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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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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荣抬头看着于安城,露出点惊讶的样子,接着就害羞的又往于安城身边凑了凑,几乎成了紧挨着于安城的姿势,他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热量,和皮肤上好闻的男士香水味。
“于少,我、我能喊你安城哥么?”简荣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带着点乞求。
莫名的让于安城有一丝的开心,能被这样一个男孩子喜欢,其实也是挺不错的感觉,他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试过被追求的感觉,男孩被拒绝后的小心翼翼的接触,让他生不出一丝的厌恶,这说明这个男孩应该还是对自己脾气的。
“好。”
这简单的一个字一出,男孩高兴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又给于安城添了酒。
“安城哥,我敬你。”说着就把被子里的红酒一下喝了个干净,又笑看着于安城。
于安城看了看自己杯子里满满当当的红酒,全喝下去怕真是要醉了,刚才就喝了不少,不过罢了,本来不就想醉一场么?
正准备抬手喝掉手中的酒时,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一把夺走了他的酒杯,他不解的看着简荣。
男孩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些:“安城哥,你刚才就喝了好多,再喝要醉了,这杯我替你。”
说着就仰头一下喝尽了杯中的酒,放下杯子开心的拉着于安城的手:“安城哥,我今天真开心,开心跟朋友出来玩了,要不然怎么能遇见你哪。”
于安城看着他高兴的笑脸,又斜了斜他紧紧握着的自己的手,身子往后倚了倚,一句话没说,闭上了眼睛。
简荣也十分乖巧的在一边坐着,于安城感觉到,他似乎也倚在了沙发背上,离自己很近,相握的手传来让人舒服的热度,许久没有这种感觉,许是自己追逐着徐书岩的脚步太过于漫长,这么些年来,徐书岩连个牵手都没有施舍过他,也是,徐书岩虽然也是GAY,可是他在徐书岩的心里只不过是个兄弟,兄弟什么的怎么会做牵手这么私密的动作哪。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遇见在暴雨中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徐书岩,没有喝的醉醺醺的偏要上去插一杠子,自己的路会不会就不会走的如此的艰难哪?
他沉了沉情绪,把手抽回来,简荣也睁开了眼,定定的望着他,他笑了笑跟大家告辞,又婉拒了简荣送他的好意,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便大步迈出酒吧,到了门口,门童要来扶他,他只摆了摆手,就顺着街道往前走。
秋天是个萧索的季节,衬着他的心也一点点的萎靡起来,手插在口袋里,慢慢沿着这条街走,两边的灯红酒绿,真正开始的夜生活仿佛都成了背景,他知道,他的心是渐渐的死了,没什么能拯救他这颗渐渐老去的心脏。
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去接纳一个人,没有勇气再去谈一场恋爱。
他怕,他怕的要死,抬手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脏,有一天,自己真的能忘掉那个人么?
于安城突然就有些害怕面对公寓冰冷的墙壁,和毫无人气的生活,喜欢独居,爱吃外食,再不济也会点分外卖,却断然不会去厨房多呆一分钟的于安城,忽然就想念起了家的味道,想要吃到家里做的东西,而不是冷冰冰的餐厅里的美味食物。
原来那么喜欢安静享受孤独的一个人,现在却有些害怕独处。
他很明白自己的心里现在究竟是有多么的脆弱。
所以,他打电话跟哥哥要老宅的两个佣人时,他觉得自己真的是长大了。
家里有了徐伯和李姨,生活忽然就回到了按部就班,徐伯和李姨是一对老夫妻,从小看着他和哥哥长大,似乎算是他的第二个父母,他喜欢看他们关心自己,嘱咐自己多吃多注意身体的样子,也喜欢回家以后总是亮着的那扇玻璃。
有徐伯和李姨在,他仿佛大大的松了口气,继续扮演一个翩翩佳公子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他不用再为每晚去哪吃会不会遇见徐书岩和莫雨欣这样的事情纠结,也不用在周末没有地方可去的时候默默的发愁,似乎宅在家里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某一天的清晨,他正跟着李姨一起摆弄阳台上的花草,这些他原本并不喜欢的东西,现在却让他觉得十分的有趣,这些稀松平常的事情却有缓和人心情的魔力。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两秒钟,挂断。结果手机还没放回到口袋里,铃声又响了起来,又毫不犹豫的挂断,如此反复了几次,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最终还是没选择关机,而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了急促的声音:“于少爷,求求您来看一眼少爷吧。”
于安城的心被猛的撞击了一下,这么多天来自己欺骗自己的粉饰太平,顷刻间就被击碎了:“秦叔,书岩怎么了?”
“少爷,发烧了,已经病了两天了,不肯吃药打针,饭也不怎么吃,雨欣少爷去外国听演奏会了,少爷不让打扰他,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于安城沉默了几秒,虽然明白自己应该尽量的避免在跟那个人见面了,可是在听到他生病的消息后,还是忍不住心痛和担心,反复的告诉自己就这一次了,这次莫雨欣不在,徐书岩需要他。
“我知道了,秦叔,我这就去。”
于安城挂断电话,心狠狠的抽痛了起来,他自嘲的笑了自己一下,一直不肯离开这里,是不是早在渴望着,有那么一天,徐书岩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会在他的身边哪。
于安城忽然就有那么点可怜起自己来,徐书岩的臭脾气,他是清楚的,在他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病,躺躺就好,而从小就被各种暗算的经历,又让他对吃药打针有种莫须有的恐惧,虽然表面看起来强大,可是内心的恐惧恐怕只有徐书岩自己最清楚。
他一开始也不清楚,只是处的时间久了,便慢慢发现了,再后来,许是徐书岩慢慢信任他了,便开始听他的劝,也不那么的排斥药和针,可是要给徐书岩吃药打针,只要徐书岩是清醒的状态,就非得他出现不可。
所以,有次自己去S市办事,事还没办好,就接到了秦叔的电话,他把事安排了一下,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现在,能劝他吃药的,怕是莫雨欣了,可是,依着徐书岩对莫雨欣的宠爱,怕是一丁点的委屈也不希望他去承担的,他宁肯不吃药,也不能打扰莫雨欣去听什么狗屁的演奏会,可是,那玩意儿就非得听现场么?
说起来,有多久没见徐书岩了哪,离上次的谈判,怕是有一个多月了吧,他一直忍着不给徐书岩打电话,不去见徐书岩,在接到徐书岩电话的时候也总是三言两语的敷衍,几次邀约也都以忙为理由打发掉了,他清楚,这是救他自己,也是救徐书岩。
于安城随口交代了句,就抓上大衣出门了。
没多久车子就开到了徐安城的住处,一切都像几个月前一样,他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徐安城的卧室外,下人们也都到楼下不敢打扰。
他缓缓喘了两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慢慢转开了门把手。
一眼便看到了虚弱的躺在床上的男人,男人烧的似乎是有点严重,脸上红红的一片,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有些干的出现了裂纹,额发有些湿的耷拉在了头上,冷硬的脸此时看起来也多了几分病弱的味道,不似平时那么锋利刺眼。
他慢慢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却不敢像原来那样,一下子坐在床上,他只是站在离床不算远的位置,低头俯视着病弱的男人。
太久没见了,久到自己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没有他也过的不错,却没想到,再看到这张脸,心底还是被揪的痛苦不堪,当然可能还有点不用隐忍的释然,不管怎么说,自己又看到了这张脸,这张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天的脸。
如果这张脸,此刻不是在忍受着病痛,而是如往日般盛气凌人、鲜活灵动就更好了。
也许,徐书岩平时对他真的是不错,所以,他才会一点点的沦陷,不可自拔。
徐书岩听到了有人进来,但是半天都没见有人说话,没见有人劝他吃东西打针,他皱了皱眉,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瞥见床边站着的那个人时,猛的就把眼睛全睁开了。
那个人瘦了,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终于肯来见自己了么?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多久没看见他了哪?这是他的第三个想法。
徐书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正在发着烧,病痛总是让他比平时要脆弱很多。
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于安城就像是从他生命中消失了一样,忽然就蒸发掉了。要不是他偷偷打听了于安城一直准时准点的上班,他甚至以为于安城出事了。
是恨自己打了他么?还是怨自己打压他的公司?可是两个人不都说开了么?他要的只是于安城不再对雨欣动心思罢了。
说起来于安城作为自己的兄弟,对自己的恋人用那种下三滥的招数,自己对他算是客气的了。而且自己最重的那几拳挥出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于安城,等那人转过身来,他看清是于安城的时候,他甚至舍不得再往那人身上落下一拳,送他去了最好的医院,给他安排最好的大夫,还偷偷趁着他睡着了去看过他好几次,自己做的难道还不够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