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只应不识君》小字阿言

31、少年身上的味道

　　外面熙熙攘攘的，现在已经到了年底，人流量大的吓人，顾抒被半拥在少年怀里，脸被挡住视线，只有一只手从怀里穿出来牢牢的抓着少年的胳膊，鼻翼里都是少年身上清冽的味道。顾清霖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快速的穿过人群，这种时候尽快上车才行，疆伯一路护送着他们上车才转身回走。上等软卧，专门供他们这样的关系户预备的，紧急时候临时抽出来用，双脚稳稳地落了地，顾抒才松了一口气，刚刚那拥挤的场面实在是太恐怖，两个人坐在软坐上，顾抒将脑袋埋进少年的怀里，贴的紧紧地，虽然不拥挤了，但这里面的气味着实难闻，顾小姐从出生至今便不曾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生活过，还是少年的气味好闻，旁边坐了一对夫妇，看着很是温文尔雅，四十出头的样子，看着这情况倒是笑的温和：“小姑娘是第一次出远门吧”？顾抒埋在怀里不愿起来，少年无奈，礼貌绅士：“是，舍妹内向，见笑了”，那妇人笑笑，看了对面已经树袋熊一般的兄妹两一眼，也不再言语。顾清霖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也很无奈，瓮声瓮气的告诉自己，嫌气味不好，所以埋在他怀里，无语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手巾出来，递给少女，洁白的料子，上面绣着紫竹，一支独立，偏偏又张扬挺拔，很精致的刺绣，顾抒分不出是湘绣还是苏绣，拿在鼻尖嗅了嗅，有冷檀香的味道，和少年身上清冽的气味不一样，安神宁心，顾抒看了他一眼，继续放弃掉手巾，扑在少年怀里，同样领域里只有这个味道是被认同的，抓紧了就不松手，顾清霖也懒得和她计较什么，看着那枚手巾被粗鲁的塞到角落里，有一瞬间牙疼，想了想现在八爪鱼一样的人瞬间牙更疼了。火车发出呜呜的鸣笛声，外面风雪欲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光影定格。

　　回到京都，那种压抑的狭小感终于退去了，迎面而来的时更加拥挤的人流，一路穿梭，终于回到了顾氏老宅，灯火通明，来往的仆人规矩有序的忙着手边的事情，看到他们回来了都礼貌的问候，就连顾抒都跟着享受到了夹道欢迎的感觉，现在的一切于顾抒而言都是新奇的，她站在人前，一路无视的走过每一个人，似乎她本应过这种生活，高高在上，随心所欲。顾清霖还来不及换衣服就被叫到老爷子的书房去了，顾抒跟着佣人回房，顾二夫人出去打麻将了，房间里什么人也没有，第一次正眼打量居住的地方，这里就像一个旅居地，丝毫不符合她的喜好，似乎比起古香的胡桃色她更偏爱粉色一些，她开始有些欣赏那些粉粉嫩嫩颜色，更加靓丽一些的。叫来打理老宅的福婶儿，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夫人身边的女管家，梳着一丝不苟的髻头，穿着标志的棕色佣人服，很有精干气势的模样，见到顾抒，语调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特有的沉静：“抒小姐找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