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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六十八章 小野 惜月的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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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月此时才觉得,秦川的出现就好像是她丰富人生里一道如影随形的影子,一道在她生命里阳光下和灯光下都会陪伴她的影子,一道她从少女时代就爱过的元尘哥的影子罢了。可是有一天,当这个影子再也不出现了,惜月却发现失去这道影子就仿佛失去自己在阳光下和灯光下的影子,仿佛连少女时代的梦都丢了。
虽然前几天姐姐到过杭州陪过她,甚至生病住院她每天陪伴,甚至为了姐姐她跑到南京大闹苏北单位,但那只是发泄,秦川的事她让无法释怀。
尤其后来,她发现苏北不仅对姐姐是百般呵护,而且一看就是浑身正气性格也稳重踏实,待人也随和,这让她一面想着顾宁根本没戏,一面又为自己得不到这样的爱而心酸失落。自从姐姐病愈跟随她心里暂时认可的姐夫苏北回南京后,她就夜夜泡在酒吧里。而且,几乎天天跟人打架。天天有人为她打架。因此她不得不每天换酒吧喝酒。
打架原因是惜月太漂亮,每晚在酒吧里都会有人跟她搭讪,倘若是稍微正人君子一些的,她与他好好说话,就会有人挑衅,于是他们为她打架。但凡流里流气又借着酒劲要对她动手动脚的,手脚离她还有几十厘米时她就跟那人动手。有一次,又有一个干瘦的秃顶男人见她喝的满面绯红以为有机可乘便喷着酒气上前搭讪,
惜月那天正好是穿着高跟鞋,一下子使得她一米七四的身高变成了一米八零,她站直身形比那男人还高出一头,见这人也能有勇气调戏她当即耻笑着说“您的海拔。谁给你这么大自信?这样吧,如果您的净高能眼睛和我眼睛平视,我就跟你喝酒!如果不行,你就趴下来给我学狗叫!”围观者人顿时发出哄笑声还有人让那男人还是不要和她什么平视,这姑娘分明很高。
那男人有点下不来台,不服气的看她脚上的高跟鞋,以为都是高跟鞋的原因,叫嚣着你把鞋脱了,惜月冷笑着当场就脱了高跟鞋光脚站在地面上。
结果根本就不用对视,就算一米七四与一米七零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一米七零的那个男人也明显着看起来矮,何况女人本身就骨骼小脑袋小,即使同等身高也会因天然因素比同等身高男人显得高。而调戏惜月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一米七零也不到,再加上虽然瘦脑袋却大,腿也短,即使穿着明显的增高鞋,也和一米七四的惜月看起来有差别,当下结果立现,脱了鞋的惜月依然比脱了鞋的那男人高出半个多头。
“学狗叫、学狗叫!”围观者的起哄声开始响起。
“学狗叫、学狗叫!”又有些在外围的人不明所以的,借着醉意听到热闹也起哄的学狗叫,于是酒吧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的喊着“学狗叫,学狗叫!”
惜月冷哼一声“矮冬瓜,侬戆大(港都)啊!【注解上海话你是傻瓜白痴的意思】哼,拆烂屙!想泡我。”一通上海方言的骂人,虽然几人听不懂,但那矮男人知道她是在骂他,就在惜月穿上高跟鞋转身就要走,那男人对周边几个人使眼色,几个更流里流气的人却堵住了惜月不让她走。甚至有人要抓住她胳膊,旁边有人想打抱不平的上来帮她,惜月说“你们别管。”说这话时还带着酒气,那几人见惜月处于孤立无援状,便要过来教训她,却不料被惜月轮腿一击旋风踢,一脚就把第一个人踢倒,然后再上来一个人,她又换另一条腿再来一个后旋踢,眨眼功夫踢倒了两个人。她这才站住,冷笑着哼了哼,轻蔑着说“对不起,姑奶奶我是跆拳道黑段,很不巧的是我也会急招散打。”
“呀!这姑娘厉害。”刚才围观的人有知道跆拳道的段位,知道她所说的黑段是跆拳道的最高段位9段,有为这姑娘担心的人也放了心,也低声议论她不会是练武术的吧。
无奈那几个人有不服以为是惜月开玩笑无非就是他们没注意才被她踢到,又有人上前时,惜月轻蔑的用前踢就轻易对付了来人,冷冷的说“我这高跟鞋有点尖,不怕吐血的就上来。”然后冷冷的往人群外走,众人自动给她闪出空隙,那伙人竟咬牙切齿也不敢追了。
走在夜色下的惜月,不仅仰头长叹,心说老爸,我小时候那么讨厌你把我送去学跆拳道,讨厌你让人教我学散打,你不知道,学跆拳道时,每次摔打和被人打倒我多恨你啊,现在不恨了。
※※
两天后的傍晚,惜月又换酒吧喝酒,这是一家格调很高的酒吧,基本不会出现那种打架斗殴及有人为她滋事的问题,环境幽暗却雅致,莫菲知道她又要出去喝酒,劝她不要再去酒吧了,前两天她打架的事很多同学已经知道了,无奈莫菲劝也没劝住,只好说那就去高端一些的,至少安全啊。
“安全?”惜月邪笑着看莫菲的担忧“那些人遇到我才不完全呢”,却没想到她安静的坐在吧台一角,却真的有人来搭讪,说请她喝酒,她上下打量那人,暴发户的模样,她好笑的问请她喝什么。
“人头马XO。”那人财大气粗的说。
“嗤。”惜月笑“你觉得你很有钱吗?”
听惜月这样说,那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和品味,对吧台上后面的服务生说“给我来一瓶人头马路易十三”然后得意的看着惜月,人头马路易十三商家标价在7000元以上,但是在酒吧价格却翻了一倍,标价1万5。
“怎么样?这个价位对得起你吧?”那个暴发户对吧台内的人说“不用按我的会员价给我打折,这姑娘配得上原价。”说的趾高气扬。
来了个人在旁边插话“我请这姑娘喝一杯便宜点的,Massandra1775(马桑德拉1775)【来人说的酒名是英语】怎么样?”
惜月和暴发户一起看来人,高大俊朗,英气逼人,穿着不俗,衣料却极其考究。惜月看了来人,刚要张嘴叫“元尘哥”,李元尘却手势示意她别出声。惜月欣喜的看着,不知道暴发户会什么反应,好笑着观望,心里的邪念却再次升起。用开笑话的玩味看着。
果然,暴发户看李元尘气质和相貌都不俗,露出鄙夷的神色,耻笑着说“一杯?这么美的美女,你不觉得一杯太寒酸了吗?”
惜月嬉笑着没有说话,正在这时,酒吧的领班却过来,亲自给李元尘倒了一些他要的酒,只是高脚杯的四分之一处,然后递给李元尘,李元尘示意他给惜月。领班恰好听到暴发户说一杯寒酸,张嘴接了暴发户的话“先生,这一杯两万美元。”
“什么?!”暴发户惊讶的看着那酒,张嘴结舌的叫“怎么可能?最贵的酒不是人头马XO吗?”
惜月开始捂嘴笑。领班却依然微笑说“这酒也不是我们这里最贵的,最贵的是我们老板的私藏酒,是他和朋友时才拿出来。一般客人不会来消费。”
“把你们老板最贵的酒给我,我就不信了。”暴发户觉得没面子,说了这么一句。
李元尘面不改色的说“我是这里的老板,你想要哪种最贵的?”
这话一出,连惜月也吃惊的看着李元尘,李元尘依然郎朗的说“正是鄙人”然后对领班说“你先去忙其他客人吧。”然后对暴发户说“我真是私藏了一些酒不外卖的,我不知道你想要哪种最贵的。我的私藏酒ScreamingEagleCabernet1992(鸣鹰)最贵,一瓶50万美元;Heidsieck1907(海德希克香槟)28万美元;再就是ChateauMargaux1787(玛尔戈)23万美元;然后就是你们都知道的ChateauLafite1787(拉菲)16万美元。”说到这,李元尘卖了关子问暴发户“你想要的最贵的,需要从我这些私藏酒里选择吗?”
※※
暴发户张嘴结舌再也不敢摆阔,他一夜暴富,资产也就百万,但听李元尘报的酒名,每一瓶都折合人民币百万以上,再不敢炫富了。把个惜月在旁边笑的趴在吧台上。他不由得又说“有什么呀,不就一卖酒的吗?”
李元尘笑“真让你失望,这酒吧虽然是我的,但我也只是找人打理,我根本没空玩,只是偶尔来喝一点,生意那么忙,我哪里有时间卖酒?”然后问惜月“你课余有没有时间,课余有时间也帮我来照看照看?”
惜月已经笑的说不出话,这时听李元尘这话才抬起头,笑着说“老板,我也没有时间,让我乡下的小妹来照看照看好吗?你这大老板下手真小气,就拔了这么一根寒毛给我啊。太看不起我了。”
暴发户听了这些话,也坐不住了,起身要走,惜月喊“人头马还请我吗?”却见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惜月又笑,笑了半天抬头看向李元尘说“元尘哥,真有你的。”然后正了正脸色“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酒吧?怪不得格调这么高端”
此时,酒吧的中央舞台上响起了轻音乐,有歌声上台演出,也有伴舞,但音乐既不媚俗也不吵闹,显得寂静又空灵。
惜月看了看又回头问李元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是碰巧?”
“你同学说你在这里。”李元尘的表情又恢复到他固有的低沉,这次更低沉,自从拿到那份DNA的检测报告,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迷雾里。
“元尘哥有心事?”
李元尘追问“你姐什么时候离开家的?你还有你妈都不知道她有没有过孩子吗?”
“我妈应该是在我姐离家出走才得病的,我姐开始还能联系上,后来就联系不上。在大理遇到我姐时,我想,我想给她点教训,也恨她突然离家出走。”惜月羞愧,然后又说“后来我回学校就是妈妈在医院确诊胃癌晚期。”
“你在云南看见你姐那次她像是怀孕的吗?”
“没有啊!很正常啊。”惜月瞪大眼睛看着李元尘“你怎么一直说我姐怀孕呢?
“没事,也许是我不愿意她跟别人在一起吧。”李元尘苦笑,想到不能说太多,毕竟事实是怎么样的他并不清楚。
※※
此时,台上又换了音乐,一个嗓音很干净的歌手在台上唱了一首《你美丽的忧伤》,歌词深情,带着漂泊者的忧郁及漂泊者的爱,一曲唱罢,下面的人都沉浸在歌词的深情里,这首歌李元尘听过,是前不久的一个人在台上唱过,但那人第二天就辞职了。
这人,下面掌声雷动,给这静怡的酒吧增加了不少感动,歌手唱完了解说“这首歌不是我的原创,我一个哥们为了他心爱的女孩谱曲的歌,他虽然是一个浪子,却在用他久久的流浪,演绎出他对女孩的挚爱,我也是在偶遇他后,听他唱过,谢谢大家喜欢。”说完后就要下台,却被台下人问道“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前段时间在这里唱过这首歌?”
“我那朋友在唱歌时用的名字是‘小野’,他说他就是流浪的野花,也是为了心底的爱在流浪......”
那个人还在讲述,惜月的泪却夺眶而出,喃喃自语“混蛋,混蛋,你居然骗我,你居然骗我说你不爱我。”她明白了,她突然明白了大胡子秦川的用意,周围的音乐声,和酒吧客人的声音,以及旁边的李元尘她都仿佛看不见了,她脑海里只有那个大学校园里,大胡子秦川冰冷的说着不爱她的话,却不料大胡子却用他多年的流浪和漂泊诠释着他对她的爱,想着大胡子为她的这份情,想着大胡子表达深情的那些句子“你目光有醉人的疼痛,从此注定我终身的漂泊。 ”想着大胡子的“我踏上长路没有回来,哪怕此生受尽伤痛还有煎熬”她终于明白大胡子这几年的漂泊对她的感情是浓的根本化不开,一直说着混蛋,泪水在脸上流淌,李元尘起初只是以为她是被歌曲和歌手的解说感动,见她反应如此强烈才觉得不对劲,忙问她怎么了。
“元尘哥哥,我能借你舞台用一下吗?”惜月擦干脸上的泪,没有理会眼睛里重新涌出的泪,平静了很多。
“可以。”
李元尘话音刚落惜月已经上了台,她在那名歌手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和歌手一起手持麦克风。却听歌手说“现在站在我身旁的这位美女,就是刚才我唱的这首歌里,那个流浪者心爱的姑娘。”
这话一说出口,台上顿时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台上的惜月,符合他们心里歌词唱的被爱的姑娘的形象,李元尘看到这一幕也觉得意外,同时也明白了惜月的反应,他记得那个留有大胡子的样貌,再看台上的惜月,心说两人倒也般配。
虽然台下的原本淡定的客人见到这一幕没有了以往的安静,但这样的歌曲,及这样的女主角在场,他们好像见到了现实版的感人爱情故事。却听惜月说“我现在上了这舞台呢,不是为了唱歌,因为那个为我而唱歌的他此时不在这里,但我知道了,不久前,他就在这里为我在唱歌,而我却不知道。”说到此时,她的声音已经呜咽,台下瞬间安静,旁边的歌手想安慰她,她却小声对歌手说“麻烦你在下面等我。”
歌手下台也在旁边看着,惜月却继续说“我的爱人,那个流浪的小野,他为了我流浪了三年,他到处漂泊,从云南到杭州,他没有坐飞机,也没有坐火车直达或换乘,他是从云南的大理,辗转到昆明,再到贵州的六盘水,再到贵阳、铜仁,再辗转到湖南的邵阳、怀化、衡阳,再到江西宜春、南昌、景德镇,再到安徽黄山市,再来到浙江的杭州......”
惜月越说越快,说到这些地方异常流利如数家珍,眼前都是大胡子流浪的声音,泪水模糊了视线,台下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