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杀手之在下一次轮回等你》青水明月

20、第20章 权力的游戏里没有真相 黑压压的坦

　　黑压压的坦克由远及近，毫不留情的碾压着目之所及的一切物体，冲锋枪和榴弹炮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荒凉的戈壁上炸出一股又一股的冲天黄沙，战壕中，医疗兵弓着身子，抬着架子上流着白色血液的机器人伤兵横冲直撞。
　　“报告长官！右翼一号防线已被敌人攻破！请指示！”
　　“报告长官！敌人已摧毁我方十四架无人战斗机！是否增援！”
　　利克站在指挥部的电子屏幕前，烦躁的转过身去，墙上巨大的时钟显示现在已然是下午两点半，这场仗已经打了超过两个小时。利克明天，今天由于自己的好几次失误才导致了目前紧张的局势，如果再不赶紧找到应对策略的话，这场仗自己就有输的危险。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利克告诫自己。他刚转身欲伸出手去查看战场沙盘投影，一颗子弹就稳稳的擦着他的衣袖，深深的咬进了墙壁中。
　　“谁！”房间内的士兵们立马警戒了起来，瞬间将子弹上膛，利克收回手，转向墙壁，当他看到子弹底部的红色徽纹时，心中不免一惊。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康斯坦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不用继续了，你已经输了。”
　　“是。”利克有些懊恼的说道，他按下操作台上的蓝色按钮，战场，枪炮，房间里荷枪实弹的士兵，统统都瞬间消失了。
　　大门开启，康斯坦丁大步走了进来，军靴上的马刺嗒嗒作响。
　　“你有心事。”康斯坦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利克，“这种程度的演习，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在话下。”
　　“属下知错，请司令官责罚。”利克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
　　“我相信刚才那颗子弹就已经够了。”康斯坦丁走到墙边，伸出双指，缓慢的插入看似坚硬的墙壁中，将子弹完完整整的抠了出来，砂石的碎屑悉悉索索地滚到了利克的脚边，他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更加绷直了身子。
　　康斯坦丁将手伸到了利克眼前：“拿着。”
　　“是。”利克伸出手，接过躺在司令手掌上那枚仍然泛着红光的子弹。
　　“你是我的得意门生，利克，所以我给了你一次机会，但是也只有一次，”康斯坦丁拍拍利克的肩膀，“好好看看它吧，下一次失误，它就会瞬间摧毁你可怜的电子脑。”
　　利克紧紧握着子弹，猛地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布雷登军礼：“报告司令！学生绝不会有下一次失误！”
　　康斯坦丁满意地点点头，他又从腰间拿出一张通行证：“拿着。”
　　“这是？”利克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这是布雷登军队最高权限的通行证！”
　　“是的，有了它，你可以在任何时间出入布雷登公司任何地方。”康斯坦丁缓缓说道，“包括今天下午三点中的秘密审判会。”
　　利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康斯坦丁鹰隼般的眼神仿佛早已看透了他心中的一切：“我在这个无聊的世界上活着的唯一乐趣，就是杀戮，他们政客的勾心斗角，我不感兴趣，也不希望我的部下感兴趣，将听吾计，用之必胜，留之，将不听吾计，用之必败，去之......等你解决了你自己的秘密，再给我滚回军部！”
　　利克心口一热，再次行起军礼：“是！”
　　康斯坦丁看着利克的背影，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了。
　　利克此刻真的是又惊又喜，原来康斯坦丁已经知道自己和楚晴的关系了，但是对于她俩的关系他又知道多少呢？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任务才来到他的身边的吗？以他的性格，不是会轻易帮助人的那种人。此番这么帮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利克的脑子里浮现出了无数个问题。但是不管怎样，这张通行证是自己唯一可以近距离接触楚晴的办法，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去看一眼。

　　布雷登秘密法庭
　　秘密法庭里早已人山人海，将环绕审判席四周的座位挤得水泄不通。
　　尽管换下了军装，利克还是被一眼认了出来，人潮自动地为他让出了一条路，他铁青着脸，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穿了过去，坐在了离审判席最近的位置上。
　　“他不是军部的人吗？”
　　“真稀奇，军部也来这里凑热闹，我以为他们只对去哪里杀人感兴趣呢。”
　　“不会是要借这件事情削减工程师的经费吧？”
　　......
　　尽管入伍多年，利克还是无法真正心平气和的和工程师们共处一室。由于资源匮乏，战争时期的军队与工程师曾是黄金搭档，军队在前线冲锋陷阵，工程师在后方开发军队打下来的矿山油田，制造战争机器，然而到了和平时期，二者的矛盾却日益激化，军队要提高军备，开发新式武器，而工程师则要求公司更加注重科研生产，二者在为数不多的资源上如龙虎之争，最终决裂为两大对立阵营。
　　若不是出现了“屠夫”司令，布雷登的军队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利克环顾四周，室内除了他，基本没有其他军部的人，白色，灰色，黑色的工程师们在他面前急速走过，窃窃私语，毕竟这件案子是发生在他们的地盘上的，利克苦笑了一声。
　　突然，正中间被告席的地板缓缓向两边移开，楚晴被反绑双手，由两名布雷登秘密警察左右看守，从地下一层的看台上徐徐升起，出现在众人眼中。
　　“叛徒！”
　　“间谍！”
　　“布雷登的耻辱！”
　　......
　　楚晴一出现，无数的咒骂与怨恨立即像暴雨般倾泻在她身上，利克盯着身旁暴怒的人群，捏紧的拳头也只得又默默松开，如果现在他能代替楚晴站在那里蒙受不白之冤就好了！
　　不要，不要再这样对她了......利克站起身来，奋力挤到距离被告席最近的栏杆前，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楚晴苍白的脸正好转了过来，与他的目光对上！
　　“利克......”楚晴无奈的笑了笑，轻轻的对他做着口型，“别管我......”
　　利克明白了楚晴的意思，他愤怒的摇着头，不管怎样，自己绝不能让这群失去理智的家伙伤害楚晴！
　　“肃静——肃静——”
　　审讯室正中间已经坐上了大法官，书记员与旁听的最高等级工程师，楚晴定睛一看，金博士果然也在其中，而古曼诺夫则不见了踪影。
　　“无论法官怎么提问，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事。”金博士几个小时前对她说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着，楚晴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收了回来，紧盯着地面。
　　法官位置的正上方，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后坐着的就是布雷登最高的权力阶层——董事会，他们行事永远都保持神秘，只派直属的秘书与高级工程师代为安排任务，执行任务，一般人如果没有极其特殊的原因，可能一生都无缘与董事会的人见上一面。
　　电幕投射出了审讯室的全貌以后，会场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因为大家知道，这代表着董事会命令审讯开始的意思。
　　“报上你的名字，代码和所属部门及职务。”大法官慢悠悠的说道。
　　“楚晴，代码BK08950，特工部门，队长。”
　　话音刚落，会场里又响起了“间谍！骗子！叛徒！耻辱！”的咒骂声，大法官花了好一阵功夫才让会场重新肃静下来。
　　“机器人新历，布雷登146年8月13日下午2点，你在哪里？”
　　“明石油田。”
　　话音刚落，会场里便重新炸开了锅：“就是她！”“她承认了！”“叛徒！”大法官再大喊了几次肃静肃静都无法控制现场之后，只能硬着头皮，扯着嗓子继续问下去了。
　　“你去那里的目的是什么？”
　　利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倒不是害怕楚晴接下来的证词会对自己不利，而是他万万没想到，楚晴竟然一开始就完全卸下了任何防备。
　　“我申请布雷登公司法第五章第一条权利的人权保护，无可奉告。”楚晴冷冷的说道。
　　书记员诧异的抬起头看了看楚晴，又转过头用眼神询问大法官的意见，大法官也只得点点头。
　　“13号下午两点半左右，明石油田发生了一起针对所有人类工程师的谋杀案，你被指控为首要嫌疑人，对此你要申诉吗？”
　　“我要申诉！”楚晴挺直了腰杆，“我无罪！”
　　“既然如此，”大法官恨不得拿一个大喇叭出来盖过旁听席的嘈杂声，“你13号下午回到总部，企图泄露明石油田的情报时被秘密警察抓获，是不是有这回事？”
　　“我的确被抓了，但我并没有泄露情报，”楚晴眼神一转，紧紧盯着坐在一旁的金博士，“我受到布雷登公司董事会成员的嘱托，要将情报第一时间带回，由于任务必须秘密进行，所以才会被误会。”
　　“董，董事会？”不仅是大法官，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利克，全都愣住了。作为权利中的权利，禁忌中的禁忌，这三个字和它背后代表的力量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测的，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就连电幕后也似乎沉默了。
　　书记员此刻将笔放在了桌上，不管供词的真伪，毕竟这可是布雷登有史以来第一次有权力最高层被卷入案件中，而且还是如此严重的案件。
　　利克看了看楚晴，又看了看金博士，心中已明白了大半，虽然不知道金博士究竟出于什么原因要利用楚晴，但可以肯定的是楚晴暂时不会有事了。
　　“你刚才说的是‘布雷登董事会某位成员’？”大法官咽了一口唾沫，“你有证据吗？”
　　楚晴突然抬头直视着电幕：“耶和华神所造的，惟有蛇比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对女人说，神岂是真说，不许你们吃园中所有树上的果子吗。女人对蛇说，园中树上的果子，我们可以吃，惟有园当中那棵树上的果子，神曾说，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蛇对女人说，你们不一定死，因为神知道，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
　　于是女人见那棵树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悦人的眼目，且是可喜爱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来吃了。又给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编号BK08950，”大法官严肃了起来，“我相信在座的都看过《圣经》，请你不要装神弄鬼，有话直说。”
　　“法官大人，”楚晴的背上已全是冷汗，然而脸上仍然面带讥诮与微笑，“您不会想变成蛇吧？”
　　“你......”大法官断然没有想到楚晴敢这样语出不逊，“你这是公然威胁法庭！”
　　“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除此之外都是不能透露给在座任何人的机密，我申请布雷登公司法第五章第一条权利的人权保护，无可奉告。”
　　大法官只得转向金博士：“博士，您看这可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申请董事会亲自审讯吗？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呀。”
　　“法官阁下，这是您的专业领域，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做。”金博士并不理会焦头烂额的法官，慢悠悠的说道“既然嫌疑人已经说明了她有顶级机密，那我们在场的人，如果都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我们也不能确定真假呀？！”大法官无奈的说道。
　　“真假又岂是我们能够判断的呢？”金博士抬眼看了看上方，“您还不清楚该怎么做吗？”
　　大法官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犯罪嫌疑人，编号BK08950，现在正式由本法庭移交给布雷登董事会处理！”
　　董事会？利克瘫坐在椅子上，金博士到底对楚晴说了，做了些什么？现在看来，楚晴已经承认自己在案发当天身处现场并拿走了机密文件，难道金博士是想让她成为污点证人，利用她在董事会当中引起分裂和骚乱？
　　被告席的地板再次向两旁分开，楚晴始终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凌乱的垂在脸旁，利克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也无法大声的在法庭上呼唤她，他只能像现在这样坐着，什么也做不了......
　　随着审判席的退场，利克身边的人也渐渐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利克浑浑噩噩的在人群中被推搡着往前走，突然，他手里不知道被谁塞进了一张纸条！
　　能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机器人世界使用纸条这么原始的方式传信，看来是不想留下被任何人追踪到系统数据。
　　利克精神突然为之一振，他奋力拨开人群，回到自己的宿舍后，才终于打开这张已经皱巴巴的纸条。
　　“楚晴无事，三小时后来见我，金。”
　　又是金博士？利克皱起了眉头，楚晴如果真的没事固然最好，可是这家伙为什么一直阴魂不散？他到底想从楚晴和自己身上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