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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梦如烟忽忆起 ...

  •   谢砚命好。于无饥馑之忧的家庭下降生。父母工作体面,家庭和顺安康。父母的相濡以沫,恩爱甜蜜,更加让它对待爱情怀抱有热忱与天真。

      十年前的一个暑假,他去乡下玩,认识了沈延泽。那里是谢砚从未见过的生活,贫穷,落后但也自然,淳朴。沈延泽是最不像那里的人,谢砚一见到沈延泽,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干净”“明亮”这样的字眼。村里的人也是认为此子将来必定不凡,是个有出息的。沈延泽家里深究起来也算是文化人,爷爷以前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备受人们尊重,沈延泽的名字就是他起的,延泽,延泽,延续家门的光辉,泽及子孙后人。

      谢砚乖巧有礼,又长得讨喜 ,可谓是俘获了村里一众大人的心。村里的人让自家小孩带着谢砚到处玩,谢砚也就和沈延泽渐渐熟悉了起来。

      那个夏天的热风与骄阳,呼啦啦的风扇声,摔倒受伤好了后膝盖上留下的疤,溜溜球和弹弓,小伙伴不写作业偷玩陀螺时父亲的巴掌,全部变成了最难忘的记忆。

      从那以后,每年的夏天谢砚都会来这里玩。沈延泽,这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就这样贯穿了谢砚的整个夏天。很奇妙又理所当然的,谢砚喜欢上了沈延泽。

      那时候的谢砚无知因而无所畏惧,笨拙地努力地想把自己所有的满心欢喜,小鹿乱撞,全都告诉他。这样的爱慕热烈可是因为同性而变得禁忌和烫人。可是这时候的谢砚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情难自己,春心荡漾,满心全是小情小爱,变得文艺又矫情。爱情一下子叫他昏了头,失了分寸。忘了考虑这人言可畏,忘了死缠烂打是否会叫人烦厌。

      王小波的《爱你就像爱生命》里说道:“我把我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而这个时候的谢砚就是这样的,他没问沈延泽要不要,只是自顾自地给了他全部能给的。

      沈延泽喜欢谢砚吗?当然是喜欢的。可是少年人的喜欢太过放肆与尖锐,让他深感沉重。沈延泽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人生绝不能局限于这个小乡村,他的母亲从小告诉他一定要走出去,他身上还承担有家庭的希望,他的野心与抱负也不允许他接受谢砚。他无法回应谢砚,也害怕被村里人发现谢砚对自己的亲密举动。就算如何早熟,他终究还是个少年,敏感,不安,愧疚伴随而来的焦躁,终于在某一天的午后爆发了。

      时隔多年,那个午后在谢砚脑海中依然清晰如昨。

      那天太阳火辣辣的,谢砚又一次去沈延泽家里找他。沈延泽僵着脸出来,拉着他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我要出人头地,而不是成为一个恶心的同性恋被指指点点。我的一辈子不能毁在这上面,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谢砚的笑冷在脸上,慢慢收了回去。但沈延泽说完没有看他的表情,立马转身走了回去。

      谢砚浑身一片冰冷。他静静站着,看着沈延泽离开的背影,而后慢慢捂住了脸。尖刻的话像在心口划拉开了道口子,鲜血就这样一下子迸了出来。

      后来谢砚长大,晓得人情世故,明白了自己当初的行为给沈延泽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也释怀了那个少年尖刻的话。感慨自己也曾这样不得要领地去喜欢一个人,彼时,谢砚已是花名在外。早已学会追人的手段,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冲动与热血。

      并不是因为沈延泽而受伤不相信爱情。相反谢砚仍然保有天真与向往,只是因为长大,和未遇见能使其心潮澎湃,心乱如麻的人。

      他始终坚信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谢砚相信会有这么一个人,怀揣着和他当年一样的热烈与真挚,来到他面前。

      他相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旧梦如烟忽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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