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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镇时光 童年与林萧 ...

  •   糯糯的童年平淡却快乐。五岁之前,她是家中独女,由奶奶带着,奶奶以前是地主家的小姐,缠着小脚,六十多岁依稀可见以前精致的模样。奶奶做事情也是力求精致,有着大家闺秀的讲究,对自己的孙女也喜欢按照老规矩教育,吃饭不能勺子碰碗,不能讲话,喝汤不能发出嘶嘶的声音,女孩子更不能将脏话,各种各种的规矩,糯糯一一学来。多年之后,糯糯想自己之所以还不算粗鄙,应该感谢奶奶吧。
      糯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叫林萧,是个邻居家腼腆的男孩,所以才叫青梅竹马。他妈妈是镇上的小学老师,有个阿姨在省城工作,常给他带些稀罕的东西。糯糯已经记不清楚是怎么与林萧玩到一起的了,只是依稀记得他有很高级的水彩,绝不是桥头的小杂货店能买到的,自己的水彩黄色总是画不出,但是林萧的确能画出那么灿烂的向日葵;林萧还有一只抱抱熊,他喜欢揪熊屁股上的毛,结果屁股上都突掉了,林萧还有一身米奇的衣服,特别好看。林萧把所有的东西都跟糯糯分享,有次隔开两家小院的墙塌了,两人那个兴奋,天擦黑的时候还会跑到彼此家里玩一会儿,具体做些什么都不知道了,有时候就是过来看看作了什么又一溜烟儿的跑回去了。过春节的时候林萧还说:我家的烟花可以化成一条龙飞到你家。
      但糯糯与林萧玩的时候总会很倒霉,比方说那次他们在小河边玩。从一块石头蹦到另一块石头,林萧轻巧的跳过去,但是糯糯却滑了一跤掉进了水里。虽然没有伤到,但还是被奶奶大骂一顿,并且“叫魂”安神。所以糯糯总是觉得,自己从小就是个倒霉孩子。
      糯糯长大后常想:自己对于城市的最初向往,可能就是来于林萧的那些看起来“上档次”的东西。而十五岁之前对于黄颜色的情有独钟,也与林萧的黄色水彩笔和黄色米奇衣服有着别样的联系。
      五岁以后,糯糯有了弟弟依信,家里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这个能够传宗接代的新生命中,连糯糯自己都是这样。她与林萧一起玩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七岁时,林萧妈妈托关系让他早上一年小学,而糯糯还是要上大班,尽管她已经当了班长,但还是与小学生林萧距离越来越远。
      糯糯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弟弟身上,每天就喜欢逗他、闹他。她仿佛成了一个小妇人,七岁的时候就慢慢学着照顾一个婴儿,心里也有了关于家庭、夫妻的模糊概念,这算是一个大大的早熟吗?
      这天,糯糯跟着妈妈去大姨家给表妹过生日。大姨在县上的银行工作。那时候银行还有家属房,大姨家住的就是那种统一标准的家属院:一条胡同全是相同的小红门的家属房。在小糯糯的心里,那条胡同又细又长,每个相对的门一模一样。吃饭之前,她出了小门,走到胡同口上,装作大人的样子在那里张望,心里还默想:我丈夫怎么还没回来?要吃饭了呀。现在糯糯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屁点大的孩子在想些什么?!张望了一会儿,糯糯要回去吃饭了,但她回头一看,却看到了几十个相同的小门对望着和似乎走不到头的细长胡同,她开始慌张,挨个挨个门走过去,没有感到哪一扇门是对的,可以进去;她又回来走一遍还是没有,就在要急的掉眼泪水的时候,妈妈从一扇门中探出头来:诺诺,跑哪了?快来吃饭。糯糯一路小跑过去,有惊无险的开始吃饭。
      这次经历成了糯糯心中多年挥之不去的慌乱场景,很多时候,她会梦到,自己在那条细长的胡同里走了一遍又一遍,却不知道哪扇门可以进去,吃到丰盛的美餐。
      八岁如约而至,糯糯终于可以向林萧一样去山脚下的小学念书了,真是高兴。但与林萧的长时间在一起玩的时间,可能真的一去不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镇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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