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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巧遇 陆筱原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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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驴来到密室中。老黑抖一抖腿,把那黑衣人震下来。那黑衣人又不禁嗤得吃痛一声。陆筱原把包袱放到地上,取出剪子,剪开黑衣人的衣服,才发现他身上有多处刀伤,身上血肉模糊。陆筱原在锦月山庄常帮父亲护理病人,是以并没有觉得大惊小怪,继续细细检查他的伤口。她怕黑衣人就此昏迷不醒,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南。”
“为什么会有人追你?这玄冰珠是你偷来的还是抢来的?你想拿来干什么啊?你要是真的想要这颗玄冰珠,等我把东西交给师叔之后便将玄冰珠归还于你。”
“……不必。”
“也是。我救你一命,这玄冰珠就算是报酬啦。不过你伤得这么重,想必躲不过外面的追杀的,你打算怎么办啊?”
“……”
陆筱原等了许久,沈南还是没有回应。她看了一下他的脸,才发现他脸色发黑,牙关紧咬,似是呼吸不畅,连忙伸手给他把脉,经脉运行混乱,血气逆流,竟是将有自爆之势。陆筱原连忙点了他的至阳、膻中穴暂时封住他的经脉运行,用小刀割开他十指指尖,挤出已经乌黑的血,见沈南又开始用力喘气,胸部起伏,方松了一口气,道:“你中了至阳乌附毒,血脉逆乱,幸亏你受了这么多刀伤,流了许多血,要不然早就自爆而亡。”
“……”
这家伙紧闭双眼,又没有回应,怕是又昏睡了过去。陆筱原取来温泉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清洗身上的伤口,又给他敷上金创药。陆筱原扶起沈南的头,想要喂他服食锦月山庄秘制的乳没伤科药丸,只见沈南眉头紧蹙,鼻子高挺,薄唇微抿,给人冷峻凌厉之感。陆筱原轻轻地道,“张嘴吃药了。”
沈南猛地睁开眼睛,翻身想要爬起来。陆筱原差点被他带倒,正要开口骂人,不由得屏息,外头似乎有动静。
此时洞外确实有两名男子寻来,他们环顾四周,外面的山洞早就被陆筱原恢复成原先落满尘土、久未住人的样子,自然难以发现此处别有天地。其中高个的男子呸的一声,语气狠毒地说道:“没想到这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逃脱,这玄冰珠不会是找不回来了吧。”
另一男子冷冷地应道:“他中了至阳乌附毒,难逃一死,快走吧,明天再来搜他的尸体了。锦月山庄这会又该散瘴气了。”
外头动静渐渐平息。
陆筱原站起来,瞪了一眼已经爬开的沈南。此时沈南已经苏醒过来,无力地靠坐在墙壁上轻轻地喘息,身上衣服已经被剪成布条,露出的胸膛早被划破不成原形,顺着往下又是多处凌厉刀伤的腰腹,还有一个深深的掌印,怕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陆筱原不由得心软,语气也变得柔和,“你中了这至阳乌附毒本来是要死的,不过有我在,死不了。我可以用我的玄冰功法替你驱毒,但是要花十日,明天你跟我一起走吧。”
沈南抬眼看了一眼陆筱原,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正杏眼汪汪地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地道:“你自己拿玄冰珠走,带着我会被追杀的,到时候反而失了玄冰珠。”
陆筱原笑了笑,道:“我既然答应救你一命,便不会把你扔下,那些人追上来我们就一起对付呗。”
沈南看着陆筱原浅浅的小梨涡,真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他这些年四处树敌,身受重伤的消息一传出去,恐怕来讨他性命的人纷沓而来,若是自己没受伤还好,现下身负重伤,又中剧毒,只能发挥出一二成功力,正要开口拒绝,忽然感觉全身气血沸腾,经脉逆流,有暴涨之感,胸中似有大石压着,竟提不上气来。
陆筱原看沈南脸色又胀成猪肝色,知他毒性大作,赶紧坐下来盘腿调息,与沈南四掌相对,将玄冰内力传输于他,助他祛除这至阳乌附毒。
沈南渐感到有凉凉的气流从掌心传来,助他行走经脉气血,胸中滞闷之感渐除。没想到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身负此等奇功,便不作他想,调息运行气血,一同驱毒。
如是二人在山洞里过了一夜。
后半夜小睡一觉醒来后,二人便出发。陆筱原想让沈南骑着老黑,以免行走时牵扯到伤口,无奈一人一驴都挺倔,互相嫌弃,只好作罢。
越过温泉,往洞的更深处走,那处有微弱的光线照来,想必是通向外头的。
果不其然,走出另一面洞口后,陆筱原发现这里是崶山的另一头,靠近锦云镇的一面。她回头想要告诉沈南这个好消息,看到身后这个男人身形高大,比自己高出一个个头,衣服破破烂烂的,初升的阳光照射下来,隐隐约约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小腹处还有一排毛毛若隐若现,似乎与平日相处的爹爹和沈伯有些不同。
陆筱原不由得一臊,耳根发热,连忙别过脸,道:“昨夜事从权宜,弄坏了你的衣服。你先穿上我的吧。”说着便从包袱里掏出一件灰色长袍。
陆筱原常居山庄,庄中仆人只有沈伯一个长辈,是以衣物皆是十分朴素。
沈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衣服已经破得见不得人,只好接过长袍穿上。鼻尖传来一阵阵甜腻腻的凉凉的少女气息,是陆筱原衣服上的香味,不由得心神一荡。沈南知是失礼,连忙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越过陆筱原继续往前走。
陆筱原看着沈南穿着自己的长袍,衣裳显得非常窄小,更勾勒出他强健的肌肉。长袍又明显短了一大截,显得十分滑稽可笑。跟上沈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这么快,不怕伤口又破开?不过我用的独门金创药疗效极佳,昨夜又几番运行经脉,想必刀口已经长起来,再过两三天便能恢复如初。”
沈南被她一拍,只觉肩膀凉凉,十分舒服。又听她说刀口已长好,不由惊奇,细细体会,确实如此,回头道:“姑娘医术高明,在下感念在心,他日有机会必报答姑娘的恩情。”
“好哇。我叫陆筱原。”陆筱原咧嘴一笑,正要继续说话,却看到前面有两名男子走过来,杀意浓浓,似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