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日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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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知道另外两道咒语吗？”他用魔杖敲了敲玻璃瓶，虫子们惊恐地缩成一团，“anybody？（没有人吗）”
有位斯莱特林的骄傲小王子懒洋洋地举起了手。
“索命咒和夺魂咒。”
安森咧开嘴笑了笑。
“非常正确。”他将一直虫子速速放大后，“为了活跃一下气氛，孩子们。魂魄出窍。”
那只大虫子跳起了舞，甚至像跳水一般来了一个109C——向前封腾四周半抱膝。
“完全由我控制，”他说，随意地挥动着魔杖，“我想让他表演体操，或者是脱衣舞，显而易见地，非常容易。”
那只大虫子滑稽地想要鞠个躬，但笨拙的身体令他摔了个跟头。大家发出一阵笑声。
“当然啦，”安森看着它，“如果我想让他死，他也必须遵从。不过，这样就显得让接下来的杀戮咒没有任何意义了，对吗？好的，速速缩小。”他把虫子赶到了瓶子里。“接下来是最后一个。压轴的往往最吸引人，孩子们——”
“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刺入它的心脏，它马上就死了。没有挣扎、没有预兆地。就像突然被人夺去了所有的生命象征。我出神地望着这一幕，甚至我半离开了座位——我的注意力像磁铁一样被吸引。那道绿光非常地刺眼，其他人都捂住了眼睛，但我没有。
我想把满屋子的光都塞进眼眶里。我记住了安森说的每一个字以及每一个动作，现在还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下课后，很多人在讨论着，“钻心咒——我的天哪，太糟糕了”“夺魂咒很酷”“看到那道绿光了吗，黑魔王就是这么杀人的”“我发誓我不会讨厌甲虫了”等等。斯莱特林们脸上是跃跃欲试的冲动，我一个人往魔咒课的教室走着，脑子有点轻飘飘的。
“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大多数，是的，”妈妈在信里说，“都有点问题。因为在任教这门课前，他们的黑魔法肯定是顶级棒。就像是，让你爱上一个人，你又得杀掉他。或者你不爱他，又逼你爱上他。”
因此我推断，安森·沃德，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妈妈在信里简单两句提到过他：
“他是土豪。和他多做做朋友，妈妈没钱。”
我发现那个被我捅过蛋的高年级斯莱特林看到我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看上去有点愣头愣脑的。他也没有像以前的飞扬跋扈。我想起他经常来撞我的肩膀，但他看上去平淡无波。
他被附身了吗？我嚼着我的午餐，看向对面如胶似漆的凯西·斯林和伊瑞森·莱奇，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笑话终于被别人笑完了。
凯西·斯林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与级长伊瑞森·莱奇当众来了一次绵长的湿吻。
“……宝贝，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吗？”伊瑞森调笑着，掐了一把凯西·斯林的腰，“我一清二楚。生活需要来点调味剂——但你永远是被我吃掉的那个——”
我面色平静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牛肉，转身离开。
辣眼睛。
圣诞节快来了，猫头鹰四处乱窜，学校堆满了雪。
老师们挥舞着魔杖装饰着学校，我喜欢他们忙碌的感觉，我却很空。
妈妈没有再写信给我，我在怀疑我寄出去的信她是否收到。我又去泡了图书馆，图书馆里一个鸟人都没有。我一边枕着手臂看书，一边胡思乱想。
“hello？”
有个人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看了他一眼。“hello.”
“我常常看到你一个人，”他的表情非常真挚，“你的朋友呢？”
“我的朋友？”我重复道，看向他，“我应该要有吗？”
他笑了一下。“那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
我沉默。
“当然，我是个格兰芬多，”他开始夸夸其谈，“但我的名字就叫做‘朋友’。”
“我叫弗兰·雨果。”
“你呢？”
我犹豫地看了他三秒，笑了起来。
“我叫安森·沃德。”
他的脸僵硬了。
“你还愿意跟我交朋友吗？”
这次是他沉默了。
我笑嘻嘻地，学着安森的油嘴滑舌，“噢，小雨果，你应该会喜欢我的，毕竟我会给你买大杯的bubble tea.”
他看上去有点尴尬了，舔着嘴唇，讪讪地笑了笑。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obviously（显然地），”我挑了挑眉毛，“我对每一个冲我念过恶咒的人都记忆犹新。”
他笑得更尴尬了，甚至，他想离开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小雨果，我的朋友，在时间的大钟上，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现在。”
我拉下他的衣领，在快接近他的嘴唇时，响亮地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父亲，圣诞节快乐！”
我眼睛弯弯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跟那天我亲他的时候一样，瞪大了眼睛，像吃了屎。
下一秒，他就变成了真正的安森·沃德。整个人蹿高，五官都统统扭转变形，唯一不变的地方，是他一脸吃|屎的样子。
“老实说，”他咽了一口口水，“你是怎么认出的我，埃利奥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捧起一本书，懒洋洋地把下巴靠在书上，“我的朋友只有弗兰·雨果，我只愿意与他互诉衷肠。”
“好吧。”他后退一步，撑着下巴看着我，“你总是有让人出人意料的地方。”
“不，先生，”我回答，“我很迟钝……我非常迟钝，”我的声音很轻，“我小时候非常自闭，只有妈妈愿意陪我走出一个人的世界，不靠近、也不远离……不过有时，那个世界里并没有我，我好像已经经历了死亡。”
“我荒废了时间，”我喃喃道，看着他的眼睛，“时间便使我荒废了。”
他安静地看着我。
“莎士比亚？”他皱了皱眉。
我一下泄了气。
“是的，”我恹恹地回答道，重新变成了我枕着手臂的姿势，“是的。”
我无聊地翻着书，感受书页翻动带来的凉风。我嘟囔道：
“真没意思。”
“你好像很喜欢让别人出糗，”他抽了一本我的书随手翻了一下，“坏男孩。”
“对啊，”我翻了个白眼，“我是个斯莱特林。”
“我也是个斯莱特林。”他说，“但我有一颗比你赤诚的心，不是吗？”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德国人？”
“是的。”他耸耸肩，“但我在这里出生。土生土长的英国绅士。”
我翻了个白眼。
他问我，“你会说德语吗？”
我摇摇头。
“要不要尝试一下？”他笑了一下，“我可以给你开小灶，怀特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日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