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灵》思序

7、青楼的夜也不能暖人心房 和讨厌的人

　　长角男的话，成功的吓到了大狼狗，正在呆愣间就被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强按在桌子上灌酒。无从招架的大狼狗，嘴里还嘟囔着，丑八怪也吃了，那她怎么办？
　　长角男抱着一个姑娘，一边往嘴里喝酒一边说：“你就别惦记她了，她是个泥人，这东西耐她不了何。”
　　我坐在一旁，姑娘们争先恐后的拿酒给我，我只是掀了掀面纱，就满意的看到了一众吓傻的脸。
　　既来之则安之，我捡起了旁边的筷子，看着桌上的各式佳肴，挨样试了试。说来奇怪，这两日我脸上的泥巴开始慢慢变轻，嘴角和眼眶的肌肉也协调了很多。可能我的脸也快塑造好了吧！不知道冥磬再见到我时，是不是会大吃一惊。可能泥巴掉了之后，我会有一张漂亮的脸呢。
　　嘴里嚼着凉拌三丝，一边暗暗想着冥磬见到我时，惊讶的圆眼睛。
　　“真是想不到，原来这世上泥做的人也会思春呢！”长角男斜眼看着我，一脸的坏笑。
　　“呵呵，泥巴做的人恐怕都比你有良心吧！”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他脸上那种无所谓的笑容，我就想把他的面具扯下来，撕碎。
　　听到我说的话，长角男也没反驳我，只是默默的拿起了桌上的酒瓶朝自己的口中灌去。身边的女人们看到长角男如此豪爽，也纷纷叫好。长角男扔下了酒瓶，有顺手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突然开始吟诗：“独上高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众女子一听长角男的诗词，叫好的声音更大了。
　　这边长角男的风头还未出尽，就听到桌子旁出来了一声呕吐的声音，我正纳闷是谁，这么诚实，给长角男难堪。果然是我们可怜的孩子大狼狗。
　　也不知是长角男的爆体而亡彻底的吓到了大狼狗，还是旁边的花姐太过卖力劝酒，总之，大狼狗已经没有意识的钻到桌子底下痛快的吐去了。
　　看着旁边花姐恶心的面容，我求救的看了一眼长角男。
　　长角男因为自己的诗兴被打扰，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大狼狗，一叠声的喊：“小二，小二，小二”
　　小二被招魂似的喊来，忙问：“大爷，有何吩咐啊？”
　　长角男挥了挥手道：“把这位爷赶紧弄出去，找一个会伺候的花娘好好照顾他。”说着，丢了一块黄石头。
　　小二高兴地点头哈腰，嘴里喊道：“大爷，放心，小的马上找一个功夫好的，来伺候这位爷。”
　　闹了这么一场，我也累了，让小二在后院也给我找了个较为清净的院子歇下。可是睡到半夜的时候，总是会听到一些唱歌极为不好听的女子在那哼唧。搞得我没办法继续睡觉，就穿上了衣服，出来逛逛。
　　走到一处亭子，听着花楼里男男女女的声音，这青楼的夜晚也并不能暖人心房，在这一刻我特别想念冥磬。从怀里掏出了冥磬绣给我的帕子。
　　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依然是桃红色的海棠，小小的草房安安静静的待在丝丝小雨里。我捧着这帕子，想起来冥磬在树上一边同我笑语盈盈的讲话，一边飞针走线的给我绣着这帕子。那时可能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看着他圆圆的眼睛，心里想着时光要是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多好。我把嘴唇慢慢的贴了上去，小声喊着：“冥磬，冥磬，冥磬，你在哪？”
　　不知道是那小雨打湿了我的眼睛，还是我的眼睛真的像人一样会流泪了。总之，我感觉我的脸上潮潮的。
　　就在我坐够了，要起来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声音“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一惊，看到了在柱子后的长角男。他默默的来到了石凳旁，撩袍坐下，抬头看着外面的月亮。半响，才低低的说：“你思念的人，他对你好吗？”
　　我收起了那块帕子，说：“他是我这辈子碰到的最好的人。”
　　“呵呵”长角男淡淡的笑了，“是啊，要是不好，如何能这样去思念他呢。”他起身，看到了周边的一支芍药花勾住了他的衣衫，几番想解下来，但偏偏那花同他纠缠不休，突然，他的手一用力，居然将整朵花折了下来。
　　“感情的事，最是磨人，不如早早割舍，才是正道。”说着就将那朵多情的芍药扔在脚下，狠狠地碾了碾。
　　看着那支被蹂躏的残花，我觉得好像长角男在我心头踩了两脚。不禁站起来问他：“感情的事，重在你情我愿，你既然不愿意，又何必去糟蹋这花？”
　　长角男侧了侧他的脸，皎洁的月光把他的右脸打磨的光滑圣洁。但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话确实如此冰冷：“这花既招惹了我，那便是我的花，想如何对她，便是我的事，关旁人何事？”
　　听到他如此说话，我实在忍不住，大声的质问他：“就因为这花倾慕了你，便是她的过错了吗？那痴心对你的月殊公主，为了你剥骨抽筋也是自己活该吗？”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一股怒火控制着我的手，我使劲的捏着拳头，指甲好像都抠在肉里。我怒视着长角男。
　　等了好久，我看到长角男勾起了唇，衬着他惨白的脸居然很畅快淋漓的样子对我讲：“对啊，是她自己活该。”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那紫衣神仙说的没错，喜欢你的人都是瞎了眼睛。你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打光棍。”
　　第二日起来，我们三人精神都不是很好，大狼狗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长角男依然还是话不多，手里不时拿着扇子扇风。我们算完了房钱，便又上了路。从长角男那里，我和大狼狗知道，在人世间，想要什么东西是要拿钱去买的。恰好我们翻过英山时，捡的好多黄色石头，被世上的人称作是黄金。
　　大狼狗在路途休息时也曾问过长角男，他是如何知晓那里有黄金的。长角男用扇子遮着脸昏昏欲睡，被大狼狗缠的烦了就说到：“以往蟠桃会上，都会宴请几个在人间建功立德的地仙，通常这些地仙是不受天上神仙的待见的。
　　不过那日我看着采蟠桃的小仙长得着实不错，就多喝了几杯。喝多了便同这地仙聊天，原来一个地仙窝在一个山旮旯潜心修行，谁知那山头上居然有了老鼠成精，便去收服了这鼠精，本来这样的小事，是不值得来参见蟠桃会的。
　　不过这鼠精也委实能作，居然去扮作皇妃，把这人间的帝王迷得五迷三道，把这百姓的钱财都大肆搜刮而来，致使民间百姓都要靠换子而食。而这鼠精因为有这收藏癖好，把这许多黄金财宝就藏在这英山南面。
　　后来应为作恶太多，身上煞气太重，惊扰了这位修行的地仙，就去把她收服了。而那位糊涂皇帝也因为这鼠精丢了江山。”
　　这故事听得我和大狼狗都如痴如醉，便问他道：“这帝王也真真是蠢，派个人把这满山的宝贝收回，不是就可以了吗？”
　　“哼，你以为人人都能看到英山的宝贝吗？那鼠精可是施了三道障眼法，别说普通的凡夫俗子，就是得道成仙之人也难看的出来。”
　　大狼狗问他：“那太子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长角男拿下了遮脸的扇子，坐起身来说：“也不是本太子的眼睛多厉害，而是那地仙告诉我，这鼠精不仅爱屯财宝，还是个爱吃的。英山南面多为生长瓜果，这黄金多为瓜果旁边，普通人看过去也就是瓜果旁的黄石。可是这妖精去看，每次都要得意一会，称作这世间唯有美食和黄金是最暖人心的物事。”
　　说罢，斜着眼睛看我，“要说这鼠精，道法虽然不精，却比这世上只知道情情爱爱的人强多了。”
　　我看着他的那双狭长眼睛，一时气向上涌，真恨不得抠了那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思念是最伤人的东西，不过幸好我们还有黄金和美食。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