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廿四年》秣沙

4、隆裕皇后

　　这天，林衡正在御花园闲逛，忽然想到，他似乎还有一位尚未谋面的皇后，只是那位皇后据后世记载，似乎丑的可怕。但是穿到这个世界十几天，还未与皇后谋面，于是道：“移驾坤宁宫。”

　　坤宁宫景象远远不及慈宁宫，不仅陈设俭朴，还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臣妾那拉氏见过皇上。”
　　林衡见跪在地上的女子，虽然有些驼背，但也是容貌差强人意，林衡不得不吐糟最早的照相技术，能把一般人照成丑女。

　　“皇后平身罢。”林衡边走边进入寝殿。

　　看到坤宁宫的陈设远远不及慈宁宫，不光窗帘陈旧，而且正厅的八仙桌竟缺了角。不由大喝：“你们就是这样做奴才的的吗？！桌子缺了角竟还不知去内务府换。”

　　一众宫女太监吓得赶紧跪下，皇后却道：“是臣妾不让他们去的，要是送去内务府，又是一笔开销。近来国库吃紧，臣妾只是尽些绵薄之力。”

　　“你这做派，和亲爸爸确是不同。”
　　只见皇后脸色一变，神色不由得有些追忆：“皇上知道的，当年若不是表姑母，臣妾是断断不愿嫁到这深宫里来，臣妾自知生的不好，比不得珍妃妹妹，可表姑母一定要让那拉氏的人做皇后，臣妾是那拉氏的女儿，这恶人一定是要臣妾来做的。”

　　林衡一惊，想不到还有这等宫廷秘辛，原来早有隆裕和慈禧不和的传闻，只是没想到竟不和至此，想来珍妃之死和眼前之人没有什么关系，也不过是可怜之人罢了。

　　“皇后不必自责，此事还是皇后想得周全，以后宫中财务之事，还要多多仰赖皇后。”

　　这一席话感动得皇后热泪盈眶，哽咽：“臣妾自当尽心竭力，多多为皇上分忧。”
　　又附耳道： “臣妾自知相貌不佳，无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可皇上至今子嗣稀薄，只有珍妃诞下一子，这可正中老佛爷下怀，还请皇上常来后宫，广延后嗣。”

　　林衡下意识后退一步，看样子与皇后嫌隙颇深却不知是真是假，只道“皇后有心了，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那女子为老佛爷心腹，再诞下子嗣，却不是要把朕取而代之吗？”

　　“还是皇上想得周全。”

　　林衡表面不动声色，但是心里早已涌起惊涛骇浪，隆裕皇后一生不得帝宠，相貌是一方面，可还有一方面是隆裕把珍妃之死归罪于皇后。若变法成功，也许皇后也是一份助力。

　　“皇后帮朕留意着后宫，可以不拘于出身，一般的贵人常在，就是要些身家干净的，不要选帝党之人，以免老佛爷心生疑窦。此事还要劳烦皇后，朕前朝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见皇后喜出望外的神情，不由得心里一酸，“朕前些日子公务繁多，疏忽了皇后，是朕之过，以后朕一定多多来后宫走动。”
　　“臣妾恭送皇后。”

　　回养心殿的路上，便听到太监来报：“皇上，恭亲王来探病。”

　　林衡挑眉：“奕，他来干什么？”

　　历史上的奕可不单单是亲王身份，更是实权滔天的总理衙门重臣，此番也是为了探明病情，权衡何种立场才对自己最为有利。

　　林衡突然想起，隆裕皇后刚刚说自己子嗣稀薄，可并未说无嗣。等等，林衡似乎想起什么，突然脸色大变，明明是正午，林衡却仿佛置身冰窖，一滴冷汗自额头上滑下。林衡抓过一旁的小太监，
　　“今年可是戊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