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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肃静!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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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现在宣读审判结果,在宣读之前,原告有什么话要说吗?”法官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法庭,观众席上小声猜测结果的声音消失了,人们都屏息静气地等待结果。
我坐在观众席中,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该庭的原告——我那美丽却又柔弱的母亲。她的脸惨白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慢慢握紧仍不停地颤抖,忽然,妈妈抬起头,眼中闪动着泪光,一字一顿地说:“我放弃起诉,接受被告的赔偿金。”
声音不大却使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之震惊。
我冷冷地看着在场所有人,低下头戴上目镜,起身离开。
一个月前。
一辆疾驰而来的白色宝马夺去了我妹妹的生命,我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我心爱的妹妹像一片枯叶飘然飞起又落下,身体扭曲成一种活人达不到的弯度,周围是一片刺眼的红,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刚才还在说说笑笑的人转眼之间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从那车上下来一个男子,笔挺的西服,凛然的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就好像他撞到的不过是条狗。
当我把妹妹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一遍,摇头,说,脊椎骨断裂扎入气管,这是致命伤,左小腿骨呈粉碎性骨折,回天乏力。我瘫倒在医院的椅子上,爸妈闻讯而来,见到的却是他们小女儿的遗体,中年丧女这对爸爸妈妈是多么大的打击呀!而撞死妹妹的男人是威海公司总裁的独生子,顾扬。他的父亲顾恒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顶着他们施加的压力,起诉害死我妹妹的凶手——顾扬。
开庭前一天,顾恒让人掳走了我的爸爸并威胁说,如果我们不撤诉就废了爸的一手一脚,懦弱的母亲在最后一刻退缩了……
几天后,顾扬来到我家,把钱摔在了桌子上,轻蔑地说,钱真是个好东西,不是吗?我红了眼,要冲过去,却被妈妈死死拉住:“别去,想想你……爸,他还在他们手里!”我只能死死地盯着顾扬坐上他那辆白色宝马扬长而去。
很快爸爸回来了,可身上被毒打的伤痕清晰可见。
不会就这样算了,我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几个月后。
我坐在沙发上,手中是一份日报,其中一个经济版面上赫然印着几个铅字:昨日威海大厦发生火灾,伤亡惨重。细看内容,我很满意地看到死者中有那对总裁父子,别人的死因是被烟闷死,只有顾恒顾扬是被活活烧死的。
活活烧死?我嘴角上扬。
眼睁睁地看着火舌吞噬着自己的身体,无论怎样嘶吼拍打翻滚,火焰依然如影随形,烧焦的皮肉,更多是炭化的白骨,活着,却亲眼看到炼狱,不愿死,却生不如死。
信手拿过一杯茶,抿了口,慢慢品味。松开报纸,任其自由散落,摊开手掌,翻来覆去地看,干净修长,是双好手,只可惜为了两个畜生脏了。
我盯着手心,心念一动,手掌上“噌”地腾起蓝色的火焰,还未欣赏完毕,一阵微不可觉的清风掠过,火焰灭了。“彦,不要在家里玩火。”一个男人出现在我背后,皱眉道。我置若罔闻。
宁清无奈地摇摇头,又钻回厨房。
我低下头,微微笑,当初发现自己有这项能力的时候才5,6岁吧,那时只觉得可以用手指就能点燃蜡烛是件很有趣的事,直到有一次被同班的小孩撞破,自己还很高兴地邀他一同来玩,可是那个孩子却是满脸惊骇,指着我说我是魔鬼,心里忽的一沉,突然明白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后便不轻易使用这种能力。之后,那个孩子跑去告诉了大人们,大人们却不相信,事情就这样慢慢淡了下去。
有了这项认知后,那段时间真的很寂寞,曾一度自闭,不过也慢慢恢复了,一直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幸运,再后来就遇到了他。
想起来心口就暖暖的,第一次见面就对这个清丽俊秀温眴如风的少年很有好感,接触以后,发现,他是个很温柔的人,良好的教养,不俗的谈吐,对谁都很好,在他的身边总是如沐春风,近似于完美的人,可就是这个完美,让任何人都走不进他的世界。
若不是那晚集体狂欢,我借口酒醉出来透气,就看不到那个叫宁清的少年只扬起手便能招来绵绵不断的轻风。我看着看着便笑了,原来我也有同类。当他回过头看到我眼中惊诧万分,一时之间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想想,如果是我被人看到,也不会比他现在的反应好多少。
相认后,关系自然亲近了许多,再加上妹妹,我们三人笑笑闹闹便长大了。我的性格像火,宁清像风,,相矛盾的性格相处起来却是异常的和谐,妹妹知道我们的秘密,常笑闹着说这下吃烧烤不用愁了,我则反讥笑她一个女孩做出来的东西堪比毒药。
我垂下眼眸,曾经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她怎么就不在了呢……
所以,不能原谅。为什么妹妹那么纯洁美好却永埋地下,而那些害了她的人依然可以笑着活在阳光下,既然连法律都制裁不了他们,那我就亲自来审判,送他们下地狱!
“东西都乱了。”宁清走过来,弯下腰拾起报纸,看到了我刚才看到的那一页。
“你还是做了。”他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我扬起头有些咄咄逼人地直视着他。他迎视我的眼睛,没有闪烁,没有躲避,只有坦然与明澈:“你毕竟是你自己,不是我,也不是别人,所以不需要从我的所谓‘正确’的角度去看事情,只要将来某一天,你回顾这件事时,没有后悔,那它便不算错。”
我想了一下哑然失笑:“宁,你的话向来让我无法反驳,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你也能编出一套大道理来让我心安理得。”宁清笑得云淡风轻:“也不算是编,只是从客观的角度阐述一下事实罢了。”
顿了一下,又道:“或者让当事人来说更有说服力。”说罢,他伸出手,手掌上幻化出一个飓风的雏形,慢慢地越转越大,从他的手上移到了我的面前,悬在了半空中,到成人大小时,里面竟浮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哥哥……她从旋风中探出前身,手努力地向我伸过来。
灵儿……我呆了,手下意识地去握住那只手,却只抓住一片虚无。收回手,我笑了,很开心很开心。泪水在腮边滚滚滑落。就算是触不到你,只是看着你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哥哥……她从中脱身出来,轻轻落在我身上,和从前一样,坐在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依偎在我身上,无限的依恋。
嘘——先别说话,咱们好长时间没有这样一起这样靠在一起了。
恩,哥哥也很想你,真的,不骗你。
爸爸妈妈,都很好。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这,没有离开……
我微微笑,轻轻把手放在她的手上,触摸不到,我也要你感觉到我的体温。
好,我听到了,我们都爱你。
最后,她在我的脸颊上印上一记轻吻。
再见……她捧着我的脸,笑着,慢慢消失了……
我闭上了眼睛,掩住了内中的波涛汹涌,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好了,”宁拍拍我的肩:“饭做好了,还是蛋炒饭。”我站起身,笑道:“每次都是蛋炒饭,宁你这样变相虐待我的胃是很不厚道的。”哎呦,头上挨了个爆椒,“有的吃就吃,啰嗦什么!”宁不客气地说。走向餐厅。
我笑着,不经意地望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
再见了,灵儿
我抬脚向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