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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初见(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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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初见(一)
汉宫中
大难不死的张嫣吃罢锦竹端来的饭菜后本想推开窗换换气,结果却不想看到了门外满院身着铠甲的兵士围着椒房殿四处巡查。
“怎么回事?”张嫣压低声音询问着。
“昨儿晚上奴婢睡时还没这些人,今儿一早起来就看外头多了好些侍卫,奴婢问了问,说是给娘娘守卫,那位萧将军布置的……”说到最后锦竹自己也没了底气:“娘娘,我们怎么办?”
“睡午觉。”
“啊?”锦竹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嫣,怀疑刚刚是听差了还是自己的错觉。
望着窗外围得水泄不通的院子,张嫣平静地合上窗铺着床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怎么办。”
张嫣再一觉起来迷迷糊糊看见床前一个穿着锦袍的女子正拿着丝帕为自己拭着汗水。见张嫣醒来盯着自己,女子温和地笑着,好像数年前那般光景地谦卑恭敬,贴近她的耳朵轻轻道:“皇后娘娘,您醒了。”
张嫣略带着几分昏沉地望着眼前这张已与记忆有些不同的脸,疑惑地问:“漪房……漪房姐姐?”
“是”窦漪房轻巧地放下汗巾起身行礼。
“代国王后窦漪房见过皇后娘娘。祝娘娘凤体安泰,长乐无极。”
张嫣猛然坐起,声音微微有些抖动:“数年未见了,故人即来,何必多礼。不知代王后何时来的?来这椒房殿有何见教?”
窦漪房跪着恭敬地说:“妾身已坐了一炷香,见娘娘午睡未敢惊扰。昨日刘章退出皇城,代王急着交接故而来不及禀明娘娘。得知护卫惊扰了娘娘,故而前来探望,请娘娘容谅。”
“不妨事”张嫣饶有防备地盯着窦漪房:“那位救了孤的将士哀家倒是还未道谢。”
“娘娘说笑。不过近日宫内事情恐怕不少,为保娘娘安全,就先暂且让萧将军在外头护着娘娘的安全,如此妾身跟代王也能安心些。等事情过去,妾身再来跟您细细禀明,到时候代王也会同来探望。”窦漪房说着端过锦竹手里的碗,舀了一勺冰糖山楂汤递到张嫣的嘴边。
接还是不接?面前这张美丽又经历了岁月磨砺透出精明干练的脸此刻挂着微笑亲热而友好,却让张嫣觉得一股寒意逼来,不禁浑身一抖打了个冷战。
“娘娘可是冷了?”窦漪房敏感地察觉张嫣的变化:“脸色也这般难看,可是身子不爽快?”
“无妨,可能是昨日开窗受了风” 张嫣适时咳嗽了两声,窦漪房正欲帮着张嫣掖掖被角,一位宫人行礼进门禀报:“王后娘娘,代王陛下传召您。”
“知道了”窦漪房起身:“娘娘身子不适臣妾就先告辞。处理完事务再来探望娘娘。”
“多谢王后关心,”张嫣已然不想跟窦漪房多说什么,转而吩咐:“锦竹,送王后出去。”
锦竹恭敬地将窦漪房送出寝殿,窦漪房突然开口询问:“你叫锦竹?”
“是。”锦竹小心翼翼地回答。
窦漪房抬起锦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果然是个貌美伶俐的丫头。送到门口就行,你先进去好好伺候皇后娘娘吧!”窦漪房笑道。
“诺,”锦竹忙不迭行礼,转身一瞥竟看见了刚刚前来的萧寒洛,不觉将踏了一只的脚搁在门槛上,望了一望。
而这些全都落在了窦漪房眼中。
“娘娘……”窦漪房的贴身侍婢云苏瞧着锦竹进入寝殿之后近身在窦漪房耳边轻轻道:“刚刚那位锦竹姑娘……”
“孤看见了。”窦漪房低头揉了揉有些痛的额头:“到底是个年轻的丫头……看来让萧寒洛留在这儿当真是对了。你也留意着点。”窦漪房饶有深意地嘱咐云苏。
“诺。”云苏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奴婢明白。”□□花. 初见(二)
代王刘恒已在大殿来回踱步沉思了许久,跟前侍奉的李公公伸长脖子瞧着,眼尖地老远瞅见了王后和随行丫头,一溜小跑地通传:“来了来了,王后娘娘往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窦漪房也被身边的云苏扶进了门。
“臣妾给殿下请安。”窦漪房正欲跪下去,却被代王刘恒一把扶起:“漪房”刘恒道:“此时有无外人,你我夫妻客气什么。”说罢执着窦漪房手一同坐在宝殿前段的龙椅上。
“漪房”,刘恒感慨地说:“你知道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妾身明白” 窦漪房温柔地握着刘恒的手:“殿下所想既是漪房所想。而今殿下身在这大汉的至高之地,足以明志。”
“可是,本王却缺一样东西将大汉的心脏全然握在手中。”刘恒言语之间带了愤懑之意。
窦漪房见状询问:“可是国玺……”
“不错,”刘恒道:“莫篱的确是皇太后的心腹,到底没吐露半个字。如此一来国玺下落更难找寻。”
窦漪房一笑:“莫大娘妾也是见过的,的确是个忠心主子的人。不过就算她护住,也有其他人可以找到线索。”
刘恒吸一口气叹道:“可那又要耗费多久?如今刘章的确是占得先机,毕竟是他先攻破的城,对于立君之事……”
“那也未尝不是件坏事。”窦漪房思索道:“国玺是大汉王权的象征,可如今却不知踪影,但又未落入他人之手。正好我们就借这段时间收服太尉周勃、右丞相陈平,届时我们找到国玺,众人再无话可说,殿下大位可得。”
“也罢,”刘恒听完略显轻松:“那就先讨得重臣支持,不过国玺之事也不能松懈。”
窦漪房道:“这是自然。咱们在皇太后身边安排的线人已经说过皇太后薨前懿旨上尚有玺印,也就是说半月前国玺仍在皇太后之手,但太后薨时似乎就再无人见过。如若是皇太后当时拟完旨便藏起,如今肯定仍在宫廷内。”
刘恒感慨道:“的确如此,爱妃分析的有道理。哎……劳累漪房为我奔波,得妻如此,吾心之大慰啊。”
窦漪房乖巧地贴在刘恒心口:“妾身应当为夫君筹谋,怎敢居功?”
刘恒回道:“这有何不妥?等大事办完,吾一定立你为皇后。”
夫妻之间一时亲昵万分,闲话之时刘恒话头一转:“对了,为何今日你去看了张皇后?”
窦漪房回道:“是。皇后早年与妾身有交不能负恩,何况如今皇后毕竟还是皇后,殿下也需要对这样一个前皇后加以礼遇。”
“以德示恩,招揽群臣。”刘恒会意。
“殿下英明。”窦漪房下拜恭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