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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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岚从空房间里退出去，抬头再次确认班级号。
C2001,二楼不能直通。上三层，找到楼梯的东北角，下楼，穿过没有教室的座位，穿过厕所，上半层楼梯……对啊，就是这啊，没错啊。
流岚疑惑的走进教室，简陋的教室里空的只剩下木椅，不算洁白的墙上贴着各种名人名言。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也许似乎大概是，然而未必不见得。”
“生活真好玩，因为生活老玩我。”
“无所为而无所谓，无所谓而无所不为。”
“如果你看到面前的阴影，别怕，那是因为你背后有阳光！”
……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大概是唯一正常点的了。
流岚再次谨慎的看了看正常的标语，果断走出了教室。
果断……这是要实战的节奏啊。
“停下，你是哪里的学生？”一名恪守职责的迷彩小哥哥拦住了流岚。
“C2001。”
小哥哥皱起了眉头：“你跟我来。”
他们驱车行进了几公里，警戒线外影影绰绰有一队人影。
“喏，”小哥哥扬扬脑袋，“那是带队的彭老师，之前是丧尸狂热爱好者。没上几节理论就不顾我们劝阻开始带着学生进行演练，虽然我们都检查过了目的地，但还是小心为上。”
流岚点着头道了谢小跑着去追最前方带队的彭老师。
彭老师看起来大不了他们几岁，身材偏瘦。也许是觉得自己掌握的末世生存技巧比自己带领的这些小孩儿多，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不爽的狂傲。
“流岚是吧，”彭老师上下打量着迟到的流岚，露出几分刻薄的笑，“下不为例！归队！”
他们这次的演练地点是前几天救援飞机的失事遗址，任务是找到它们的黑匣子。地上散落的硕大白色残骸上遗留着烧焦的痕迹，附近苍翠的韧草黑乎乎一片，就连天空都好似灰暗了些，不知名的黑絮迎着晨风摇摇摆摆。
“这些边边角角都是丧尸出其不意的攻击地点，”彭老师指着不远处的转角，“不要笨手笨脚，非要做出点动静，生怕丧尸不知道你们在这似的。拿好你们的防身武器，别看到丧尸乱了阵脚反而丢了自己的武器。灵活运用我上课讲的理论知识，我讲的那些可不是纸上谈兵用的。当然——”他凌厉的扫了一眼一旁面露不满、嘀嘀咕咕的学生，“你们几个叽歪些什么？！”
……立马安静如鸡。彭老师背后的学生偷偷的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就不要逞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寥若晨星的几名同学小声道。
彭老师皱起眉头：“到时候别指望丧尸的吼声是你求救的信号！大声点，我以为你们打败了丧尸呢！！”
“听到了！！”
彭老师这才满意的“撒手而去”，临走前叫住了没有队伍的流岚：“流岚是吧，生面孔，刚来的吗？”
流岚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下，心想这老师的品性全被表象湮没了。
“下回就不要迟到了。这次你先和我一起行动。”
他们的武器都是冷兵器，枪支对于这些刚成年的孩子们说还是太过危险。彭老师手持短匕，绕过几个安全的拐角，轻巧的靠近机翼另一侧，发现没有危险用眼神示意流岚赶紧跟上来。
“吼——”异象突生！！
流岚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匕首投掷出去，擦着彭老师的脸颊正中丧尸的眉心！丧尸因为惯性向后仰倒的同时脑浆顺着辨不清面貌的脑壳缓缓流出。
彭老师这个文弱小书生脸色惨白，两股战战，显然吓的不轻。纵使他再有面对丧尸如何冷静应对的经验，和丧尸跳贴面舞、死神迫近的恐惧还是一瞬间裹挟了他。
过了良久，流岚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含糊不清的道：“没错……看来你已经清楚了……丧尸的弱点不是在心脏而是在头颅。”黑亮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忽然就给了彭老师力量，“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哪怕是你在确认你已经安全的情况下，有时我们的五感会蒙蔽我们的认知。”此时流岚从丧尸头上取下匕首，随意在它破烂的衣服上擦拭几下，插回腰间，随即静静的注视着彭老师。
看起来好乖。彭老师拍拍依然由于被吓到而疯狂跳动的心脏，深吸几口气气息才喘匀了：“身手不错……以前练过？”
流岚敷衍的点头，却得到了一个摸头杀。
流岚：……
不知何方的澄碧：老虎屁股摸不得好吧。
流岚：……
彭老师：手感不错。
经历此事，彭老师接下来就谨慎了许多，全程拿着短匕在空气中瞎划，却不知自己好不容易在流岚心里树立起来的高大形象瞬间分崩离析……碎成渣渣。
他们沿着焦黑变形的舱门，顺利的进入到半截机舱。经历一番苦苦搜寻后，彭老师灰头土脸的从崩塌行李架下幸运的钻了出来，被灰烬刺激鼻子后打的喷嚏都是黑的。他翘首看到外面纤尘不染、仿佛自带圣光的流岚郁闷至极，语气一反之前的尖酸刻薄：“喂，我说你怎么不找找啊。”
“总要有个人来放风吧。”
彭老师对这“善意”的提醒轻轻一哂：“哎哎，欺负我语文不好么，什么叫做‘放风’啊。”
流岚：“原形毕露了吧。”
彭老师反应半天才知道流岚指的是之前对待那批子学生自己不可一世的态度：“哎呀，形势所迫。第一次当老师总要树立点威信什么的。”
“都说‘教诲如春风’……你是想‘北风卷地白草折’还是想‘东风无力百花残’？”
“……都说‘忠言逆耳利于行’嘛，”彭老师褪下色厉内荏的外壳，气质顺眼许多，“现在这个时候不严厉一点他们怎样才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迎接他们的不应该是大学的象牙塔，而是现实的残酷！”
“想必……他们不少人自末世来与父母别离吧。”
他轻缓的如同春风般的话语令彭雷心底的冰河悄然消融，后者眼圈一红，昂首看到硝烟四起，叹息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强笑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彭雷。”
彭雷。这两个字在流岚嘴边暗自咀嚼一番:“我记住了。”
“末世一开始，我和我的父母就走散了，”经过刚才的插科打诨，彭雷显然把流岚当做了自己人，朝他疯狂的倒这几天的苦水，“所幸我以前接触过一些末世小说，掌握了些丧尸的弱点。好不容易避开丧尸回到小区，发现那里简直是惨不忍睹……”彭雷后怕的道。
捧着黑匣子返程的路上，彭雷的嘴就没有住下过，竭尽全力把自己形容成“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流岚的背影:“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流岚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彭雷联想到之前的情况乖巧的住了嘴。
他的警告无不有缘由，彭雷听见有弱弱的女声从前方传来叫着流岚的名字。在这鬼地方彭雷不免警惕的盯着角落狼狈的少女。
“是我，”流岚应到。失事的救援飞机……竟然是澄碧他们乘坐的那架！！“你感觉怎样？找到澄碧了吗？”
彭雷也很惊讶。出发前，他事先了解到这块范围已经被搜查里里外外不下二十遍，没有什么幸存者也不存在丧尸，怎么可能还会有人？
宁萌揪着破碎的裙摆不大好意思出来，声细如蚊:“我……我没看到他，我不知道，当时飞机上一阵巨响，有人说撞上了什么东西……我刚从这里爬出来……”她茫然的道，“他们……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意料之中的引起彭雷的垂怜。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宁萌，垂下眼睫语气沉重的道:“是的，我们在这里只发现了你，其他人不出意外……你是这里的唯一幸存者。”
宁萌瞪大眼睛，小声抽噎几下。彭雷见状笨拙的安慰她:“我……我不怎么会安慰人……那个，哭一下吧，哭过就好了，但是摔倒了别忘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走下去。”
在彭雷的安抚下，宁萌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应流岚需求，边回忆边断断续续的讲了讲当时的情况。
“眼前一道红光之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彭雷毫无意识的重复道，“天啊不会是飞机上安上了炸'药吧……为什么要这样做？”
流岚听后却盯着宁萌，眼神一凝:“说实话。”
彭雷一惊，经流岚隐晦的提醒才察觉出宁萌拙劣的说辞。他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萌无辜小可怜状，不可思议的道:“我是宁萌啊……是流岚高中三年的同级同学啊。流岚你……不认得我了吗？”
就这演技？根本就不够看的……彭雷抽出短匕，一不做二不休也不打算套话，打算情况一不利就做掉面前楚楚可怜的少女。“你为什么要欺瞒我们？你在这鬼鬼祟祟的想做些什么？！”
“她确实是我的同学，”流岚拦住彭雷，双眸平静的注视着宁萌，“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呵，”宁萌哂笑一声，视线触及到不远处遥不可及的流岚，心里防线溃然崩塌忽然就泪流满面，“我好怕……对不起，对不起……”
她谈到高三那年寒假的神秘电话，讲到她的父母在外省一直受人所迫，提到“水浒组织”利用她的父母向她施压……
“我其实只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他们不仅拿父母威胁我，还开出了诱人的条件……我……我拒绝不了他们……也无法拒绝。”
“我做了错事，”她以手掩面，“飞机失事是因为他们做了手脚……我没有制止他们……将来见了我的父母……请，请告诉他们我很好。”
“不！”彭雷察觉不妙，大喝一声，“你自己去说！别用这种语气……”他看到宁萌的头倏然垂落，红的惊人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悄悄滑落，“连棋子都不放过吗……还叫什么水浒，想着要替天行道吗？……这简直是玷污！”
流岚在暗处握紧拳头，喀喀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里尤显突兀。
这块背阴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洒满阳光。低着头的彭雷听到身旁人的呼吸一窒，疑惑之际抬起头来，愕然发现……前方三三两两只丧尸向他们逼近！
他们的处境可不太妙。
幸运的是，由于飞机坠落的缘故，机箱燃烧造成的爆炸在地上留出浅浅的沟壑，这倒给丧尸接近他们增加了不少难度。之前无功而返的少年们重新聚集在出发点，紧张的看着彭雷。
“老……老师，怎么办？”
“砰砰--”
不远处的枪响扰乱了彭雷头顶亮出的小灯泡。先前乱成一团的少年们听到后顿时欣喜若狂，不约而同的四处张望，发现声源处有二十几名穿着迷彩的军人飞速向他们奔来，其中殿后的几人警觉的回头不时放上一枪，几乎弹无虚发。看着少年们不为所动、呆愣愣的模样，领头的大声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冲出去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转身一窝蜂的向身后跑，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北面也出现了丧尸，成环状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不少人低咒出声，如临大敌。
彭雷紧急启动了自己刚想好的B计划，鉴于A计划……一般来说都是不会成功的，有A就会有B嘛。他暗自思忖走向破碎的飞机碎片，回来时提着几箱失事飞机里完好无损的备用航空煤油。
彭雷吩咐下去，几名腿长的少年手忙脚乱的根据流岚计算好的距离撒好航空煤油。待丧尸接近警戒范围，为首的兵哥哥当机立断，用手中口径极大的枪瞄准煤油放了一枪穿甲'燃'烧'弹。“轰”的一声，大火瞬间燃烧，一道长长的火舌拖着尾巴按照预料路线蔓延，不负众望的隔离出安全区域。
丧尸们躲闪不及，嚎叫着撞上火墙。一时之间，蛋白烧焦的味道夹杂着煤油刺鼻的味道难以想象的令人舒畅，丧尸的嚎叫伴随着火舌的啪啪声在劫后余生的众人听来简直是大快人心。
领队的军人却在此时拧紧了眉毛，他看见视野尽头有几只残疾丧尸顽强的冲过高温防火线，甚至有一只高高跃起，借着火光的掩护轻而易举的跃进隔离区。
“后退！”他见状大声命令道。一旁心有灵犀的队友冷静沉着，端枪的手纹丝不动，向丧尸疯狂的扫射。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下，他们知道这场战役人类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首领，”当所有群众被救援人员带走，领头军人语气沉重的对信号发生器的另一头的人说道，“您说的没错……变异丧尸出现了。”
地下实验室。
一张扑克牌诡异自燃，留下焦黑的灰烬。
“你早该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