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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一百一十五 糖 元尘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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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成年到足够成熟的梁思音也不会想到,正常人在自己的生活轨迹里前行时,其实是免不了遇到牵绊的。但是,有些牵挂的起因可能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得罪了人。但还有些牵绊是有人故意抛给你的。
梁月笙和思音母女本就和绝大多数正常人一样带着正常心态在生活,在过活每一天。既不会算计谁,更不会想着谁会算计她们。她们本就是生活中最普通的人员,凭着本真在生活和工作。但她们绝对想不到,她们以为也和绝大多数人一样的于雪莲,她们都以为大大咧咧开朗热情的于雪莲一直在背后调查研究她们。
于雪莲把自己婚姻的不幸不不顺都归咎给梁月笙和梁思音母女。
于雪莲这辈子只有过一次,那就是写给栾久安的情书不但被栾久安退回而且也当面拒绝了她。
尽管于雪莲给栾久安写信时栾久安已结婚六年,但于雪莲就是一意孤行的认为如果没有梁月笙的出现战斗英雄栾久安不会太早结婚。
被栾久安拒绝后的很久,于雪莲都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发蔫,偏偏母亲又雪上加霜的让她嫁给农村出来的才大学毕业的赵德安,说是她父亲从前下乡时资助过他们家。
“你们随便吧。”觉得失恋的她蔫蔫应了这门婚事,其实她应的时候也想过,九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多金贵呀,赵德安就是她嫁的金贵人,和栾久安这样的战斗英雄没法比,但凭他的大学文凭自己以后跟了他应该也能过上好日子。
于雪莲没想到自己想偏了,赵德安虽然是大学生,但却是个老实木讷的大学生,做了一辈子老实巴交的会计,甚至还要靠她这军医老婆,有时还要资助他的农村穷亲戚。
这让于雪莲心里更不平衡了,自打栾久安拒绝她的求爱后,于雪莲都千方百计去挖掘梁月笙的过去以及祖宗八代,于是很快便知道梁思音不是栾久安的亲生女儿,于雪莲更是觉得一股火顶着自己了,觉得就应该属于她的战斗英雄怎么会娶了梁月笙呢?于是怨恨梁月笙早于她六年认识栾久安,觉得梁月笙根本配不上她心里的战斗英雄。
另一个让于雪莲不舒服的是,她觉得梁月笙看不起自己。
其实梁月笙不是个热情如火的人,她和女儿思音都觉得于雪莲热情如火,心里都是记着她的好的。但学音乐出身的梁月笙本就是个情高雅逸性子又温婉娴静的女人,但逢人说话总是含笑着的,如和煦的轻风扶过,只是话不多,其实明眼人了解了都知道这就是梁月笙的性格,当年栾久安也是爱着梁月笙这样的性格。但是看梁月笙不顺眼的于雪莲怎么就是觉得梁月笙这是故作姿态故作清高,因为她每次看见梁月笙时都活泼的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着和梁月笙说话,梁月笙都还是淡淡的含笑着的,仿佛在嘲笑她。
于雪莲从不认为她给已经结婚六七年的栾久安写情书是错,反而敏感的认为梁月笙已经知道了她给栾久安写过情书,所以每次都像看猴子表演一样的含笑看她。因此心里的火更是无处宣泄。
最最让于雪莲窝火的是栾久安仕途顺利步步高升,自己的丈夫一辈子都是个小会计,这更让她觉得自己婚姻的错误选择,都是和梁月笙的出现有关。
更让她遭受打击的是,她已经认命于自己的婚姻了,想好好和赵德安过日子再生个孩子时检查结果是她不能怀孕。
因为她不能怀孕,所以但凡有人问及她怎么不生孩子时,她都是嘻嘻哈哈的用开朗乐观的方式告诉人家她是丁克家庭不打算要孩子。
于雪莲不能怀孕她自然怪不到梁月笙头上,别说梁月笙生了两个女儿,就算梁月笙生了十个八个女儿她于雪莲也都是暗自笑话她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另一个打击到于雪莲的便是梁月笙的女儿梁思音。
二零零一年,已满三十岁的于雪莲得知自己终生不孕郁郁寡欢。有一天,她和梁月笙梁思音母女在部队大院走了个碰头,寒暄过后梁思音问她“于雪莲阿姨,你家怎么不生宝宝呀?”
梁思音当着母亲问于雪莲这话简直就是戳她心窝子,当即恨上了梁思音这时年才满十五岁的姑娘。因为对梁月笙的恨,她丝毫没用常人思维去想这只是梁思音这半大丫头的无心问话,是因为觉得和她熟悉,反而觉得是梁月笙挑唆的教梁思音这么说。
于雪莲已经把对梁月笙的所有嫉恨全都转移到了梁思音身上。
其实就思音怀孕这件事而言,任何常人都会先问“孩子你打算要吗?”然后再劝未婚先孕的坏处。于医生因着自己的私心,在看到梁思音怀孕的化验单时直接说“我给你联系医生流产。”恨不得梁思音马上就去打胎。常人先关心的是孩子终究是条性命只是大人未婚对大人不好。于医生的私心是她不能生,怎么梁思音刚长大就要当妈了呢,那不把自己比得老了吗?
于医生没想到,一年以后。二零零八年六月,已经十个月没回家的梁思音居然真的生下了李元尘的孩子。
二零零八年九月,于医生利用梁思音才刚失忆这件事,把从梁思音手里骗来的只有三个月大的孩子小熊,送给了金家。
※※
上海,我记忆里的家到了,但是部队大院不会轻易让我进去,当我远远的看到军队的标识和站岗的警卫时,我开始忐忑,我觉得我好久都没有回来。上有蓝天下有军旗的院落里,曾经承载我的少年时代,虽然我不常回来但出入我都是那里的孩子,如今还有人认识我吗?
“思音?怎么是你?你回来了?”我没想到我还很幸运,刚在门口徘徊还没有想着我怎么进去,一辆军车就停在我面前。从里面下来的一名大校,正是继父的老部下□□。
“刘叔叔......”可能今天奔波的有些累了,我看到□□叔叔一时好像鼓足的劲儿在这将近一天的奔波已经谢了,虚弱双手撑着膝盖尝试站直。
刘叔叔见我这样连忙过来把我往他车上搀扶,上了车后他说道“跟我去医院看看,正好你爸下午做手术,这个时间手术应该做完了。”
“我爸怎么了?”我问。
刘叔叔没有回答,而是先问我“思音,你怎么这么多年不回家?你爸可是到处找你啊。”
※※
苏北又足足等了一下午,终于等来了凌震宇传来的消息,得知思音已经坐长途车到了上海。这让苏北困惑不解,思音怎么偏偏去了上海?难道思音想起什么了吗?可是眼下,思音去了上海又让他苏北怎么联系她?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韩烟。
且不说苏北在为失踪的梁思音着急。医院里守候父亲的惜月也更是着急,父亲手术虽然做了,但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不知道手术取出的肿瘤会化验出什么结果。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
“别担心惜月,我相信栾叔吉人自有天相,”早就在栾久安手术前就到医院的李元尘只能这么劝她“你没发现吗?栾叔手术前气色都还不错,我敢化验结果也不会太坏。”
惜月说道“想着最坏的结果,倘若结果是良性的,对我就是好事。但是倘若现在就想好的结果,万一化验结果相反,我怕我,我怕我......”
栾久安手术后麻药已经过去,在病床上听着李元尘和女儿惜月说话的声音时,脸上浮起浅浅的笑意。
“对不起惜月,我没往这层想”李元尘劝道“相信我,栾叔他吉人自有天相。”
惜月仰脸看着李元尘,想着她在最孤苦无依时是他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陪着自己,心下感动却对他说不出一个感激的字,只能在心底牢记他的好。
她发现自己在李元尘面前仍和从前一样局促不安,这是她在秦川面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若秦川是她的爱情的话,那李元尘便是她永远也实现不了的梦,是注定失败的单相思。不管怎样,她的元尘哥,毕竟是她的前姐夫,这是命运无法改变的事实。
惜月惦记着父亲的病情,但也看到李元尘眼底的红血丝,想着父亲的病把本来就疲惫的元尘哥也折腾过来,越发哽咽着说不出话,担心父亲和心疼李元尘的这一颗心竟一时不知如何分配,眼里蓄积着的泪为了流不出来索性仰起头往斜前方的天花板上看着,呜咽着说了一句让李元尘莫名其妙的话“元尘哥,我想吃糖。”