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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山上生活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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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悉的鸟叫声将江辞从梦中带离,江辞还没适应这个清净的小院,不怎么清醒的闭着眼,双手环着一边的被角,慢慢回忆昨天一天的事,满满当当,迟到了一天的思念之情逐渐浮上心头,特别是怀里水蓝的的被褥和熟悉的绣花针脚,让江辞少见的有点脆弱,但很快被窗外的声音打断。
江辞披上床边的外衣,走到窗边去寻声音来处,窗子仅打开一角便望见一清隽少年的身影。
微风轻拂,美人舞剑,舞势随风,似散还收,此等美景饶是见惯了美人的江辞,也忍不住驻足欣赏她的这位美人师兄。
随裕同江辞讲过,看一个人的剑总能从中或多或少的了解这个人。而江辞昨日对卫师兄的印象,不过是有张好看的面皮,性子和善罢了,但今日观其剑势,已有凌厉之风,隐隐之中已初具剑意,且从其分毫不差的剑招中足以看出绝非是一日之功,定然是长年累月的刻苦才有其今日之姿,卫言不过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此剑势与剑意,足以见其资质与心性非同一般。
如今虽说是入春已久,但晨间的风还是有些冬日的凉意,更何况在山上,江辞没看多久就有点着凉,喷嚏声打断了少年的练习。
卫言寻着声音抬头看去,是那位昨日刚入山的小师妹,站在楼上窗边,头发乱糟糟的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揉着鼻子。
“山上清晨终究是有些寒意的,小师妹还是多穿些以免着凉吧。”
“多谢师兄好意,我不过是听到声音来看看,没想到被师兄潇洒的剑招和飘逸的身姿吸引,多站了一会,吹了点风。”嘴甜的江辞从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
卫言从出生到现在大多是待在男人堆,少有对其容貌和本人的夸赞,即使是女子的爱慕欣赏,也多是含蓄表示,处处显露女子的矜持,像江辞这种直来直去的着实少见。
卫言顿了顿,不知怎么接下去,便只当听到了前半句,“是我唐突了,吵到师妹休息,以后我另寻个去处,望师妹见谅。”
那这美人舞剑岂不是难以再见,江辞可不想错失美景,“师兄误会了,平日这个时辰在家是要给祖母请安的,江辞早就习惯了,师兄继续练剑就好,不影响的,”而且很喜欢。
“起的挺早呀,还以为小丫头会睡个懒觉呢”散漫的声音,从院口传来,是昨日下厨的三师兄孟子修,江辞想到。
“师兄”卫言转过身,微微点头问好,江辞也在楼上招了招手。
“行了,你快练剑吧,我是来找小丫头的”孟子修抬头看向乱糟糟的江辞“你看你头发乱七八糟的,衣服也不好好穿,快收拾收拾,师傅找你。”
江辞摸了摸自己炸毛的头发,脸颊难得有些微红“啊,啊好的师兄,我马上收拾一下”话音一落窗子便利落的关上,任谁都瞧得出是不好意思了。
孟子修托着脸笑了两声,手指了指院里不远处的台阶,对卫言说道“你练你的就行,我去那等小丫头。”
“师兄我很快的,真的!”屋里江辞的声音传来。
“好,等你呢。”
——————————————————小路上——————————————————
“师兄知道师傅为什么找小九吗?”江辞拽了拽三师兄的衣角
孟子修低头看了看小姑娘头顶的两个小揪,觉得很有意思,含着笑意的回道,“师兄自然不知”说完实在没忍住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不过我猜可能是带你熟悉一下咱们宗门罢了”。
江辞在三师兄大手的蹂躏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其实决定来云望山之前,江辞便向她随姑父打听了这江湖第一隐宗的消息。她家随姑父,从小在江湖长大,大大小小的事情总能知晓七八,而那好奇的性子,更是让他对江湖的一些秘闻有着不少了解,云宗便是其一。
云宗的建立是个老套的故事,就像话本上常写的一样,早年国与国争斗频繁,有义之士自发集结,保护一方百姓,但随着战事快速蔓延,这群有义之士也在国与国间做出了选择,甚至在后期国战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不过江湖之人终究属于江湖,朝堂的黑暗不适合炙热的心,他们收下了应有的奖赏回到了云望山,建立了最开始的云宗。收下奖赏及时退出权利旋涡的一行人,无疑是当朝最喜欢的臣子,因此受到不少优待和隐形的支持,云宗也顺势积累了各种资源奠定了其在江湖的地位,随着那一代人的离去,云宗的优势不再,加之三国鼎立局面的逐渐形成,地处三国交界的云宗,逐渐发展成为如今的隐宗。
江辞跟着三师兄的步伐,回想着随姑父告诉他云宗的由来,又想到临走时随裕特地到房里同她讲到的话“云宗看似远离朝廷,但其实是云月白同各国之间,费力维持的一种平衡,镇山楼中各样难得的孤本,还有那个脏兮兮的老头,都是维持这种平衡的资本,云月白虽是宗主,但早已半只脚踏入了浑水中,如今我们家小姑娘年纪小脑子灵光,正好趁着平衡还在维持,又没顾虑的这几年,把他家老底学明白,不管你以后如何,都能做你的资本。”
江辞还没回忆完,三师兄就停了脚步。
孟子修将江辞带到假山前,指了指西边“昨日小七说大师兄找我,我过去偏殿寻一下大师兄,”又将江辞往北推了两下,指着前面的小路,说道“小九进去就好,师傅在里面等你。”
“知道了,三师兄”江辞朝孟子修笑着点了点了头,沿着小路走了进去。
小路不过是石板铺就,都是些常见的石头,简单朴素,路旁的树和草也是随意的长着,几株早开的野花让整条小路上有种难以描述的生机,自由随意的生机,安陵那个地方少有的生机,这几株小花让江辞有点开始喜欢这个地方了。
还是同昨日相同的茶香,云月白也还是在相同的地方把玩着玉佩。
“师傅,小九来了”江辞微微服了服身。
云月白抬眼,招了招手“过来吧,坐这,”又将早已泡好的茶和准备的糕点向江辞的位置推了推,“昨日和你师兄相处的如何?”云月白接着低头续水。
“很好,师兄们很照顾我,今早上看到美,卫师兄舞剑极为潇洒呢,啊,还有昨日三师兄做得鱼也是好吃极了,就是随姑父请的厨子也赶不上”江辞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点怀念那酸甜的滋味。
云月白稍稍歪了下头“鱼?”
“对,三师兄说是师傅特许他在揽月湖中钓的,还没谢谢师傅呢”江辞咽了咽口水回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觉得眼前的男人僵住了一会,续的水洒出了一点。
云月白心里想到,感情昨日说求我准许亲自下厨招待师妹,是算计我湖里的鱼,想到这心里忍不住把他三徒弟狠揍了一顿,算计着给他找点“好事”做才稍微消了消气。
想完轻吐了一口气,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刚泡好的龙井茶,缓缓说道,“关于云宗,随裕定然告诉你了不少,我就不再多言了,你上山的原因我也清楚,躲躲那些勾心斗角,学点东西也是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