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恋个鬼》Kraffa

4、开学（二）

　　我又梦到哥哥了。他好像很惬意，那种喜悦感就连在梦中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事实上，我很少梦到他。我跟他几乎毫无联系，但又好像被隐隐互相牵挂着。我问过妈妈他过得如何，妈妈说应该还不错。
　　她和父亲一样不在意，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但我似乎，能看到父亲每次谈及哥哥时眼底翻滚的一层厌恶，这令我更好奇了。
　　我好像能从这里找到答案。潜意识这么回答我。

　　我揉了揉眼睛，睡完觉的困意只增不减。出门时差点忘记带那根棍子。
　　第一节是魔药课，级长反复强调要准时。我的室友叫唐尼布莱克，他走在我前面，和我一样爱沉默。
　　教室很暗，我走进去的时候非常自觉地做坐到了最后面，这是吊车尾的日常。我经常自我解嘲。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走得很快。他的头发很油，还有点长。
　　他开始点名。第一个名字还是我：
　　“埃利奥特怀特。”
　　我举起了手。他看都没有看我，继续点下面的名字。
　　这就是我们的魔药课教授，也是院长，斯内普西弗勒斯。我看着他，面色苍白、身形瘦削，眉间还有一丝没有消退的疲惫。
　　他看上去其实累极了。
　　“你们到这里，是为了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么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他提高了声调，“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不好意思教授，我就是。我这么念叨着。
　　他开始教我们操作，调制一种简单的药水，我没有搭档，只好自己做。
　　他走到我面前，盯着我慢吞吞地切着干蓖麻。出我意料地，我一个人做得很好，切口非常整齐，就像切水果一样容易。
　　我们的院长看了半分钟，又走开了。
　　格兰芬多那边相当热闹，不时传来爆炸的声音。
　　“一群渣滓。”
　　我们这里的新生嘲笑道。
　　教授很喜欢给格兰芬多扣分，以各种理由的，破坏课堂纪律、顶撞老师，特别理直气壮。然而小斯莱特林们也乐此不疲，非常热衷于传递自己落井下石的口碑，常常以恰到好处的哄笑和讥讽回应。我甚至看到有一位格兰芬多，手指紧紧攥住了魔杖，好像下一秒就会拿棍子干一架。

　　下一节是黑魔法防御课，我看到了老熟人，安森。他笑得很猥琐。但意外地，他很受学生欢迎。他的讲课方式很特别，以实战来填充整节课。
　　“挥动你们的魔杖，传递你的信息给他。”
　　他是这么说的，教给我们几个简单的小恶咒，就放任我们实战了。
　　一节课结束，我满脸的小伤口。不是咒语，而是魔杖刮的。咒语本身没什么用，而是学生们挥得太厉害了，我都觉得像在打棒球。我刚想念咒语，一根棍子就往我脸上捅。
　　安森沃德在讲台上枕着下巴，笑得像一个傻逼。
　　听说他还斩获了去年“最受学生欢迎奖”。
　　我高高地挥起了棍子，正当我感觉我的情绪酝酿到了高潮，下课了。
　　“你真的很可爱，小怀特。”他离开前低声在我耳边这么说，“把你的鼻子擦一擦。”
　　我翻了个白眼。

　　下一节是飞行课，是在户外上的，老师看上去很凶。
　　“应该没有人不知道魁地奇，对吗？”她这么说。
　　抱歉，我就叫没有人。
　　她叫我们沉下心来，我垂着眼睛看着那把像个死人的扫帚。
　　“up.”
　　我轻声道，他到了我的手里。
　　他看上去很听话。那个老师给我一个很赞赏的眼神，我非常惶恐，想把他扔掉。
　　从来没有老师喜欢我，我承认，老师们高不可攀，对我充满了不屑。特别是我曾经的算术老师，他曾经在课堂上说我的脑子装满了屎。
　　我心里想，是的，我脑子装满了你。
　　我的算术从来没及过格。当然啦，其他也是。
　　“毕竟我要去卖啤酒嘛，对不对？”父亲在饭桌上讽刺我的成绩单的时候，我常常这么热情又谦逊地回复。
　　妈妈笑到癫痫。

　　“埃利奥特怀特。”有人在叫我。现在是午饭时间，一年级的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讲话声音很少，都是杯盘碰撞的声音。
　　我抬起了头，擦了擦嘴巴。
　　是一个女孩。
　　而且是一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女孩。
　　我记得她，是因为她坐在级长伊瑞森的旁边，挨得很近。
　　她的语气很亲和，“可不可以请你帮一个忙？”
　　我看着她，她很漂亮，皮肤保养得非常好。
　　“请说。”
　　她非常自然地坐到了我旁边，“我叫凯西斯林。你长得很好看，”她这么说，眼睛甚至有点热切，“有人这么说过你吗？”
　　我摇了摇头。
　　“你非常符合，嗯，”她看上去在小心翼翼地措辞，“我目前缺少的一样东西，我想邀请你。”
　　“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
　　“我的男朋友。可以吗？”
　　她这么问我，我愣了一会儿。
　　“我喜欢伊瑞森莱奇，”她这么说，露出一抹微笑，“但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可我与你并不相识，我才入学一天。”
　　“没关系，”她急迫地看着我的眼睛，语速陡然加快，“我就当你答应了，埃利奥特。”
　　她飞快地离开，我连事情都没搞清，她就走了。
　　所以我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了？为了帮他追伊瑞森，我们的级长？
　　我一头雾水。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过身，是安森。
　　“小怀特。”
　　他这么亲切又疏离地叫我。
　　我没有讲话。
　　“这周末有空吗？”他很轻松地说，“来我们家吃饭怎么样？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会有？”
　　“因为我可以帮你做。”安森促狭地笑着，“我会让你满意的，不管你要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
　　“我不想去。”
　　“为什么？”
　　“我想，”我找了个理由，“熟悉校园环境。今天才星期四，对吗？”
　　“可明天就星期五、后天就星期六了，小怀特，”他说，语气很惋惜，“时间是不会停下来等我的。”
　　我……操。
　　我还深深记得前天他是怎么对我的。在我家中，拿着魔杖抵住我的脖子，把我的妈妈气得泣不成声，嘴脸变得很快，整个人传来流氓和无赖的气息。
　　“好的，我答应你。”
　　我这么说，“我要上去上课了，再见。”
　　我离开了礼堂。

　　下午上了很多课。最无聊的是魔法史。这位幽灵先生成功的做到了让我一个屁字都没听进去。
　　很快地，到了夜晚，我见到了我的室友，他也一样疲惫，一进来就躺到了床上。
　　“你想洗澡吗，布莱克？”
　　我问他。
　　“不，你先洗吧。”
　　我耸了耸肩，迈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小攻出现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