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只应不识君》小字阿言

38、你很好看，像流水、像酒

　　旁边程警看着顾少，眼风往后瞄也扫了一眼，晕乎乎的笑了一下，那个小姑娘挺不错的，看着就柔软，旁边的人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喝着，到最后出门的时候大伙晕乎乎的，陆婧扶着小姑娘，这姑娘可真软，那边，顾七还在嚷嚷着要让杨夙买单，出了店门，被冷风一吹都清醒了几分，顾清霖将顾抒带上车，将车窗关好，护住怀里的人不让她受凉感冒了，揉揉眉心，低声吩咐：“何及，走吧”前面那硬邦邦的司机应了一声，车子便平稳快速的驶了出去。臂弯里的小姑娘醉酒之后双眼亮晶晶的，刚刚出门还闭着的眼睛闪闪的看着放松下来的少年，顾清霖被看得无奈，轻轻地将手遮在她的眼睛上，语调低低沉沉：“阿抒在看什么”？眼前被挡住了，顾抒的其余感觉更加敏锐，少年的声线像酒，变声期的嗓音掺了酒之后原来这样醉人，在掌心里眨了眨眼睛，语气坦诚：“你很好看，像流水、像酒”，没说出口的是，像每一次我看童话里的英雄，那个时候外面的书还没有大量的传播过来，一本安徒生童话是中英对照版，顾抒从一家很老的店子里找出来的，灰扑扑的一层，里面的故事、插画却美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哥哥看过没有，只是还没说完，就开始困了，眼睛在他的掌心阖上，睫毛擦过手心的时候柔软的不可思议，少年拿开手掌，那个人已经睡得晕沉沉了，顾清霖想想忽然就笑了，这种愉悦从心底出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种开怀从何而来。

　　前面开车的何及心里更是惊讶，跟了顾少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笑成这样，顾家的嫡枝顾少是怎么样的呢，顾氏都背负在这个少年身上，也许他承受的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次日，顾抒醒来的时候顾二夫人正坐在床前看着她，冬日从窗户投过来的阳光温柔凉薄，被子软软的，看她要坐起来顾二夫人忙将她的背托着，关切的嘟囔道：“哎哎，慢着点儿，幸好妈妈给你扶着呢”，宿醉之后的脑子有点头重脚轻，顾抒有点不好意思，这是第一次发自本身的奇怪体验，嗓子都有点沙哑、迟疑：“妈妈”，顾二夫人眼眶又要红了，一迭声的应了，也就忘了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轻轻地将女儿扶着靠着床倚，关切的摸着顾抒的头发：“头还痛吗，徐嫂煲好了粥，等下下去吃点儿，昨儿个和你哥哥出去醉呼呼的回来，胃里现在应该很不舒服，你先去洗个澡，我在楼下等你吃饭”，顾抒点点头，看着顾二夫人离开房间，门关上的时候还看到顾二夫人对她微笑，身体里的那个顾抒仿佛一觉睡醒了且睡得极好的模样，这个时候静静地悬在上空，脑子里已经自发的给出了这番境况的分析，她们两个人，现在正在好好地扮演者母女的角色，都还不太熟练，顾二夫人在小心翼翼的靠近着自己，掏出了作为母亲的红色心脏，捧着自己的心到顾抒手上，顾抒拧了拧眉又舒展开，终归是欢喜要比被人厌恶要令人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