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恋个鬼》Kraffa

17、记忆（三）

　　“我来过这，”我盯着壁炉里兹兹的火焰，“我来过这座塔。”
　　他挑了挑眉毛。
　　“是的，”我皱着眉试图挖掘脑海里的信息，“我怀疑我在这里待过。或许是几个月？”
　　他摸着我的头发，好像在等我说下去。
　　“他试图缝补我的记忆，但这没有用，”我喃喃道，“我遗忘得太厉害了。”
　　“你父亲无意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他说，“他气到发疯，每天给你施遗忘咒。他们把你的大脑一片片切开，就像剥开培根，把新鲜的蔬菜一层一层放进去，”他非常平静地说，“你就是新的埃利奥特了，但我不是。”
　　“我也不是汤米·怀特。”他说。
　　沉默中，我只听到他和我的呼吸声。灰烬窜到烟囱上，火星掉到缝隙里。
　　“我是伏地魔。”
　　他的语气仿佛在播放纪录片，昏黄的灯把他照得模糊不清。我看着他，视线描过他的眼眶，颧骨，下巴，脖子，到他的左胸前——
　　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细长的手指抚摸我的太阳穴，动作熟稔自然。他垂着眼睛，几根头发掉在脸颊旁，发梢扫过我的额头。
　　他帮我重拾记忆。他告诉我，他是我最亲爱的人。可我心中只有很少的记忆了，他们如他所说，被打乱重新编制起来，失去了正确识别的能力。
　　但这都不重要。
　　所有一切关于我的，过去的，都不重要。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线条流畅的眉毛，“重要的是，你是不是离开了？”
　　“亲爱的，在我的记忆得到重塑的时候，你是不是离开了我？”
　　我轻声询问着他，他红色的眼睛暗了暗，没有说话。
　　我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手摸着他的后颈。我专注地盯着他袍子上的纽扣。他一直在有节奏地来回摩挲我的脊背。
　　他试图安抚我，因为他知道埃利奥特·怀特是个讨厌孤独的人，但又不得不与孤独相伴。
　　“等待比错过值得，不是吗？”他说，俯下头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你不知道失去的结果是什么，这会令一个习惯得到的人痛不欲生。”
　　“你也会害怕失去吗？”
　　他笑了一下。“我想你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答案。”
　　“我不知道，先生，”我执拗地说，“我当时被清洗了记忆，不是吗？”
　　“不，”他马上否决了我，“你知道答案。”
　　我露出揶揄的笑，上下打量着他突然认真的脸。我爸爸是个不折不扣的啤酒商人，妈妈是个溺爱孩子又要强的英国女巫，哥哥汤米·怀特现在变成了闻风丧胆的黑魔王，而我只是躲在避难所、畏畏缩缩成长的十三岁小孩，和自己的哥哥有一段逾越了亲情的变态关系。
　　我的脑海中，几张画面一闪而过。
　　我和那个金发的男孩唇齿交缠，我们彼此贴近又热衷小声地讲话，一边抚摸对方滚烫的皮肤……我突然触电般地惊醒，才发现我的手已经从他的后颈悄悄爬到了他的脸颊，无比熟悉地描摹他的脸廓。
　　我喃喃道：
　　“失去就是永恒。”
　　他奖励般地吻了吻我的嘴角。
　　我们的晚上过得简单而又匆匆，他向我分享了他的宠物——一条叫纳吉尼的蛇，他懒洋洋地趴在伏地魔脚边，看似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
　　看来拍门拍得累脱了。
　　我倚在沙发里，双手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桌子上有几碟小饼干。
　　他离开了。
　　他很忙。即使，他期待我和他的相遇，他更热衷于和他的小喽啰们制造命案和恐袭，就是去搞破坏。
　　而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空气，好像有人在陪我。

作者有话说

　　距离我开车也不远了
之前打工去了，累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