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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九重天 ...

  •   东华帝君本是掌管天地万物生息造化的尊神,也是曾经渊歌大陆的主人,七万年前鬼族

      之乱后,各族都是休养生息,帝君便禅让给了樱神遥,因为樱神家族是日神羲和月神望舒的本家。

      樱神悦出生后就顺理成章地住在了九重天的羲和宫殿里,那是尊神的住所,也是历代身穿墨蓝色的伽凰长袍的储君入住的地方。这里的梨花终年盛开,洁白如雪,阳光总洒满重重楼阁殿堂,伴随着渊歌的梵音,古朴的建筑,雅致精巧的用具,由一个满腹经纶、有着历经沧桑的眼睛的白发宫娥教导她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位婆婆,名叫桥姬。

      在古文中,姬字是公主的意思。她是远古神兽凤凰,一出生就是精神图腾,足不沾地袜不碾尘,后来为了替她的挚爱赎罪,散尽了一身修为让他的灵魂不至于永坠十八层地狱受轮回之苦,才会朝如青丝暮成雪。桥姬依旧有着盛年时期的容颜,像桃花一般灼灼其华的美貌。在九重天,她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天帝也对她很客气。

      羲和宫中还有一个姑姑,是樱神遥请来教导小帝姬法术的,名叫镜缘,是一只冰凰,冰蓝色的长发,喜欢穿紫色衣裳,性格孤僻不近人情。

      于是刚出生,登上神坛,对着太山祭拜完天地,天帝就让樱神悦搬进这座宫殿里,正好和她的紫梧宫很近。小帝姬每日的功课便是让桥姬带着她去各天拜访,看看风景,增长见识。日薄西山时候就回寝殿,让镜缘教她捏几个口诀,能行云流水地施展出来时,剩下的时间就能自由安排。

      樱神悦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单名巽,字祝风。住在漂浮得最高的一座弦月形状的宫殿里,灵气浓郁缭绕呈雾状,其中亭台楼阁,参差不齐,桂树琼芳,清荣峻茂。他宫中有一眼天泉,有疗伤养神的奇效,寻常的仙去泡一泡还能提升功力,樱神悦最爱到这里泡澡。巽擅长音律,常常对着若水吹箫,在这个内海的礁石上,一尾金发碧眼的美人鱼坐在上面唱歌,拨弄竖琴。

      那美人鱼名叫阳阿,是东海人鱼族的小公主。生就了一种怪异的命运,她的母亲是名动天下的美人,后来东海龙王与西海交战,硬是将她母亲娶了留在身边。她母亲不堪其辱,无奈怀了孩子,觉得这孩子无辜,生下她后才自戕离开人世。东海龙王震怒,养到她记事情的年纪就把她放逐到若水。她深居简出,没有欢乐的童年也没有游戏伙伴,长到十五岁,其他人鱼都要跃龙门成为龙族时,她还是被圈禁在若水。

      大家说起这件事总要为阳阿叹息几句,她自己也常常自嘲道:“阳阿是这世上的多余人。”月上中空,她的音乐哀而不伤,如月光下涌动的潮水。巽对她敬重而疏远,弦月宫就在若水之上,两人常常在一处弹琴吹箫,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阳阿对英俊沉稳的神族王子殿下巽早就存了心思,不过她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就是东海受宠的公主,都不一定能高攀上他。何况,情爱之事,从来都看缘分,遇见有缘人的几率可比出生显贵的几率渺茫!

      阳阿第一次同巽说上话,还是因为樱神悦好管闲事。几个小孩子编了童谣在若水边编排她:“东海女,在若水,心思春,不知羞,仰明月,徒蹉跎。不知羞。”对一个孤苦的女孩子来说,自己最甜蜜苦涩的心事被拿来说笑,阳阿一时五味杂陈,悲上心头。

      她从云头上翻身而下,对那几个调笑阳阿的小少年和小丫头挥舞着小拳头说:“不能欺负女孩子,你们才不知羞。”巽陪着妹妹正从三十三天太宸宫东华帝君处回来,见她有多管闲事,只得陪她一起。

      阳阿察言观色的本事很高强,便对樱神悦说:“多谢小公主解围,阳阿刚做了些梨花糕和羊羹,公主与殿下要是不嫌寒舍简陋,就进来坐一会吧。”樱神悦对吃的很讲究,大人修炼久了可以不用进餐,对樱神悦来说现在正是吃下午茶的时间。

      巽见妹妹拉着他进门,就对阳阿说:“叨扰了。”简朴的宫殿收拾得干净妥帖,泡茶的手艺高超,花瓶中的雪梅插得美感天成,阳阿行止进退得宜,她做的茶糕和羊羹是世间少有的美味,滑而不腻,齿颊留香。樱神悦很震惊,又是一个热心肠没什么防人之心的小丫头,心想阳阿这么轻的年纪,手艺却能够和开一味糕点店的麦娘媲美了,自觉发现了一颗遗珠,因为阳阿不能离开若水,就常常拉着巽去她府上。

      阳阿因此对樱神悦更加殷勤,对巽却始终亲疏得当,言语有礼。樱神巽对她这种心思看的通透,心中不是很喜欢她,觉得这女子自卑又自傲、装模作样,颇有心机,便不大愿意妹妹和她来往过密,时常带她到东华帝君处钓鱼说话。他那样品性经历,性格本就有些阴沉的人,喜欢的是樱神悦那样的聪慧天真,或者凤镜夜那样的洒脱直接,而不是弹奏出无奈曲调的女子。

      樱神悦晓得阳阿思慕巽,要是哥哥以后能娶她,就能去禀明她那个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父亲放她出若水。于是更加积极撮合他们两个,巽每次都说有要务,叫身边办事的一只狂鸟,名叫莫狂的,去应付那个阳阿,一来二去,莫狂喜欢上了阳阿。樱神悦知道巽实在不喜欢阳阿公主,就不再往她那里跑,觉得莫狂那人虽然嘴贱欠扁,但是羽禽类爱上一个人就很专情的,不去打扰。

      悦很为周围其他人考虑,年纪还小,不知道有些人说的话做的事情并不一定是如表面那般用意。阳阿却不免在心里埋怨樱神悦是小孩子脾气,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靠不住,同时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小气极了。可是,不小气,不计较,不埋怨,她拿什么来撑出自己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呢?她从来都很努力,不服输,因此就常常托莫狂给巽带去一些糕点或是修剪好的盆栽之类,表现自己的心灵手巧。

      阳阿府邸上的吃穿用度是宫廷中批的,层层克扣,到她手上只是聊胜于无。樱神悦便热心地去找帝都下,一町街的一品茶园老板娘麦娘合作,跟她讲了阳阿公主的处境。

      麦娘很同情也很感同身受,她是个寡妇带着小宝一个孩子,吃过阳阿做的糕点,爽快地答应了:“她那个爹真是个狠心人,这样心灵手巧的孩子都不要。”又道:“只是既要增加合伙人,就要扩大规模,送糕点和信件也要有个专门的人。”她笑着说:“这个我也想到了,这是十个梨花币,就算我为朋友帮忙,真要感谢就多研究些新样式,麦姨知道我最爱尝这些糕点的。”

      “好,小公主爱吃我一定努力以后你也不能给麦姨糕点钱。”她慈祥爽地说,眼睛笑得眯起来。我飞快地点头,拉站在门口等的阳阿的嬷嬷采薇进来,介绍道:“她叫采薇,是阳阿的亲人,是个心地善良忠诚的难得女子,以后你们要传送什么都有她在。”

      采薇是一个中年女性,一身布衣整洁得纤尘不染,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听了樱神悦的赞美,露出不好意思忠厚的微笑来。她把阳阿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什么事情都尽心尽力。樱神悦觉得巽和阳阿是没缘分的了,总得给她的生活安排一条出路,有点寄托,日子总是会越过越好的。

      一月迎春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牡丹,春末梨花,五月石榴,六月莲花,七月兰花,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月季,十一月梅花,十二月水仙。渊歌有祭祀花神的习俗,也有花木节,百姓觉得植物是神圣无私的,对花果树木充满了甜蜜的回忆,它们既美观且实用是百姓的衣食父母。

      二月十二日,正是渊歌国的花木节。渊歌国到处到都是灯市花海,十二町街灯火斑斓,贵族子弟成了云车来看热闹。巽知道樱神悦喜欢热闹,这一天恰好也是樱神悦的生日,就推掉了公务来陪她逛庙会。

      她小小的身影在街上穿来穿去,一会儿在小摊处舀水里的金鱼,眼疾手快,得了第一名,旁边比她大两三岁的小孩子想要奖品,一直琉璃灯做的金鱼,惟妙惟肖,输了不服气,当街哭起来,她就把琉璃灯拿下来,当做礼物给了她,“姐姐常笑笑会更加漂亮哦。”

      一会儿又蹲在扭糖人的艺人身边,看他手指翻飞之间就诞生了一个生动的人,仿佛有这么一个人,也会这么逗她开心。樱神悦晚上总是早早入眠就是为了能够看见梦中男子一眼,他已经十万岁了,英俊完美的脸上是清浅赤色的眼瞳,喜欢穿柔和的素色绸缎衣服,外出的时候穿一件浴袍,显得慵懒风流,他让她称呼他一声父君,她跟着他的部下叫他一声大人。

      巽带她到若水边放完了水莲灯,许过愿,巽每年许的都是家人朋友幸福安好,从这个妹妹长大了一些,他就加了一个愿她幸福快乐。

      悦每年的愿望都是家人朋友安好,天下太平。嫁给那位大人为妻子,这个愿望好像比她所拥有的年龄还要长久。樱神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男子,可能只是一个梦境而已。她查过地图,冥河洞府不是谁都可以去的地方,冥河渡口是边城的禁地。

      羲和宫殿里没有弦月宫那么特别的景致,但是里面有富可敌国的花币库,有设计精巧的法器库,有方圆千倾的花海药林,植物应有尽有,有藏经阁和古董行般的书房,有收罗四海八荒精巧玩具的游戏场所等等。生活中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东西都齐全了。

      悦苦于这些东西不得其所,不能发挥他们的用途,渊歌是一个神族的国度,大家的灵力都不弱,自然能够自力更生,都很鄙视坐吃山空的无用之辈。贵族平民都努力生活,尽职尽责,所以也没有乞丐。

      巽心中盘算着利用这些资金给妹妹和自己扩充势力范围,于是自去张罗不说,他一向是办好了再说,办好了不说类型的可靠人才。虽然只是十七岁的年龄,在渊歌这些动不动活上几十万年的神来说,实在只算幼龄,但他执行过最危险的金牌任务,功成身退,至今都是贵族子弟中的传说。也因此,他被升为水云泽官学的辅导员了,第一个辅导对象当然是十年后就要进官学的同个家族出身的妹妹。这也是水云泽官学不成文的规定。

      樱神悦在梦中生活因为大战上古凶兽饕餮,成功施展奥义之术昏迷,正被大人抱在怀中甜蜜得不愿醒来的时候,桥姬已经命婢女栀花进寝殿叫醒她。梳洗用膳过后对她说要带她去见隐居在南海之内苍梧之野的无渊上神。

      两人乘着云,一路上桥姬检查功课,樱神悦只得将镜缘教给她的《基础法术术诀》大词典中的法诀演示一遍。桥姬出手试探,她急忙化解,幸好她对功课从不曾怠慢,一时之间云头上又是七彩炫光又是飘风洒雪,又是隐身又是七十二变的。

      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无渊上神处。

      他穿着墨白色的衣裳,长得很符合东方女性的审美,剑眉星目,英俊挺拔,玉树临风,画一样的谪仙。他正在庭院中饮酒,月白色的衣袂处绣着着三珠树,用劈到极细的银线金线交织后采用苏绣的技法点缀出枝叶。绕过屏风,只见他盘坐在青竹坐具上,舀酒时姿态优雅饮酒时气度潇洒风流,问桥姬道:“桥姬,让她尝些果酒之外的酒可好”无渊会喝酒也会酿酒,结交一个人的方式就是灌他酒喝。从来酒品如人品,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悦因为喜欢热闹,得了空闲不在九重天各处走亲访友,嬉笑玩闹,就会和栀花凉到商业街,帝都下的一十二町闲逛。帝都下是宛若棋盘的布局,划分为市、町、坊,分别是大型各种公会聚集地、商业街和居民住宅区,都是以十二作单位。她们最喜欢逛去第一町,那里各种酒酿飘香,还有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店家见她是一个小孩童吵着要酒吃,又是身份尊贵的小帝姬,不敢怠慢,不好灌醉她,只能用果酒骗她说是烈性酒。

      那果酒度数极低,聊胜于无,她倒是千杯不醉,从此在一町街中得了一个名号,叫小杜康。还不待桥姬作答,悦就自信满满地说:“什么酒我都没喝醉过。婆婆,没事的。”桥姬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这是无渊的交友方式,也不十分阻挠。

      樱神悦见庭院中隐隐有龙气相迎,庭院里栽种的都是她在上古的博物志中看见的宝树,熠熠闪光的正是他衣袂上绣的三珠树,无渊是上古神龙,在四海八荒的神仙中身份尊贵。住在大荒中的都是有年岁的人呀,她心中不禁升起思古幽情,很拜服地给无渊施了古礼,想着他应该和桥姬一个辈分,就又称他一声无渊爷爷。

      无渊嘴角温文尔雅的笑容凝住了,爷爷?他有这么老吗?他才十万零一岁,真的不算老,无渊想起他曾称呼父神伏羲爷爷。桥姬拿着青竹雕龙杯的手一抖,扑哧笑出声来,夸赞地把我拉到她身边:“子婴,你真是好眼力见儿!他这人不服老,总说其人如酒,年岁只会让他的魅力更加香醇,醉倒美人无数。你这声爷爷让他领悟了我相之愚昧。”

      樱神悦才想起来他的不服老是四海闻名的:“悦儿不知叔叔雅兴,渊歌国人都乐意别人把自己辈分抬高一层说,故有此冒犯。还望叔叔海涵。”被他上古神龙的气势压着可真不好受,吐了一口气,拜见东华帝君时都没这么文绉绉地说过话。

      无渊微笑着看着悦,叔叔?他有那么老了吗?他才十万零一岁,只比这丫头的父君大了一岁,辈分是对的,可也不是每个人都像月咏那家伙一样早婚早育呀。难道我们就要因为这种早婚早育的人生生抬高一个辈分吗?

      在他兀自纠结自己的辈分的时候,悦在心里腹诽道:“这些老一辈的怎么都脾气古怪,难道久居高位孤独太久,高处不胜寒所致?”

      东华帝君为人不显山不露水,除了天下安危的大事没什么值得他关心的,又精通禅宗道法,喜欢垂钓下棋,终日在他的太宸宫里。很像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樱神悦尊称一声爷爷,耍宝卖乖真心相处自然能承蒙垂教。他教导的东西很实用,比如垂钓理论,围棋理论。

      “如果你非得钓鱼,子婴愿意做垂钓人还是鱼儿抑或鱼竿,钩子,诱饵?”

      钓鱼人只要等待,其他不是工具就是同归于尽的结局,“自然是做垂钓者的好。”

      “那子婴就要琢磨哪种诱饵鱼儿想吃,记得放竿,记得收竿,会做各种鱼。”说话间其他鱼竿已经动了,鱼儿奋力挣扎,他挥了一下衣袖,竹篓中就多了几尾鱼。有锦鲤,有花雕。

      总之,过后悦和巽谈到这件事情,她说:“我觉得帝君并不是旁人眼中那么单纯的神。”她觉得东华帝君的爱好是那种城府极深之人的爱好,说的话也意味深长。这世间就像垂钓,无欲则刚,放出钓鱼竿不一定是为了吃鱼,只是不想耗费心神追求欲望被鱼钩钩住或者当成工具罢了。

      巽和东华帝君性情相近,又承他教诲,尽得他真传,当然得在妹妹面前说几句他的好话:“神仙中我最愿意和帝君亲近,他洞明世事又有情趣。”有情趣是巽一个很重要的择友标准,樱神悦心里默默记住了,然后转达给巽的朋友,也是镜缘姑姑的侄儿镜夜听。他是巽的朋友里最没有情趣的火凤,他喜欢杀戮,也喜欢睡觉,缺根筋,很冲动,跟他姑姑是两个极端。

      镜夜一家住在南山上的诡镜城,这家人姓凤,属于上古凤凰一族。桥姬是他们奶奶一辈的祖宗。他自从十五岁在水云泽那年见到巽,就对他一见倾心,放假了还要黏在巽身边,他们家的传统是认定一个人就生生世世跟着他,守护他,所以他的父母都不怎么反对。听了樱神悦的小道消息就去研究如何将杀和睡觉这两件事变得有情趣了。

      一晃神的功夫,无渊递给樱神悦一杯酒,看着她抿了一口。“这酒真好喝,婆婆,你怎么有两张脸,是变戏法吗?”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充满很多谎言,等童话剧变成侦探剧的时候他们的案破着破着就长大了,人心看透了,眼睛里的热闹就凉了。

      大概是樱神悦很遭人疼爱,所以身边的人都骗着她,宠着她,或真情或假意。阳阿如是、巽如是、知道她身世的人亦如是。

      无渊很没品地笑出声来,“我的千杯醉你都受得住,看来我们很有缘。”他把悦抱上膝头,清凉的手指敷在她颈间,她清醒了一点,笑着说:“见笑,一品街的父老乡亲都称我一声小杜康。”

      桥姬端了醒酒汤出来,给她灌下,“就这么对待你的小徒弟?”她音调压低了半度,这是她发怒的前兆,挑了一下眉毛。她立刻滑出无渊的怀抱,强压下醉意,站的笔直,桥姬上次挑眉,她就被关在羲和宫外无人敢收留她,整整三天,学会了站着睡眠。不知道你又没有经过那种被妈妈锁在门外,有家归不得的惶恐,撒娇耍赖真的哭泣,也没有用,而且全天下都知道你做错了事。

      经过这件事,樱神悦知道了果酒和烈酒的不同,也知道一町街的人骗她喝的果酒。心里有点难受,晚上睡梦之中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那个大人,“他们为什么骗我,我还那么得意,在父老面前表演喝果酒的千杯不醉,自称小杜康。呜呜,也许大家都在骗我。”

      月咏轻拍她的背说:“知道太多总是天真快乐的大敌,巧克力全拆开看就不好吃了,珍惜着慢一点不好么?”大人的生活很无奈,也很累,这时候修行反而成为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乐趣。

      无渊也正色道:“我虽称苍梧野老,但还是很关心小辈的教育事业的,在南海外水云泽官学中还有个夫子的身份,我看子婴天资聪颖,求知欲旺盛,不如禀告她母亲到水云泽受系统的教育更好。”苍梧野老自然是桥姬封给他的名号,大家都知道他不服老,都叫他无渊上神,亲近的人无论辈分高低都直呼其名,那时候都不兴起字。

      最后樱神悦还是直呼其名。

      无渊临别赠了悦一块龙纹玉佩,“收了这玉,你就是我无渊的关门弟子了。虽然还没上学,但该做的功课我会定期毕方鸟给你送过去。”虽说是龙纹玉佩,但这怎么看都像一条虫子,无渊依旧郑重地说:“四海八荒都知道,见这玉佩如见我。”

      悦本忍住笑意,却被他庄重的语气和神色感染。桥姬在一边,腹诽道:你就装吧,当年美术手工课,人家做的都是名章篆刻、古画陶瓷,他选择了最简单的雕刻玉佩,还不是镂空雕,画自己的原型都能画成一条虫——这玉佩闻名整个水云泽官学,是因为是做的最差的。

      无渊深信人呀,只要自己实力够强,所有跟自己有关的东西都能水涨船高,事实证明,这世道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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