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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林晓曦把洋 ...

  •   林晓曦把洋洋的衣服交给阿洁,之后便强撑着洗澡,换衣服,吃药,睡觉,她这时难受得就算外面天塌下来也管不了。这觉她睡得很长,还一直在做形形色色的梦。
      第二天醒来她眼冒金星,浑身酸痛,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吃点食物增强体力,于是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在楼梯口向下看时一阵眩晕,于是她在楼梯上坐下,一阶一挪地才来到楼下。见原先的木门换成了崭崭新的防盗门,她在心里直感谢阿洁。扶着墙勉强走到厨房,从冰箱拿了些酸奶和水果,又勉强摸到客厅沙发前的藤垫上坐下来吃,无滋无味地吃了两口,大门哗啦一声打开,吓得她手里的酸奶盒掉在了睡衣上。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也不知道披件外套!这么凉,还坐在地上!幸好这是木地板。”
      王德凯飞快地关上身后的大门,放下手上的东西,拿起一件门口挂的大衣走过来给她披上。
      林晓曦喉咙疼痛,半天才出来声音,“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唉呀,怎么酸奶掉了也不知道!你多大了啊!”
      王德凯没有回答她,抓过茶几上的纸巾盒帮她擦睡衣。
      林晓曦忽然觉得很委屈,眼圈儿一红,“又不是我要掉的,是你突然开门,吓了我一跳,我还没怪你呢。”
      莫名其妙,林晓曦的眼泪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王德凯呆了,慌忙给她擦眼泪,他又摸摸她的额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起来了。来,来,喝粥,我刚才去帮你买粥去了,吃完粥再吃一次药,明天就好了。”
      她有点歉疚,拿过纸巾盒自己擦掉眼泪鼻涕,“我不想喝粥。”
      “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想吃。”
      “要不你还是吃酸奶?”
      “你不用管我。”
      “你烧还没退,又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说胡话。”
      “昨天晚上你可没少说胡话。”
      林晓曦呆了呆,“我说什么了?”
      王德凯小心地打开圆盒盖,里面的米粥冒着热气,“吃完了粥,我告诉你。”
      她怀疑地看看他,拿起汤勺又放下来,“你先告诉我我说什么了,我再吃。”
      “你先吃,我再说。”
      “你先说,我才吃。”
      实在拗不过她,他只好说道:“好吧,你说倒霉说了很多次,骂了很多次王八蛋、混蛋。”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起汤勺小口吃起来,“怪不得我嗓子这么难受。”
      “你声音很小,没有喊。”
      “哦,小声骂人你也听到了。”
      “你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
      林晓曦差点呛了口粥,“怎么可能。”
      “你叫我的名字,有时也叫我海洋。”
      王德凯被她拉住叫他不要走时,真希望这不是她生病时说的话,要是有天能听到她清醒时也这样说才好。
      她低下头去,埋头喝粥,屋子里沉寂了片刻。
      “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等什么?”
      “等你心里...”
      “我不会忘记他的,如果你是想等这个,我劝你还是走吧。”
      “不是,我是想说等你心里愿意接受我。”
      林晓曦想了片刻,“Jason,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他开起玩笑,“只要不是太久。”
      她脸色微变,不知他的太久是多久。
      王德凯看见了,赶紧又笑道:“只要不要让我等到头发都白了就好,胆小鬼。”
      她也勉强笑了笑,气氛有点尴尬。
      “你感觉好些了吗?”
      “还好,只是又饿又渴。”
      “也是,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她虚弱地转过身去看沙发背后墙上的钟,“什么?一天一夜?现在不是才早上吗?”
      “已经傍晚了。”
      “那洋洋呢?我要赶紧给吴蔚打个电话。”
      林晓曦慌张拿起沙发旁的无线话筒,王德凯拿过来放了回去。
      “不用了,吴蔚来过电话,她知道你一直都在睡。”
      “我睡得这么死!一点儿都没有听见。”
      哗啦一声门响,布雷顿走了进来,林晓曦又被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进来时都要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对不起,这是个新门,有点挤。”
      “好吧,你怎么还没走呢?”
      “嗨,我告诉过你,这件案子完成之后我有一个月的休假。”
      紧接着,阿洁也走了进来,她看到林晓曦,很高兴。
      “哎,晓曦,你起来了,太好了。”
      “阿洁,谢谢你帮我装好了大门,还帮我擦干净了地上的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那地上的血是他擦的。”
      阿洁指指布雷顿,他朝她咧嘴一笑,阿洁不好意思地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谢谢你啊,布雷顿,不过我还是不会帮你说好话的,一切自己努力。”
      “哦,好吧,没有关系。”
      “她是个小镇姑娘。”
      “我知道,我喜欢思想单纯的姑娘,没有太多麻烦,也不懂什么女权主义。”
      “什么?!我对你的动机很怀疑呢!”
      “拜托,其实我喜欢简单的生活,已经看过太多的太复杂的世界,Jason最能理解我。”
      “他说的没错,我们这行的人看过太多,最后都喜欢比较简单的生活方式。”
      阿洁凑在她身边问到:“晓曦,你们在说什么?”
      林晓曦只好尴尬地解释,“他说他喜欢思想简单的女孩儿。”
      阿洁皱起眉头,横了布雷顿一眼,“什么意思?他是觉得我很蠢吗?我才觉得他还不错一点儿呢。”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说他喜欢简单的生活。”
      “不明白。”
      “Jason,还是你帮他们翻译好了。”
      阿洁似乎才看到王德凯,“对了,德凯,你有没有休息一下?昨天那么晚还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昨天晚上,不对,今天凌晨过来的,我昨天晚上帮你安好门后没见你下来,就上楼去,一看你烧得一塌糊涂的,后来布雷顿给他打的电话,他就连夜赶过来了。”
      “你开夜车过来的?”
      “是。”
      林晓曦忍了片刻,“以后别这样了,太危险,我担待不起。”
      “我愿意。”
      林晓曦叹息了一声。
      “我照顾了你上半夜,后来都是他陪的。”
      “阿洁,谢谢。”
      “不用客气。”
      “Jason,谢谢。”
      这回他是用英文说的,“我乐意。”
      不知何故,他的话让她有点脸红,“对了,阿洁,大门多少钱?你是从我钱包里取的钱吧。”
      “没有关系,没有多少钱,上次你在酒吧唱歌也没跟我收钱。”
      “我吃了你家那么多鱼啊…唉,算了,随便你好了。”林晓曦疲累地摆摆手。“我累了,上去睡觉了。”
      “哦,对了,吴蔚叫我告诉你,给洋洋打个电话,她想你了。”
      “知道了,我上楼给她打。”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王德凯双手轻轻扶起她,她说了声谢谢。
      结果他又是那句英文,“我乐意。”
      她的脸更红了,他护拥着她上楼去了。
      阿洁自言自语道:“奇怪,晓曦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烧还没有退呢。”
      布雷顿也在奇怪,“怎么她脸那么红呢?Jason没说什么呀,怪事!”
      他看看她,她也看看他。
      “你听不懂我说什么,这可怎么办。”
      “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我说什么你也听不懂。”
      “我应该早些学会中文好了。”
      “唉,可惜从前上学没好好学英文。”
      布雷顿展示他唯一学会的中文,“你好!”
      阿洁也只好说出她所知不多的英文单词,“哈罗!”
      布雷顿露出大白牙。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没事老笑成这个样子,牙齿很白吗?反正你也听不懂,我说什么也没有关系,哈!太好玩儿了。唔,你牙齿的确很白,不过就算你牙白也不用这样炫耀吧...”
      布雷顿听不懂,不过他见她对他产生了兴趣,明白只要笑就好,于是他一直笑,阿洁叽里咕噜地对他说了很久。

      林晓曦坐在床上听到楼下阿洁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好奇,“阿洁和布雷顿能聊起来吗?你下去给他们翻译吧,我给洋洋打完电话就再睡会儿。”
      王德凯把药和水递给她,“管他呢,他自己想法子去吧,我也不想当电灯泡呢。”
      “布雷顿不是花花公子吧,我可不想让吴蔚的家人受伤害。”
      “放心,他不是那种人。”
      “那就好。”
      她吃过药把水杯递还给他,“Jason,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我打算跟唱片公司签约了。”
      他一愣,“这是好事。”
      “可是我还很担心洋洋会受伤害。”
      “现在国内对有些事已经比较宽容了,其实当初你也可以选择不回国的。”
      她沉默良久,“是当初我跟海洋约定好要一起回来的,他不能放心他妈妈一个人,而且我父母也都在国内。”
      “明白了。”
      他帮她躺好后没走,反而在床沿上坐下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忘了告诉你,我刚刚辞职了。”
      “为什么?因为你旷工吗?不要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布雷顿告诉我的,我的老板出卖了我,我原先的上司,你见过的那只老狐狸,他怕我碍手碍脚的,就让这现在的老板把我一直往外地调开,我还奇怪,怎么什么样的案子老板都扔给我做。”
      林晓曦叹口气,“还是因为我的事。”
      “也好,早点知道他为人更好,否则他迟早都是要出卖的。”
      “那你将来...”
      “不用担心,我打算自己开保全公司,正在拉布雷顿入伙。”
      “是吗。”
      “现在中国有钱人越来越多,他也知道有越来越多的各地要人过来这边,也有很多大型活动,这种需要渐渐多起来了,再加上他也不喜欢那只老狐狸。”
      “对了,抓到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我还没见过,布雷顿见过了,等你好了,让他带你去看。”
      “我一定要去吗?”
      “布雷顿说你不看会很遗憾的,而且他们还要对你做笔记。”
      “麻烦。”
      林晓曦拿起床头的电话给洋洋打电话,她们聊了好半天,听着洋洋奶声奶气地撒娇,她心情好很多。
      王德凯看着她打完电话,“我等会儿去看看洋洋。”
      “好吧,替我亲亲她。”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谢谢你,Jason。”
      他一扬眉毛,还是那句英文,“我自己高兴。”
      “又来了,真是服了你了。”
      林晓曦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王德凯拉下被子露出她的头,“不要蒙头睡,对身体不好。”
      他离得那样近,她忍不住面红耳赤,“知道啦,你可以走了,再见。”
      他看着她咧嘴笑道:“奇怪,脸没洗,牙没刷,也这样好看。”
      这话太过调笑,林晓曦侧过身去,一动也不敢动。
      “再见,胆小鬼。”
      他关门走了,她却被他困扰得不能安定,忽悲忽喜,忽忧忽惧,在辗转中入眠。
      这一夜,王德凯又是在沙发上度过,不时上楼察看林晓曦。

      第二天,他们跟随布雷顿去当地警局,小小的院落里布满铁网铁栏,单调的灰色水泥建筑,让人感觉压抑。
      当林晓曦远远地看到铁栏后的人拖着丁零当啷的锁链走出来时,她退后一步惊恐地抓紧了王德凯的胳膊,他也有点吃惊,但没有她意外。
      “布雷顿说长得很像,没料到会这么相似。”
      “你说布雷顿告诉了你?布雷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不起,事关机密。”
      “机密个鬼!Jason,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只说他极可能是张宗华的兄弟,自从没有证据表明张宗华活过来了,也没有变成僵尸。”
      “可能?!一定才对!他是真人吗?”
      “当然是,在医院还给他验过血,目前正在跟张宗华的DNA进行对比。”
      “他们是不是双胞胎。”
      “这就不知道了,他到现在为止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这样强悍!”
      “对,我们请你来的另一个原因是,也许他会同你说话。”
      王德凯非常不满地给了布雷顿一拳,“喂,布雷顿,这你怎么没告诉我?”
      布雷顿揉揉胳膊,“嗄,对不起,伙计,我以为你明白呢。”
      “明白个大便啊!”
      “女士面前,请不要出口成脏!”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难怪安洁莉卡会认错人,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他讲。”
      “好吧,不过我要陪在旁边。”
      布雷顿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也会在旁边,你不用担心。”

      戴镣铐的人坐在长桌那头,他们在这头,他身后站着两名警察,林晓曦身后也是两名中国警察,两位现任和前任警察一左一右,她应该感觉很安全才对,但他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
      自从他们踏入这屋子,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周身,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她只看得出有股野兽的凶狠。
      她瞄了眼他胳膊纱布下花花绿绿的刺青,“请问,你应该是姓张吧。”
      他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大概知道我是谁,不然也不会找上我,我想告诉你的是,张宗华拿走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放在哪里,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连你也没有对我提起过,也许你应该去问问阿勇,他们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比较多,麻烦你们家人去找他,不要再来找我和我女儿。”
      “你到底是谁?是听不懂我说的还是不会说话?算了,Jason,我要说的都说了,我想走了。”
      王德凯点点头,他很不喜欢这个人盯着她看的神情。
      林晓曦欲起身离去,他忽然开口了。
      “我姓陈。”
      她猛转回头去,转得脖子差点抽筋,她皱眉揉揉肩膀,“怎么,你跟张宗华不是兄弟?”
      “我们是兄弟,而且是同一个时辰,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他的普通话带着很南方的口音。
      “陈先生,你怎么会姓陈呢?”
      “那就要问我的亲奶奶了,她找人算命说我们必须要分开养,不巧,我是被送出去的那个。不过你们找不到她了,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说完,他诡异地一笑,笑得屋子里的其他人毛骨悚然。
      林晓曦勉强说道:“是,是很小就被送出去的?”
      “是刚出生的时候,我亲妈都不知她生了两个儿子,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这样蠢的女人。”
      大家都吓了一跳,从来没听过有人这样评论自己的母亲。
      “她看到我,居然会尖叫昏倒过去,可惜了阿勇,真是可惜,不然他倒会是个很好的手下。”
      他又是嘿嘿一阵冷笑,屋内温度瞬间降至零下,林晓曦想象不出洋洋那位美丽精致的奶奶尖叫会是什么样子,也有点为阿勇的安危担心。
      “其实我去英国时看到过你。”
      林晓曦强压下胃里猛然掀起的翻江倒海,“什么时候?”
      “唔…好几年前了,我有些记不清了,不过你女儿很可爱,一直管我叫爸爸。”
      他很开心得意地朝她笑着,林晓曦坐不住了,她转头看着王德凯起身。
      “我…我想走了,Jason,我们走。”
      王德凯搂住她朝大门走去。
      “嗨,你知道吗,我兄弟留下了一本日记,里面有很多关于你的描写。他作过的事情,有机会我也想做一遍。”
      王德凯额角的青筋暴起,忍不住要回冲过去,布雷顿和林晓曦死命拉住他不放。
      “Jason,我们走,拜托了,我想离开这里。”
      见她脸色煞白,他强压下怒火。
      “有机会再见。”
      不等王德凯回头,布雷顿早将他们推出屋外。
      王德凯脸色铁青地说道:“布雷顿,也许你们该去察看一下张宗华的母亲。”
      “你是说…”
      “有可能,那个阿勇也许在一起。”
      布雷顿叹了口气,“上帝啊。”
      林晓曦胃部一阵翻腾,她立刻捂住嘴,“我想吐。”
      布雷顿赶忙带她去旁边的厕所,听着里面传来她的呕吐声,他们都紧皱起眉头。
      “比较起来,张宗华还算是比较善良的版本,这个简直是超级邪恶版。”
      “看来基因也不能决定一切,后天的环境更关键。”
      “的确如此。”
      “怎么张家会没有人知道这个双胞胎的存在呢。”
      “肯定有人知道,只不过不说而已,他们这种人什么时候对警察讲过实话?”
      “那倒是。”
      “怎么,他能被关多久?是带回香港审吧?”
      “是,不过照香港的法律,很难讲他会被关多久。”
      “见鬼,太矛盾了,希望他做过坏事,又希望他没做过坏事。”
      “我要打个电话通知香港那边。”
      “张宗华的母亲不在你们的监视范围?”
      “不在,我们没发现她犯有任何罪,连前科也没有。”
      林晓曦湿着一张脸出来,脸色更白。
      她一出来便说道:“张宗华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他在撒谎。”
      “真的?你很肯定?”
      “我很肯定,他说写日记很愚蠢,傻瓜才会把情绪都写在日记里,真话假话,都没有意义。”
      “照你说来,他没有写日记,那这个张宗华二号为什么要说有这么一本日记呢?”
      “不知道,你们警察自己去搞清楚好了。”
      “唉,又要忙了,刚想轻松一下。”
      “你们有没有发觉,他只字未提关于张宗华藏匿的东西。”
      “发觉了,他好象早知道在哪里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和洋洋?”
      他们看看她没有说话,林晓曦明白过来后,又冲进了厕所。
      “如果我没猜错,他可能连DNA跟张宗华的也是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安洁莉卡有一半的DNA跟他一样,所以他要来找她们,但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很难说,他有点半兽类,很难用人的行为标准判断。”
      “她要吐到什么时候?不会连昨天的晚饭都吐出来吧?”
      “管你自己的事去吧。”
      “对,要给香港打电话,我猜那位太太恐怕凶多吉少,你们先回去,我还要跟同事商量一下,我的身份在这里也做不了太多的事情,可能这两天就要带他回去香港了。”
      “好吧。”
      “再会。”
      “再见。”
      林晓曦吐到口中发苦,大脑缺氧,休息片刻才喘息着走了出来,王德凯什么也没说,载上她回家休息,下午他去幼儿园接回洋洋。才两天没见,母女二人却像一年没见,搂抱在一起甜言絮语良久。第二天是周末,她休足两天,身体很快复原,洋洋与王德凯戏剧性地把她当公主侍奉,他们还用报纸给她做了个皇冠和权杖,洋洋玩儿得很开心。

      唱片公司的韩铭德接到林晓曦同意签约的电话十分开心,请她马上过来,她看看日历敲定下个星期六过去面谈,王德凯同意陪她一起去,反正他暂时也没事可做。
      既然要签约就必须要跟吴蔚辞职,不过她竟然比林晓曦还兴奋,可她要忙着找代课老师,身体状况又不适合做长途旅行,所以不能一起去,为此她又很气恼地捶了一回阿全。
      那天过后布雷顿就没再跟他们见面,回去香港之后给王德凯来过电话,事情如他们猜想的一样,现场有些混乱,不过没有发现阿勇的踪迹,这个人算是从此消失不见了。

      林晓曦拿到合约后没有立刻签,而是快递给李静,叫她帮忙看,李静看过后回话说可以签,不过对其中的几条提出修改意见,并且说一定要按她写的更改,唱片公司没怎么争执也就同意了,韩铭德有点好奇是哪位高手在背后给她支招。
      新年时,林晓曦邀请王德凯去了北京,她爸妈都很开心。
      唱片公司对她似乎早有准备,她的唱片出来得很快,三个月后,林晓曦的第一张专辑面世,反响还不错,她的歌儿曲调都很优美,歌词字数比较少。
      接下去的宣传让她有点吃不消,她也实在不想离开洋洋太久,于是她叫阿洁帮她推掉了很多的宣传,回去小城陪伴洋洋。找她的事情越来越多,阿洁自动转为她的经纪人,阿洁说话干脆,说不去就是不去,比林晓曦更没有商量的余地,公司的宣传员很难办也很不解,但鉴于有合约在先,她们也没辙。
      王德凯的公司终于成立了,总部设在了大连,林晓曦知道后触动很大。
      布雷顿终于鼓起勇气加入他的公司,他还带来了一个大消息。
      张宗华二号死在了监牢里,他死了,很多谜团的答案也随之一同被埋葬。他是被另一名囚犯刺死的,这种事情在监牢里常见,可他们都在猜幕后主导者是谁,林晓曦一度认为是王德凯,可他用他家三代人的警徽赌咒发誓不是他。
      她的朋友们都祝贺她出了唱片,吴永波和宋雪也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说他们要在年底结婚,他们要在工作的城市和宋雪的老家还有大连各举办一次婚礼,问她要参加哪场,她毫不犹豫地决定去参加大连的那场,到时候可以顺便与陈阿姨见面。
      四月,吴蔚生了个小吴蔚,林晓曦和阿洁百忙之中赶去陪在她身边待产,看见小孩被抱出来时,所有人都很开心,阿全紧张地捏断了签出生证明用的笔。
      五月阿洁帮她推掉所有的演出,她们回去北京时被常年在机场蹲守的小报记者拍了下来,没有察觉。
      第二天报纸登出来她也毫不知情,直到公司和朋友打电话来她才知道。
      公司的宣传员很无奈,“晓曦,你这个让我们怎么解释呢?”
      “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也要大家相信才行啊。”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们家那天凑巧跟我爸妈在一起吃饭,我打电话跟我爸说要回去,他知道了,自告奋勇地来接机,我又不知道,我能怎么办?谁知道机场还有埋伏啊。”
      “唉呀,既然你这样说,看来我也只能对外说是普通朋友啦。”
      林晓曦有点生气,“还怎么样?我说的是实话啊,要不要我把我的朋友名单列给你啊。”
      “好啦,好啦,别生气,还有一个问题是人家拍到了小孩子的照片,我该怎么说呢?”
      她听林晓曦没说话就接了上去,“不如我说是阿洁的孩子,反正刚好是阿洁抱着的。”
      林晓曦直觉地反对,“阿洁还没有结婚,你这样说,我怎么对她家人解释,没有这样利用别人的。”
      “那怎么样说呢?”
      “就承认是我女儿,说实话最简单。”
      “那我跟公司商量一下好了,如果这件事能盖过去最好,就怕有人刨根问底。”
      “他愿意问什么就问什么,我可以不回答吧。”
      “你越不爱说,越有人想知道。”
      “这样麻烦!?”
      “好吧,那就这样,你最好跟你的朋友说一下,叫他不要乱讲话。”
      “他才没空理他们呢。”
      宣传员愣了一下,“好吧,那就再见。”
      “再见,麻烦你了。”
      “不客气。”
      她妈妈下楼见她坐在沙发上生闷气,问道:“晓曦,怎么了?没事儿这么不高兴啊?”
      “妈,那天你们没事儿让那谁来接我,结果让人给拍到了,小报上都登出来了,连洋洋的照片也有。”
      “哎呀,没想到。他们怎么小孩儿的照片也拍呀,太缺德了。”
      她嘟起了嘴,“我这份合约完成后,还是不在这行业混了,对洋洋太不好了。”
      “也是。哎,那他们报纸上是怎么说的?”
      “倒没乱说什么,但是词语都很暧昧,公司说会寄一份给我看,我说不要。”
      “看看,为什么不要。”
      “不要看,到时候看了也是生气。就是我还得跟那谁说一声,省得他没心理准备,万一突然让人问起来,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解释。”
      “他们公司的公关部门很厉害,用不着替他担心。”
      “那也要跟他说一声,不要让我爸也尴尬,他们老见面。”
      “放心,他们家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
      “哦,那就好。对了,妈,我怎么看到家里那么多法语和英语书?谁在看?”
      “我跟你爸在学外语呢。”
      “唔,奇怪,我爸学英语?”
      “不是,他学法语,我学英语。”
      “哈?您不是说英语让您舌头抽筋,下巴抽筋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打算周游世界吗?”
      沈清轻拍了一下林晓曦的大腿,笑道:“这孩子,就这种话记得牢。谁知道,你爸叫我学的,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学就学呗。”
      “奶奶哪天回来住?她不是一直要看洋洋吗?”
      “明天,她听说你们要回来住一个月,昨天就让你姑姑他们把衣服都送过来了。”
      “洋洋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了?”
      沈清笑了,“带去动物园玩儿了,洋洋早上说要看熊猫,你爸就带她去了。”
      “他不上班?”
      “请半天假。”
      林晓曦吐了吐舌头,“乖乖,他可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
      “你别瞎说,你爸对你一样好。”
      “他可从来没不上班带我去动物园玩过。”
      “谁让你没说过呢!”
      “啊,这还能赖我呀。嗨!只能说我小时候太无知了!”
      沈清笑了,“对,你小时候是挺傻乎乎的,棒槌都当针使。”
      林晓曦撒娇地撅起嘴,“啊,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沈清搂过她来,“不过妈就喜欢傻乎乎的小孩儿,我才不喜欢那种小精豆儿似的小孩儿,一点儿都不像小孩儿样儿。”
      林晓曦笑得很开心,“是吗。”
      “当然,小孩儿傻乎乎的多天真,多可爱,再说你又不是真傻。”
      “那当然。”
      “就是真傻我也不怕,照样儿疼你。”
      “谢谢妈。”
      正说着,阿洁忽然从楼上跑下来,把他们家的小狗吓得汪汪直叫。
      “晓曦!晓曦!哦,早,沈阿姨。”
      “怎么了?弟弟,住嘴。”
      小狗听话地安静下来,又一动不动地伏在了地上。
      阿洁瞪大了眼睛,“哇!你们家狗好听话啊!刚才公司打电话给我,说报纸…”
      “我知道了,刚才他们打过电话了。”
      “是吗?那怎么办?”
      “我已经跟公司说妥了,放心好了。”
      沈清起身离去留下她们商讨正事,弟弟摇摇尾巴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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