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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奇怪的一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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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又晕了。”乌俐面对着病房,坐在窗棱上随意的晃着腿,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眼睛却死死盯住床上人的身形,“那个女人没有死呀,父亲那里不好交代了呀~真讨厌òó”
“不用交代不是更好。”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随之而来的是心脏处的一阵剧痛。乌俐低头,只见一柄手术刀穿透身体,从他所在的地方直直掉落在楼下的花园里。
女人忽然间睁开了眼睛,用着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神色——似乎揭下一张面具一样——毫无波动地看着男孩儿死去。
乌俐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他没有说话,因为在听到她的声音时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张嘴吐出一口血,任由身体无力的下坠,恍惚间他看见了身后那人面无表情的脸,即将死亡的人却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笑容。
真好呀,恢复了你的记忆呢……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了你的手上呢,我令人讨厌的姐姐……
洛丽雅走到在窗前,曾经温柔的眼睛此时没有任何情绪,漠然地看着她名义上的弟弟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随意的丢弃在地上,扭着奇怪的造型。
不过是一个不该出生的杂种。不小心沾到窗棱上血迹的手将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红色在脸上留下一道印记,她毫不在意地离开窗台。接下来,该你了,让父亲烦扰的家伙……
推开病房的门,与上前来送药的护士正对上。护士一愣,“洛丽雅小姐,你衣服上的红色……是,是什么?”
“……”洛丽雅瞥了她一眼,没有听到般的从她身边离开,向着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洛丽雅小姐!你的药还没……吃。”护士一个冷颤,话在洛丽雅消失后才说完了。无法自已的搓搓胳膊,回想起洛丽雅刚才的即将转弯时的眼神,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洛丽雅小姐这是怎么了……”
鼻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护士瞳孔猛的一缩。走进房间,手里盛着药品的托盘瞬间掉落在地面,叮叮当当撒落了一地的药丸。
窗棱上鲜红的血迹和楼下浸没在血液里的人形。
护士转身,向着院长所在之处跑去,洛丽雅小姐杀人了……很危险!
***
库赞和安妮的家里。
安妮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吃着水果,库赞坐在她的对面,手里翻阅着近期需要处理的文件。
处理文件的库赞也好帅呀~安妮偷偷瞄着库赞,心里想着,不禁露出了笑容。
“怎么了?”库赞自然注意到了安妮的目光,见她偷瞄完后又偷偷的笑了,他也觉得好笑,没想到他家的女孩儿还有些许痴汉属性。
安妮把水果一抛,向着库赞扑过去,“我家库赞最帅了!”
接住飞扑过来的小姑娘,库赞无奈地笑笑,“安妮也最可爱了。”
“嗯嗯!”安妮小兔子般在库赞怀里蹭蹭。舒舒服服躺在男人怀里,安妮满眼幸福,这样真好呀……
洛丽雅站在离屋子不远处,静静看着两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被儿女私情缠身的你,已经是手下败将了。
不得不说洛丽雅站的地方很是隐蔽,直到库赞因事离开,两人都没有发现窗外的那双眼睛。
“咚咚。”
安妮正躺在沙发上幸福的冒着泡泡,听见敲门声一愣,库赞不是才走嘛,是什么东西忘记带了?还是有人来找他?
穿着库赞的拖鞋踢踢踏踏的走到门口,“谁呀?”
边说着边打开了门,黑色的眸子里映出银色的反光,安妮一惊,就地蹲下躲过向着面部袭来的手术刀。敌人?遭了!她的簪子不在身上!
来人似乎料到了见面杀并不会给安妮任何伤害,手术刀顺势挥下,成功削下女孩儿的一缕头发。
安妮一个打滚躲过了来人两次攻击,不合脚的拖鞋在躲避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安妮赤脚站在地毯上,在看清来人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你呀~”熟悉的攻击方式,成功唤醒了安妮某个被藏起来的记忆,“我就说看着你那张笑眯眯的脸那么想要撕烂呢~还是这样脸顺眼呀!虽然也很想毁了呢~”
洛丽雅走进屋,将门反锁。手术刀的银光在手中翻转,“那次未完成的,现在继续。”
安妮脸上不自觉又挂上了甜美的微笑,“嘻嘻嘻嘻嘻,你是说那次呀~好呀好呀~”
说完闪身向后,从茶几底拿出她的武器,站在冰凉的玻璃上,安妮嘻嘻一笑,向着洛丽雅袭去。刀与簪子碰撞出火花,黑色与浅棕色的眸子盛满杀意,今天,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安妮十六年岁那年的夜晚,似乎重复了十二年前的景象——鲜血与火光交织错杂,红色几乎染红了半边天。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行凶的人了。身形尚小的女孩儿穿着可爱怪异的公主裙,浑身鲜血从被大火吞噬的屋子里走出,手上母亲的遗物一滴一滴向下滴答着红色的液体。
“父亲呢?”一身雪白的女人突然出现,模样赫然是年轻几岁的洛丽雅,此时她的名字是克莱西雅。
见安妮不回答,克莱西雅提高了音量,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安妮。“父亲呢!”
“啊,大概死了吧。”安妮面无表情地瞥了她,甩甩手里被充做武器的簪子,“毕竟被我捅了心脏。”
“什么!”克莱西雅一听就急了,棕瞳染上了丝丝红,闪身躲过安妮,向着她身后燃火的房子冲去,却在即将冲进去的时候被一脚踢开。
克莱西雅疼得蜷缩在地上,被血丝布满的眼睛愤怒地盯着安妮血染红的脚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女孩儿蹲下,黑色的眸子认真的看着她,“不允许哦,不允许呢!”
“救父亲的事呢!”
“啊啊啊!!混蛋!让开!”克莱西雅不顾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冲向安妮身后的大门。
“都说了,不允许的呀~”安妮收回插进柔软腹部的武器,舔了舔嘴角溅上的血珠,讥诮地看着女子捂着肚子再次倒下。
火势越烧越猛烈,两人几乎都能感受到火焰袭来的层层热浪。
“轰!”
木质的房子轰然倒塌,火光里是克莱西雅不敢置信的尖叫和安妮突然爆发几乎无法控制的大笑。
“去死吧!全都去死吧!”曾经天使般的面孔现在只剩下魔鬼般的扭曲,身浴火光的安妮此时更像是从地狱爬出的魔鬼。仿佛快要窒息般的急促喘息,安妮脸上笑容依旧扭曲,脸上忽的划下一滴泪,却又很快在大火的烘烤下蒸发殆尽,“终于为你们报仇了……爸爸妈妈……”
克莱西雅瘫软在地上,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双眼失神地望着在火焰中燃烧的房屋残骸,“不……不不!父亲是不会死的!父亲!!”
女高音的尖叫把安妮拉回神。身体不动只有脑袋转了过来,安妮以一种怪异的兴奋眼神盯着地上的女人,“不不不,他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你了!嘻嘻嘻嘻嘻,来嘛?杀了我呀!”
“杀……杀了你……杀了你!”最后几个字突然给了女人力量,女人瞬间站起,丝毫不顾腹部依旧淌血的伤口,“给父亲陪葬!”
“呵呵呵呵,我给他陪葬?”安妮向右一闪躲过面前舞来的刀刃,左手向前猛的一推,瞬间鲜血四溅,“他还不配!”
克莱西雅疼得身子一曲,又被紧接的一腿打飞在地,滚出几米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嘴里的血液还没有吐完,又是接二连三的攻击,簪簪见血,拳拳到肉。克莱西雅的血就像被扎漏了一样源源不断从口中流出,看得安妮愈发兴奋。
安妮脸上的笑容愈发接近以后的甜美笑容,“来呀!来杀我呀!来呀!”
“不如……呼…呼…先来杀我!咳咳……”
身后虚弱到不行的声音,却如同暂停键一样,安妮几乎是瞬间就停下了动作。与脸上笑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害怕到发抖的身体。
不……不可能!他应该死了!安妮不敢回头,即使是她亲手将凶器送入了他的心脏。因为声音是不会骗人的,这个她听了十二年的声音。
错过了杀人的最好时机,安妮拔腿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里。
身后的人没有追过去,毕竟他的身体只能靠身旁的人勉强支撑住虚弱的身体,一双眼睛痴迷地望着安妮逃跑的背影,“雪丽……我的雪丽……”
身旁的小男孩面无表情,只在余光瞥到克莱西雅的一瞬间露出了愉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