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同桌的他 黑板已 ...
-
黑板已经擦干净了，但还是湿漉漉的，灵愠拿来一个干净的干抹布，准备再擦一遍。
他正擦得起劲，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同学，麻烦让一下。”
南基挽着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臂，拿着拖把站在他旁边，灵愠连忙让到一边，看南基弯腰拖地。
南基拖得很认真，他本来比灵愠高，弯下腰灵愠就用一种新的角度去看他，头顶的一撮呆毛随着他的动作摇啊摇，灵愠还可以看到他卷翘得不太明显的长睫毛。
灵愠站在南基身边，也开始认真擦起黑板，他们之间的气场意外地很合，灵愠站在他身边不会有任何的不适感，尽管他以前最不喜欢和存在感强的人呆在一起。
南基拖完讲台就完事了，灵愠也刚好擦完，南基去厕所洗拖把，而灵愠把干抹布挂好，去厕所洗手。
两人一前一后向厕所走去，一班在走廊的一头，厕所在走廊的另一头，两人走过长长走廊，灵愠走在后面，完整地看完了一场走秀。
南基拿着拖把，走得那叫个有气场，像棵挺拔的树，旁边或探头或走过的女生，就像T台下的观众，个个把目光放在南基身上，都不舍得移开。
灵愠跟着南基进厕所，很细致地洗手，入秋的水微微有些凉意，在水下冲着手，很舒服。
洗手台前是面长长的镜子，灵愠通过镜子看南基在对面冲拖把，他没有像一般男生草草冲完了事，他一遍遍洗着，直到流出的水不再污浊。
灵愠很肆无忌惮地看南基，看他微抿着的双唇，他不怕偷看被对方发现，因为还从没有人能发现他的悄悄打量。
然后，南基就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灵愠面不改色，仗着有又长又厚的刘海和眼镜遮着眼睛，硬是没转移视线。
就赌他没发现。
果然，南基抬头后很快又低了下去，拿着滴出的水都是干净的拖把，出了厕所。
灵愠关了水龙头，跟了上去。
回来的路上，南基不能安静地走秀了，因为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和别人打招呼。
学姐：“南基。”
南基笑：“学姐。”
学姐：“听说你昨天去了夜市？”
南基笑：“学姐从哪里听说的？”
学姐：“我昨晚在烧烤摊看见你了。”
灵愠：！
他去了烧烤摊？那他看见我了吗？
南基和女生一起向一班走去，灵愠缓缓走着，和他们隔了一个刚好能听到话又不太近的距离。
南基笑：“昨晚被戚重拉过去的，他突然想吃烧烤了。”
学姐：“戚重还是贪吃。”
南基笑着没说话。
学姐：“下次要来夜市可以告诉我，我带你去吃遍夜市美食。”
南基笑：“好啊。”
两人在一班前分开，见南基进了一班，学姐才上楼离去，灵愠也悠悠走进一班。
他刚进班，就与放下拖把要去洗手的南基擦肩而过。
灵愠看向教室，桌椅已摆放整齐，所有人站在教室后面等老师排座位，灵愠走到后面，扫过所有人的面孔。
大多数学生是兴奋的，因为风云榜第一第三和她们在一个班。
讲台上站着一个男老师，很年轻，长得颇为秀气，当了灵愠一年的班主任，而看现在这样，估计要当整整三年。
因为待年高中不按成绩好坏分好班差班，文理分科后也不向其他学校一样，隔一年分个班。
高二分班意味着，不出大意外，你注定要和固定几位老师，三十名左右的同学共度高中剩余的两年。
灵愠虽然适应新环境很快，所有环境对他来说没有差别，但他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分班安排。
因为没有人喜欢分离。
胡思乱想着，南基回来了，他与老师低声说了些什么，老师点点头，南基笑着又说了什么，才走到教室后面。
与南基对话的老师姓宋，他拿着写有学生名字、身高和风云榜名次的名单，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眼睛微微弯起。
经过去年有事没事的观察，灵愠知道他心情不错，应该是对分到的学生很满意了。
宋老师板着脸：“大家好，我姓宋，教语文，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一班学生的班主任了。”
灵愠带头鼓掌，谁让只有他是曾经的一班学生呢。
宋老师瞟了他一眼，接着说：“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人，就走上前来，按照我的要求入座。”
分班刚开始是按身高排位置的，灵愠一米七九，在男生中不算太高但也不矮，他估计自己会坐后排，就走到最后面，给前面的人让位置。
突然想起来，宋老师排座位还有个自己的爱好：同性同桌，尽量不让异性同桌。
可能是防早恋吧，灵愠猜测，宋老师一定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同性恋。
全班共三十二人，在十个班平均三十人的情况下，也算较多了。
待年高中一向都是一个班三十名学生左右，人少便方便老师都关注照顾到，不会缺席学生的成人阶段。
一班分了六条座位，每两条挨一起，中间两条各六人，左右四条各五人，六条都尽量往中间靠拢，以保证左右两边的同学看黑板和中间的同学没有太大差别。
等每条前四排都坐满时，灵愠和南基还站在教室后面，灵愠偏头看向南基，南基也看向他。
南基对他友好地笑了下，就像对所有他不相熟的同学一样。
灵愠莫名有些不开心，这时听宋老师开口：“灵愠，南基，最左边座位的最后一排。”
也就是第五六条的第五排，两人同桌。
灵愠直接走到第六条，坐了下来，看身边南基在他身边坐下，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灵愠问：“你多高？”
南基答：“一米八三。”
灵愠：“身高果然相差不大，怪不得我们会是同桌啊。”
南基不置可否。
灵愠微微抿起嘴，弯起双眼，心情颇好地往桌里放东西。
南基前面坐着戚重，南基刚坐稳，戚重就回头，惊讶万分地说：“哟，南哥，好巧哦。”
南基：“……”
灵愠看了眼南基：“……”
戚重看向灵愠：“你就是传说中的学霸了吧，幸会幸会。”
灵愠谦虚：“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戚重主动和灵愠握握手，突然感慨：“你的手好像女生的。”
灵愠的手指白皙修长，又不似一般男生的宽厚，尺寸较小，很秀气，比一般女生的手还要漂亮。
灵愠收回手，见南基看着自己的手，莫名脸红，又想起南基和坐得近，肯定能看出自己的异常，脸红得更厉害。
南基看了一眼灵愠，笑：“你不要再逗同学了。”
戚重：“嘤，你就护起同桌来了。”
南基笑：“我同桌有我罩着，你别想怎么样。”
灵愠歪头看南基，他是不是对每个同桌都这样呢？
以风云榜排名来看，很有可能是的。
任何同桌被他这么一说，投票肯定投他。
灵愠等脸红渐渐褪去，对自己的表现表示不屑，他一直坚信：不要期待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好。
戚重又道：“晚上我想去夜市，你来吗？”
南基：“还想吃烧烤？”
戚重突然扭捏起来：“嗯……”
好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南基：“……”
灵愠：“……”
南基一语道破真相：“你想找人。”
戚重讪讪笑但还是点头，“你去吗？”
灵愠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南基：“看晚上有没有空吧。”
戚重开心笑：“那就说定了啊，晚九点夜市不见不散。”
南基：“……”
也是习惯了戚重，南基点头：“行。”
九点是吗？
灵愠掏出了一个活页夹，似是陷入了沉思。
分完班排完座位后，高二的学习步入正轨，不过今天一天都是上课老师的自我介绍及讲述对今后学习的安排和要求。
灵愠一直在活页夹上写写停停，时而奋笔疾书，时而低头思考，落入他人眼中就是个好好听讲还做笔记的学生，认真严肃得不得了。
忙活一天，灵愠终于写完，他伸了个懒腰，见南基动了动手指，幽幽睁开眼睛。
灵愠：“你醒了，刚放学。”
鬼知道这家伙怎么做到一动不动，睡一整整个下午的！上午课间和中午好歹还打篮球，下午就趴着不起来了。
老师们也不管他，篮球特长生这么任性的！
南基试着抬起右手，又垂了下去，“手麻了。”
南基刚睡醒，眼神有些迷糊，却又清澈得可怕，他有些委屈地揉揉手肘。
为什么要委屈？
灵愠开口：“你还好吗？”
戚重在收拾书包，听到这话头都不回头地替南基回答灵愠：“他刚醒就是这样，不用管他。”
南基委屈撇嘴：“手麻了。”
他撇嘴，也是动人的帅气，眉头皱起，要有多严肃就有多严肃，可语气很委屈。
戚重：“那个，你叫什么？”
灵愠：“灵愠。”
戚重：“灵愠是吧？你帮他揉揉。”
灵愠：“……”
“好。”灵愠轻轻抓起南基的手臂，给他揉着手肘还附赠捏小臂，揉了一会问：“好点了吗？”
他抬头，撞进一幽黑的双眸里，双眸的主人眯起眼，“谢谢。”
戚重背起书包，“清醒啦？走，打篮球去，打完陪我去夜市。”
南基三除五下整理好书包，和戚重一同迈出教室。
灵愠看他们离去的背影，也背上书包，走过篮球场，还是没忍住地往那里看了一眼。
刚好就看见南基站在篮球架旁，目光看向他这边。
灵愠连忙低下头，匆匆走出校门。
他应该是在看别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同桌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