有点欣喜，欣喜中又有点纠结。
心里烦躁，手里就不自觉去拔那盆豌豆，哦不，花。
等到岑妈叫她吃饭的时候那盆花已经差不多只剩一根茎在那里风中凌乱了。
什么花：我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不是豌豆吗(_)
这些天家里一直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境地。
岑欢吃饭很懂规矩，端端正正坐在饭桌边，吃饭夹菜不做声。但是只要岑德生一坐上来，她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每次岑德生都只好迁就她，等她吃完了他再吃。
岑欢在家的时候他就待在房里，尽量不出去，避免岑欢看到他，不去影响她心情。
视而不见，最让人难受。
岑欢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不对，可一想到他曾经那么对她们，她就不肯咽下这口气。
……
岑欢拉开凳子坐下来，看了看今天的菜式，吃了一惊。
“妈，怎么今天做这么多菜啊？吃的完吗。”岑妈平时是很节约的，两菜一汤基本上就是她们娘俩的固定菜式。
“今天……是你爸生日啊，傻孩子，这都忘了。”岑妈从厨房里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说。
生日？
岑欢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她吃完再吃饭的父亲，佝偻着背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更显得老态龙钟，人至中年，却已白头。
岑欢眼睛有些酸涩，看了看碗里的白饭。明明菜很好吃，可她就是吃不下去。
岑妈注意到了岑欢的异常，停了碗筷，“……要不要叫爸爸过来一起吃？”
……
岑欢没有出声。过了片刻，岑欢快速扒拉几口饭“叫他快点过来吃吧。”
起身回了房间。
不是她太过残忍，只是在那些没有他的生日里，她也只想要他一个拥抱。
唉……还是看看试卷吧，毕竟爱我的，只有考试了，总是对我不离不弃。
感动到泪奔。(_)
……
岑欢从书包里翻出今天发的数学答卷。
拿出答案来，仔仔细细对着。
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半了，岑欢伸了伸懒腰。看了看时间。
就这么晚了啊……她还没有弄清楚呢。特别是这个地方，怎么从这一步到那一步的啊，简直抓狂！为什么不写清楚点！
岑欢心里很烦躁，每次运算错误时她总会忍不住发火，结论推导不下去了更甚。
无意中看到静静躺在一旁的手机，心里突然想起了上午徐进和她说的话。
……
想了想，解锁拨通他的电话。
那边一下就接通了“喂？谁啊？”语气似乎有点微怒。
“……是我，我是岑欢。”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噢，岑欢啊。我、我刚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马上恢复正常语气。
“额，你在干嘛啊？会不会打扰你啊？”岑欢现在觉得这么晚还打电话有点不好意思。
“噢，没事的。你说吧。”徐进刚才在做试题，一下被打断了思路，心里烦闷，可听到是岑欢的声音，这种情绪马上就没有了。
“我想请问你几个题目。怎么想也想不清楚。烦死了！”语气不自觉带点抱怨。可在徐进听起来就像是撒娇一样……
徐进脸红了，语气也不自然“咳咳，不然你拍给我看？”
“对噢，我怎么想到！马上马上！”岑欢一拍脑袋，怎么一开始不微信拍照片给他呢，真是蠢！
岑欢把照片拍给他。指出她不懂的地方。
“这里啊……你看，因为之前是不是证明出了一结论，那看这里，根据已知条件，加上上面证明出的这个结论，是不是得出了第二个推论？一二个结合一起，就可以推出最终结论了。”
“对啊！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明很容易，可就是想不明白！果然理科生的脑袋就是好使！”岑欢拍了拍脑袋，一下子懂了，觉得很神奇，可劲儿夸他。
“嘿嘿，没有呢。岑欢你还有哪些不懂么？”徐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嗯嗯这里……”又拍了一张照过去。
……
两个人一直讨论到十二点钟才结束。
岑欢看了看时间，心里一惊，这么晚了！我居然问了一个半小时！
连忙向他道谢，“徐进徐进，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和我说了那么久！”
“不用的，那……你以后有问题还可以问我的，我很愿意跟你说。”
“嗯嗯！”岑欢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晚安，早点睡，明天继续奋斗。”
“晚安，你也是哦。”
岑欢正准备关手机睡觉，一声提示音从手机里发出来，岑欢点开微信一看，是徐进发的文字。
“岑欢，你要相信你自己，其实你的基础不错的，不要放弃。”
“还有，今天上午我说的和晚上说的，永远都作数。”
最后一条。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