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只应不识君》小字阿言

25、这便是我和你的默契

　　顾抒试着动了动胳膊，手腕上的那只手紧了一下又瞬间松了几分，松松的圈在手腕上，挣脱不得又不握紧，顾抒觉得：就好像是一种默契，我退了你便随我退，那么我要是往前踏了呢？这个问题就不得而知了，起码在现在的少女顾抒心里，很多都还是处于一种敏锐感知状态，不了解，欲望浅薄，所以随遇而安。至于上天，周瑜注定会遇上诸葛亮，顾抒照例会相逢少年，谁也不知道自己跨出的是怎样的结局，也许还是像那天的那个夜晚，防备试探，又或是今夜的夜色，如此明媚，在这样的渔网里，到处都是生机又处处挣脱不得。

　　北国的雪真的很美，这是少女时期的顾抒的想法，延至此后半生，都再没见过这样美丽的雪景，第二天，少年背着背包，外面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运动羽绒服，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白皙的肤色在冰雪里更加耀眼，俊美挺直像是一个贵族，每一个角度都刚刚好看，顾抒套着一件同样款式的羽绒服，鲜红的颜色在雪地里异常扎眼，漆黑的额前发碎碎的，头上戴着绒线帽子，显得脸更加精致小巧，两个人跟着昨晚的当地女人继续去游历一些比较有名的景点，今天他们的最后一站是一座雪山，当地人流传着一个说法：据说爬到顶峰，会见到最美的风景，俯瞰整个冰雪之城，那里是离神明最近的地方，站在上面，向神明祈祷，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好事，这是从当地老人们嘴里传出来的老话，少年不信神，却愿意去看看山巅，一览众山小，顾抒觉得觉着这是骗取游人钱财的好法子，这山这么高，估计真正能坚持到顶上的也没几个，到了山腰天就黑了，女导游在山下小木屋里候着，让两个人天黑就回，遇见风雪就归，天快黑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提往回走的事情，一路向上，不能回头往下看，少年打开背包，里面装着露营必备的指南针、袖珍火种，暖黄的光在白色的雪地中间，顾抒喘着气，拉住少年的手，所幸没有风雪，表上的时间滴滴答答的转动，好几次，顾抒撑不住了摔倒在地上，到底是腿太短，身量还不够，走的跌跌撞撞，两个人停下来修整了几次，补充食物和水，少年的包包就像一个神奇的物种，总是能从里面拿出顾抒需要的东西，疲倦会消磨人的意志，降低防备，又在这样彼此扶持的状态下，有些东西总是会在年轻的新生物里面滋生蔓延。

　　当顾清霖再次从包包里拿出了少女需要的手霜时，实在是少女的眼神看得太过神奇，轻咳了一声，嗓音压低的解释：在外面的时候常常需要防备各种突发事件，当然在尽可能的前提下多多爱惜羽毛，你应该也不会希望有一个狼狈的哥哥吧？说道最后，语气里隐约有挪揄的笑意，顾抒看着在烛火下骄傲俊朗的面孔，想了一下这张脸随意邋遢的模样，或者是变成黑黑壮壮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好笑的场景，唇角弯起来，笑的眼里全是晶晶亮的光，仰头看着，语声软软：这样就好，笑声轻轻的，仿佛怕惊动了精灵，有雪地吸收了这笑声，没有一点点回音，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在雨后会变成海市蜃楼一场景，年华青翠，猗郁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