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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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大兴人面容较柔和，藜族人多面容硬朗之人。藜聪自也如此，他的硬朗和大兴男子的俊秀不同，隐隐有迫人的感觉。但眼中那一抹阴霾像一抹瑕疵破坏了整体本该给人的阳光感觉。因都在战场上打过，所以彼此认识，尽管颜其雷那时带着鬼面，但总体给人的感觉是相同的。藜聪看着掀帘进来的颜其雷扯起嘴似笑非笑道：“我总算知道颜参军为何要戴鬼面了。若你是这幅模样与我们打仗，定无法服众。”
颜其雷没有接他的话，她环视帐篷一周道：“听闻昨夜藜族惨案我深感悲痛………………”
藜聪呲笑一声道：“颜参军有话直说就好，你实在不适合安慰人。”
颜其雷看向藜聪点了点头道：“虽藜公子斩杀藜庸，但概因被迫，所以我不便降罪于您。但其雷有一事不明。不知藜公子昨夜在何处，为何您父亲杀人之时您不在场？”
“我不胜酒力所以先行回帐了。”
颜其雷皱眉道：“藜公子你是在开玩笑吗？”藜族藜聪素有千杯不醉之名。
藜聪笑道：“怎么就不许我也醉一次吗？”说罢他站起身走到颜其雷身前，抬起右手摁住颜其雷左肩，略低头前倾凑近颜其雷耳朵低声道：“我爹死了颜参军不应该高兴吗？毕竟…………”
颜其雷未等他说完便抓住了藜聪摁住她的胳膊，然后一个过肩摔便将藜聪摔倒在地。颜其雷看着藜聪倒地呲牙的样子毫无诚意道：“抱歉，条件反射。”刚到不久的亲兵抽了抽嘴角，心想参军您这反射弧也太长了点吧。藜聪闻此躺在地上笑了，也不翻身起来了。“参军不光武功好，堵人的技术也一流啊！半点亏也不肯吃得。”
颜其雷转身带着亲兵离去，她的话语随风飘进众人的耳里：“我只吃该吃的亏。”
回到军营，陈都统已在她的帐前等候。见到她回来急忙迎上前来道：“丫头，事情怎么样了？”
“并无大碍，新制照样实行。”
闻言陈康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如果有事一定要来找我，切莫一个人撑着。”
颜其雷感受到暖意终于弯了弯嘴角玩笑道：“一定。毕竟不能害您也和我一样丢了名声不是。”颜其雷因请命参军一事在京都闺门圈名声并不好。虽然现有女子参政一制，但太强势的女子是不大得京都才子们爱慕的，况她还是个武官。按她妹的话来说就是：以后家暴都揍不过媳妇的人生，是黑暗的。
陈康听此失笑道：“没想到颜丫头也会开玩笑了。”
告别陈康，颜其雷回到自己的帐篷中，拿出了她一直握在手心的字条。素白的条状纱布上面用墨水写到：子时。
――――我是颜参军半夜会小情人的分界线――――――――
子时已到，天色已暗，只有星星眨着困顿的双眼。颜其雷躲过巡逻的士兵，走进藜族营地。她掀帘走进藜聪的帐篷，待看清里面的情形时顿了顿，接着想要退回去。
“颜参军就这么回去了吗？”藜聪从床上起来，顺便扯过薄被盖住床上的女子。
颜其雷闻言站住道：“藜聪公子似乎并没有诚意。若如此颜某还是回去按律法办事比较好。”藜聪约她来此的目的，她心里倒有些猜测。不过谈判这种事她虽不精通却也知道不能陷入别人的套路中。
“哈哈，颜参军言重了。我邀颜参军到此，自然是带有诚意的。”
颜其雷犹豫了会儿，觉得虽然她大概已经陷入藜聪的套路，但她既来此，若就这么回去的确心有不甘。她倒要看看藜聪要耍什么花样。“既如此，不若藜公子先交代一下令尊与副首领藜过冲突的真正原因吧。”
藜聪挑了挑眉道：“真正原因不就是我爹恼怒于藜过投降大兴吗？”“可据我所知，尊父藜错与藜过素来情谊深厚更是多年的结义兄弟。而且若尊父藜错若真恼怒于………藜公子所说的原因，那他早就在藜过带头投降的那一刻就斩杀了他了，何至于事情定局之后再多生事端。”
藜聪走向案边，摆了两个酒杯，拿起酒壶倒着酒漫不经心道：“毕竟酒能醉人、使人丧失理智和判断力不是。”颜其雷简直要气笑了，她转身就走，准备回去走麻烦的调查路线。
“我跟我父亲说藜过早已串通大兴欲意取代他首领的位置。”
颜其雷停下转身看向案边的藜聪。藜聪勾了勾嘴看着神色不明的颜其雷道：“不知这个答案，颜姑娘可还满意？”
“目的。”聪明人就是一点就透，她不关心他如此做的原因，她要知道的是他为何要告诉她。
藜聪端起斟满的两个酒杯向颜其雷道：“一，我拿出我的诚意。二，我希望颜姑娘任命我为当下一任的首领。”新制的其中一条就是保留藜族的首领制度，不过新首领必须经过朝廷认命才能上任，才可与藜族督察一起治理藜族。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藜聪将一杯酒端到颜其雷面前道：“你的新制虽好，使藜族归顺大兴，但也有弊端。若有人煽动藜族反叛，你未必还能再次降伏藜族。如果我当了首领，我保证我有生之年藜族不会反叛。”
颜其雷垂下眼来看着眼前盛满酒的杯子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军，并不能左右皇上的旨意，藜公子怕是要失望了。”
“不，我想参军的话皇上一定会听一听的。”闻言颜其雷看向藜聪，藜聪仍旧看着颜其雷。僵持了一会儿颜其雷便知道如果今天她不答应恐怕以后黎族改革会再生事端。再说，藜聪的确是此时合作的最佳人选。该死，她果然不适合谈判一事。
“成交。”说罢颜其雷拿过酒杯饮尽杯中酒。
待颜其雷掀帘欲走时，听见身后传来裂空声，她反手接住空中之物，冷下神情看向已坐在床边的藜聪。藜聪笑道：“礼物。女孩子身上留疤总不太好。”颜其雷看了看手中的药膏，没说话，转身回了营帐。
到了营帐内颜其雷褪下便服，随手将药膏扔到了枕下。她得赶快睡觉了，明天还得去藜族安排新制。她背上是有一道还未愈合的伤疤，是藜族首领藜错砍的。战场无情，纵然她武功高强也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在泥地里滚了几圈，纵使用再好的伤药也不可能不留疤了。不过庆幸的是她还活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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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颜其雷走在藜族营帐外安排着人造着房子。虽然藜族保留自己的制度。但游牧式生活既不利于藜族自身的发现也不利于朝廷统一，所以建造一座城镇也就势在必行。藜族军队加上陈康的军队，妇女们主管后勤，还得等朝廷任命的官员带着技术人员到此。在融合过程中，摩擦是一定会有的，但摩擦之后的结果必须是认同才行。说实话要面对这些颜其雷也有些揣揣，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好在工程实行过程还算顺利。据皇帝所称他要把藜族的城池打造成商业贸易的补给站。虽说这些名词有些新奇，但颜其雷也大概明白了。
正在颜其雷监工时，藜族代理族长藜聪凑了过来。没错，因给皇帝的信筏还未送到，所以藜聪暂时被命名为代理族长。“颜参军好生清闲，而我就只能耗在琐碎事物中，不得脱身。”
“哦。”颜其雷心不在焉应了一声。藜聪自从和她达成约定后，就越发猖狂了。
“哦？就一个哦字？我可是心心念念着颜参军呢？想着等藜族事毕向皇帝请旨娶了参军。”
“不不，藜公子还是娶个美娇娘比较好，我这人比较严肃，并不适合当个贤妻良母。…………据颜某所观前几日那个就不错。”
藜聪闻言眼睛更加弯了弯道：“颜参军可是吃醋了？若颜参军真的嫁我，弱水三千，我便只取一瓢饮。正好顺应了当今圣上提倡的国风不是？”当今圣上提倡只娶一妻，当然，也不是提倡，只不过他以身作则只娶了皇后一人罢了，但皇帝上位后揽权多年，当初倒也没人反对。自此有些人便效仿皇帝只娶一妻。但终归还是比较少见，毕竟人的欲望是无限的，普通百姓尚且如此何况达官显贵呢？眼见藜聪说话越来越不着调，颜其雷不由得转头看向嬉皮笑脸的他。这一看就顿住了，藜聪的相貌本就有欺诈性，如今他笑起来的样子掩盖了他眼底的阴霾，看着竟像一道阳光一般。
颜其雷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声，一个流动的小兵就跑了过来道：“参军、藜首领，前面又有一起纠纷发生了。”
藜聪叹了口气道：“看吧，这些人混在一起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得吵一架才行。”“藜首领再见。”颜其雷勾了一下嘴、拱拱手道。藜聪看见颜其雷幸灾乐祸的样子翻了翻白眼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停下对还在抱拳的小兵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带路？”小兵犹豫了一会道：“那妇人指名要找颜参军。”颜其雷疑惑的看向小兵道：“找我？”“是。”颜其雷跟藜聪对了一下眼均看出了疑惑。按理来说颜其雷跟藜族打了这么久的仗，杀死藜族人无数，那些家人被杀死的人中纵然有明理者，也并不可能对颜其雷心无介缔。这也是颜其雷为何要和藜聪合作的原因之一，她和藜聪合作正好一个人怀柔，一个人武力胁迫。说实话本来由她实行新制就已经是不得以之事。如今竟有藜族人点名要找她，这不禁令人感到奇怪。
颜其雷道：“前面带路。”
藜聪却顺势坐在了地上道：“去吧去吧，我正好给你监会儿工。”颜其雷看着他这样子无奈摇了摇头跟着小兵走了。没过多久颜其雷就又回到了监工的地方。彼时藜聪正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揪的狗尾巴草哼着歌。看她回来藜聪拿下狗尾巴草道：“怎么回事？”
“哦，一个想找我报仇的。”藜聪呲笑一声道：“他还真敢，也不想想是不是你的对手。”“亲情总是能给人勇气不是。”“哈哈，也是。颜参军似乎感触很深的样子。却不知颜参军远离家人，是为何故？”颜其雷收回在还未完工的工程身上的眼神，看向藜聪道：“或许是建功立业。”藜聪看着颜其雷略显疑惑的眼神笑道：“以颜参军的能力一定会走到高处的。即便现在的皇帝没能识才，以后也会有人识才的。”颜其雷闻言重新转过了头去，她看向远方虽美丽但马上就要落下的夕阳缓声道：“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