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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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12月。潼县。
该县中学生孟荃荃失联超24小时，专案组侧写师根据监控与孟姓女孩的日志手记，构写了案发情节。
窗外灰岑岑的，4:30，没错，是我的起床时间。
我穿戴整齐，整理好书包向外走去。屋外一片昏黯，今天天气异常奇诡。
我走着往常走的青斑碎石路，却感觉不到单薄鞋底下那轧人的触感。
早餐店老板一如往常在路旁卖早点，奇怪的是早餐车里竟然什么也没摆上，我冲他笑，他似乎面无表情，我便不打算走近，而是直接向学校走去。
路上我遇到了董玲——那个寡言的女孩，她嘴里像是在嗫嚅着什么，我并没听清。
但我清晰地听见不远处有个声音在喊我。B的声音。我很肯定，便循声探去。
以下是董玲在潼县警局的笔录片段。
4:30。（我的手表显示）
我也不明白，今天为何这么早醒过来，但是由于睡意全无，我便直接起身，收拾好书包，提前去了学校。
街上阒无一人，空荡荡的，灰蒙蒙的。（我很害怕）
但我看到了班花孟荃荃——火红的围巾缠绕在脖颈上，厚实的保暖大衣并排扣着，脚蹬一双高筒靴——我鼓起勇气，向她打招呼，可她没理我。早餐店的老板今天好奇怪，她那满车的脸谱面包，让我没有食欲。
雾，真的很大。
转眼间，我已看不清周遭，便原地蹲了下来。
我在想，孟荃荃为何背着书包，朝着背离学校的方向走去。
以下是早餐店老板的警局笔录（片段）。
凌晨（4:30）。天灰蒙蒙的。我一如往常地推着早餐车，上街兜售手工早餐。
远远地，我看见了我的常客，那个衣衫永远扣错位的小女生，只是她像是遇到了熟人，楞了一愣，然后冲着我笑。
我不禁心头一颤，不出地揉着眼睛——我看到了什么？那个失去五官的苍白的面孔，称着那条怵目的赤色围脖！
距离太远，应该是看走眼了，我自我安慰着，渐渐地我平复了心情。
突然，我觉得今天的脸型手工早餐应该就这幻觉的肇事者，于是我很快处理了它们。
再望远处，那女孩已然远去。
“明显的破绽。”馨然评论。
萧枭点头默认。
“三个人的叙述——很诡异。时序，时差，细节都有问题。共同点是，天气可能真的很糟糕。”馨然有些犹豫。
萧枭凝视着她，眼里带着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时序方面，整个过程总共三个主要事件——1是孟荃荃遇见早餐铺老板和董玲，2是早餐店老板倒掉了早餐包，3是孟荃荃循声远离。而若记早餐铺老板的顺序是1-2-3，那么侧写师的顺序是2-1-3，董玲的顺序同前者。
时差方面，整个记叙中有且仅提及一个时刻：凌晨4:30。这是孟荃荃和董玲的起床时间，如果把这两个动作的时刻恰巧重合看成偶然，那么早餐铺老板所述的4：30只是这个动作流的某个普通时间，那ta为什么要强调这个时间点？”
“这只是笔录的片段，早餐铺老板的4:30不能直接判定为普通时刻。当然，我认同你有关时序方面的推论。”萧枭提示。
“还有就是细节方面，如果说早餐铺老板所述的‘那个衣衫永远扣错位的小女生’成立的话，那董玲所见的‘厚实的保暖大衣并排扣着’的孟荃荃则是特例。
最后我有几个疑点。以侧写师的口吻，通常情况下孟荃荃的起床时间就是4:30，而中学早读时间不早于6:00，这么早起床上学，是行程太远，还是另有他因？还有碎石路脚底无触感，寡言女孩主动打招呼，那张失去五官的苍白面孔。最重要的是，B是谁？”
萧枭眸子里闪着光，只是，没有任何解释，继续道，“孟荃荃在48时后被潼县警方解救，当时她处于昏迷状态，且其后背被纹上了‘刻律涅亚山上的牝鹿’。”
“犯罪团伙。”宁馨然有些肯定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